第86章 糯糯醒了


  這井有兩米多深,丟下去頂多摔骨折,不至於丟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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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現在這情況來看,這些清露村的人,哪怕跟他們孟家徹底撕破臉,也要報官。

  她覺得這個小賤丫頭就算是摔死,也死有餘辜。

  那丫鬟多少還是有些良知在的,「夫人,要真鬧出人命,再被縣令大人知道……」

  「費什麼話?丟下去!」

  孟夫人厲喝了聲,兩個婆子動作倒是利落,將糯糯從柴房裡抱出來,就要往井裡丟。

  「住手!!」趕在婆子動手之前,賀青陰冷薄涼的聲音響起。

  幾個衙衛快速衝上前去,將婆子制服,從她們手中將糯糯搶了過來,迅速鬆綁。

  「囡囡!我的囡囡!」周老爺子看到糯糯手腕上被麻繩勒出來的血痕,心疼到落淚,「爺爺都說了,今日不讓你來,聽爺爺的話多好啊?」

  周老爺子這會兒不是再怪糯糯不聽話,他嘴上這麼說,更多是自責。

  要是早上自己的態度更強硬一些,就把糯糯留在村里,或許事情就不會這樣了吧?

  可他不知道,糯糯想的卻是:只要稍微受一點委屈,就能藉助賀大人的力量,把針對村子的壞人制裁了,這是很好的事情,她願意這麼做。

  她唯一害怕的是,萬一爺爺不能及時找到賀大人,自己會不會很疼很疼。

  可現在,她被蒙汗藥迷暈了,就連疼痛,都是在昏昏沉沉之間感覺到的。

  賀青想衝過去將糯糯抱在自己懷裡認真檢查傷勢。

  可他暫且忍住了,暗含殺意的目光落在了孟夫人身上,「你是想,草菅人命?」

  孟夫人哪裡會知道糯糯跟賀青之間的關係,張口便是胡謅:「大人誤會了,這小丫頭也不知道是從哪竄出來的,進了我們府里偷東西被下人發現,我不過是給她了一點小小教訓而已。」

  周老爺子聽到這話,氣的臉都白了,「簡直胡說八道!分明就是你讓人將囡囡抓來的!」

  「我何曾認識你?抓她又作甚?管好你自己的孫女。」孟夫人拒不認錯,額頭上的冷汗卻在不斷往外冒。

  這草菅人命的罪名若坐實了,對她可沒有半點好處。

  輕則在衙門受罰,重則是要入獄的。

  她這幾十年來,過得都是錦衣玉食的生活,哪裡受得住這種苦?

  周老爺子怒指著她,「今日是我們村長沒來,村長要是來了,看你們孟家還有沒有裝糊塗的臉面!」

  這般吵嚷,糯糯昏睡著一動不動,周老爺子有些著急了,低頭輕輕搖晃著懷裡的糯糯,沒有任何反應。

  他更急了,紅著眼求助賀青,「大人,囡囡她一直不醒!」

  賀青也察覺到端倪,「把糯糯送我府上!」

  孟夫人瞧瞧鬆了口氣,硬扯著臉皮子賠笑,「那就沒我們什麼事了吧?這孩子,她可能是自己犯了錯,害怕,才暈過去的。」

  嘴裡說著,還在不斷給那牙人婆子使眼色,讓她趕緊走。

  待會兒要是賀青反應過來,這牙人婆子非但跑不了,他們孟家也會落個拐賣孩子的罪名。

  孟夫人讓這婆子趕緊走,就是不想讓自己的罪名更重。

  可原先她要是不給眼神,賀青只會以為這是府上普通婆子。

  這下好了,直接讓賀青察覺到了不對,「把這些人都抓起來,押回府衙,聽候發落。」

  「是!」

  另外幾個衙衛上前,把牙人婆子和孟夫人也都抓了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我可是孟家的夫人!」

  賀青雙手負在身後,「那又如何?」

  「賀大人。」孟夫人快要將一口白牙給咬碎了,「咱們明泉鎮,主要靠的就是朱家和我孟家。你這才來鎮上當差,就要把我們兩家全都給得罪盡了嗎?我們孟家是有心跟您交好的,還請您……」

  「帶走!」

  賀青壓根不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

  「賀大人,賀大人,你一定會後悔的。」

  聲音漸漸遠去了。

  賀青走到周老爺子身旁,「將糯糯給我抱吧。」

  周老爺子心裡正難受著,抬頭看賀青時,眼神複雜隱忍,「賀大人是男子,與囡囡又非親故……」

  「我是她的生父。」

  周老爺子震驚著沉默,好一會兒,才慢慢反應過來,聲音顫抖中帶著震驚,「大人,您是囡囡的父親?」

  他仔細看了看熟睡中的糯糯,又看了看賀青。

  側臉輪廓,竟還真有幾分相似。

  「她昏迷原因至今未知,莫要耽擱。」

  周老爺子內心掙扎著,還是雙手抱著糯糯,小心遞了過去。

  賀青將糯糯抱在懷裡,眼眶沒來由一熱。

  六年前,長公主生下孩子的時候,與他相隔上百里,拖著剛生產完的虛弱身子,輾轉遇到刺客。

  回京後,長公主恨恨地尋到京都府,抬手便是給了他一巴掌,看向他的眼神,從曾經的滿眼愛慕,到只剩憎恨。

  他記得清楚,長公主什麼也沒說,離開了。

  直至是取消婚約的聖旨降下,他不甘去公主府詢問緣由。

  沒見到長公主,卻從公主府侍女口中得知事情原委,那一刻,他痛心不已,卻什麼也做不了。

  長公主以為他是薄情,恨意更甚,接連讓皇上貶他官職。

  他後知後覺的解釋,在長公主眼裡,更像是失去權勢後的無能掙扎。

  所幸……

  這個孩子還活著,他能把孩子帶回去,與她破冰。

  權勢如今已不是他所求,他只想母女二人能好好的,和他一起!

  賀青收斂眼底濃郁的情感,抱著糯糯,大步朝外走去。

  上了馬車,他將糯糯帶回府上。

  周老爺子沒往馬車裡湊,騎著三輪車遠遠跟在後邊。

  等到賀府門前的時候,他還是被府上下人攔住了,「大人私宅!不得擅入!」

  周老爺子著急解釋,「賀大人剛剛抱進去的,是我孫女,他讓我陪同著過來的,待會應該會讓請大夫!」

  周老爺子話音剛落,一個下人急匆匆從內院走了過來,「去個手腳快的,請鎮上最好的大夫來!」

  這事還真讓周老爺子說准了,那下人半信半疑地將他放了進去。

  府上有好幾個從盛京跟過來的武藝高手。

  這老頭子要真想在府上掀起什麼風浪,瞬間就會被制服秒殺。

  周老爺子看到兩個丫鬟,急匆匆往個小院裡去,蹣跚著腳步跟上,「兩位姑娘,剛剛你們大人抱進來的那個小女娃送哪裡去了?我是那娃娃的爺爺。你們大人坐馬車先行一步,我速度稍微慢了些,沒跟上。」

  兩個丫鬟倒是沒有懷疑他,「跟我們過來吧。」

  周老爺子感激點頭,跟上了兩個丫鬟,進到小院裡。

  床前,有個丫鬟給糯糯擦髒兮兮的小臉,仔細處理手腕腳踝上的勒痕傷口。

  但糯糯一直昏迷不醒,也只能等大夫來了,才知道是什麼原因。

  現在賀青也沒心情去審訊孟家那幾個人,他眼裡只有糯糯的安危。

  周老爺子急得團團轉,「大人,糯糯不會有事吧?都怪我沒把她照顧好!」

  賀青倒是理智,「此事與你無關,我會讓孟家的人付出代價。」

  服侍糯糯的丫鬟也說,「她瞧著沒有中毒症狀。只是昏迷,要麼是被下了蒙汗藥,要麼是受驚過度,大人與這位老爺子都不必過於擔憂!」

  周老爺子稍微鬆了口氣。

  想來孟家就算挾持糯糯,也不會用什麼太狠的手段吧?

  一盞茶的功夫後,大夫被請來了。

  進來後,在賀青的示意下,開始幫糯糯把脈。

  大夫的臉色一在凝重,直至將診脈的手收回,眉頭也還是皺著的。

  周老爺子剛放鬆些許的心,又緊張了起來,「大夫,糯糯她怎麼樣了?」

  「她吸入了不少獸用蒙汗藥。短時間內可能醒不過來。」

  「什麼?」周老爺子眼瞳一縮。

  賀青眼底殺意更濃,「確定是獸用蒙汗藥?」

  「從症狀上來看,是的!這個小娃娃瞧著睡得平穩,脈象卻有些亂,如果只是普通蒙汗藥的話,只會陷入沉睡,不會影響脈象,獸用蒙汗藥不同,針對的是大型野獸,用藥和劑量都不一樣!效果更猛烈,價格也更便宜,用在這么小的孩子身上,是會有些傷身的!」

  賀青:「……」

  他這雙手已經很多年沒有沾過人血了。

  孟家果真是活膩了!

  「你有沒有辦法解了這獸用蒙汗藥在他身體裡的藥效?」

  「沒有。」大夫輕輕搖頭,「想讓這小姑娘早些醒來,唯一的辦法就是多給她喝水,不過她現在這個樣子,水能不能喝進去也夠嗆。」

  賀青的聲音漸漸多了壓迫感,「難道就沒有一點辦法?」

  大夫咽了下口水,「倒也不是,就是這法子,草民從未給小孩子用過,孩童的穴位細小,稍微有所偏差,只怕……」

  賀青沒有給大夫把話說完的機會,轉頭瞥向身後帶大夫進來的下人,「你們明泉鎮的大夫,就這點能力?」

  下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人饒命!」

  大夫也跟著跪下,「大人,這獸用蒙汗藥一般是不會給人用的,更不會給這么小的孩子用。草民就只能施針刺激她醒來!孩童穴位細小也是事實,若這孩子對您來說至關重要,草民實在不敢貿然動手。」

  賀青拳頭握得愈發緊了,「不施針,她自己醒來要多久?」

  「要是能餵多些水進去。兩個多時辰應該能醒。若是水喝不進去,至少得半日才能醒了!」

  明泉鎮不比盛京,這裡的大夫醫術有限。

  他又不能拿糯糯的安危去賭,便向大夫揮手,「下去吧!」

  大夫如釋重負般拱手離開,可算是保住自己一條命。剛剛大人眼神太嚇人了,他差點以為自己要飲恨歸西。

  緊接著,賀青就吩咐丫鬟去弄些溫熱水過來,他要親自餵糯糯。

  周老爺子就在一旁默不作聲地看著。

  他想瞧瞧,糯糯的父親會有多喜歡這個女兒。

  只要在他心裡是達標的。那以後他也就不用擔心糯糯在盛京會受欺負了。

  丫鬟將溫熱水取了過來。

  賀青用勺子一點點餵到糯糯嘴裡。

  一勺的水,可能喝下去只有一點點,剩下的都從嘴角溢了出來。

  獸用蒙汗藥的威力很大。糯糯現在已經失去了自主吞咽的意識。

  唯一能喝下的水,也是從嗓子眼自己順下去的。

  賀青很有耐心,一邊幫糯糯擦著嘴角流下來的水,一邊繼續餵著,眼神與神態,自始至終都格外的柔和。

  周老爺子看在眼裡,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為糯糯感到開心。

  糯糯身邊也算多了一個疼愛她的人。

  賀青為了讓糯糯能多喝些水下去,足足餵了半個時辰,勉強喝進去一碗水的量。

  他想著糯糯還小,胃口又興許不大。這水也不能一直喂,總不能人昏迷著,還要讓肚子撐著難受。

  正好,他也要回府衙處理孟家的事了。

  那孟夫人敢這麼對她的女兒,不論如何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起身,看了眼周老爺子,「煩請你照顧好糯糯!」

  周老爺子微微弓腰,「賀大人儘管放心。」

  直到賀青抬步從身邊離開,周老爺子才慢慢抬起頭,快步走到床前,顫抖著伸出枯瘦的手掌,抓住了糯糯的小手,「囡囡,今日真是讓你受苦了!賀大人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爺爺也不會放過孟家的人。」

  糯糯眼瞼動了動,好似聽到了他的話。

  周老爺子輕輕拍著糯糯的手背,「囡囡,你知道嗎?賀大人就是你的父親,以後你跟著他去了京城,有爹有娘。肯定比在清露村要過得幸福快樂。」

  糯糯指尖動了動,周老爺子以為她是要醒了,但緊接著就沒了動靜。

  周老爺子嘆息了聲,在床邊,繼續默默守著。

  府衙。

  賀青到的時候,孟老爺正在等候著。

  他二話不說,當場跪下請罪,「大人,家妻一時糊塗,還請您從輕發落。」

  明明自己才是這件事的主謀。

  抓糯糯也是他提及的,但他此刻既要救夫人,又不想把自己卷進這件事情里。

  孟夫人囂張跋扈是眾人皆知的。

  但極少有人知道,孟家老爺也是個心思深沉的主兒。

  賀青不好糊弄,上來便問他,「孟夫人抓蓮花村周糯糯,你是否事先知情?」

  孟老爺連連擺手,「大人明鑑!我這一早上都在忙鋪子的事情,要不是家裡人傳了信,我都不知道夫人竟做了如此唐突的事情。」

  緊接著,他就主動交代了昨天發生在清露村的事情,言語中避重就輕,「昨個我跟夫人去了清露村,夫人跟村裡的人鬧了些許不愉快,我寬慰她放寬心些,她卻罵了我一路,回鎮上後就憋悶著,今早一切正常,我原以為她是想通了,怎知她做了這等糊塗事!

  我跟蓮花村的村長是親戚,跟周家那女娃娃也見過幾面,她在我們家受了傷,不管怎樣,我都有主要責任,蓮花村想要什麼賠償?我都能給!」

  周老爺子是想息事寧人的。

  事情既然鬧到了賀大人這裡,就及時止損好了。

  「此事只怕不是讓你賠償那麼簡單了!」

  孟老爺子臉色一僵,心中忽感不妙,「大,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家糯糯,乃盛京長公主之女!謀害郡主,當以死謝罪!」

  「什,什麼……」孟老爺嚇得一個哆嗦,雙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大人,您可莫要與我開玩笑!這糯糯不是清露村的娃嗎?怎麼會成了長公主的女兒?還是個郡主?」

  孟老爺雖然有錢,見識卻不多。

  他知道長公主和郡主的身份都不一般。但不知道公主生下來的孩子就是郡主。

  所以還是問了自以為很尖銳的問題,「糯糯一直都在清露村,什麼時候成郡主了?賀大人,聽我謝家表兄說,糯糯自出生就在清露村,估計也沒機會見過長公主吧?您可別是收了什麼好處。有心包庇他們村的人!」

  在孟老爺看來,這位新上任的賀大人,但凡是真有幾分本事的,就不可能從盛京一貶再貶,到了他們這窮鄉僻壤的明泉鎮來。

  之前沒有衝突,他可以一忍再忍、一讓再讓。

  可要這賀大人明面上跟他們孟家對著幹,他也不會讓其好過的。

  賀青什麼也沒說。

  卻仍然一副上位者的淡定姿態。

  孟老爺感覺事有蹊蹺,又說不上來。

  直到負責審訊的人,從後堂急匆匆而來,「大人!孟夫人已經招了!還有那個牙人婆子,也說了實話。」

  「什麼牙人婆子?」聽到意料之外的話,孟老爺心裡感覺有一些不妙。

  夫人是不是背著他做了些什麼?

  跟牙人有所牽扯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要被賀大人抓住把柄,可是會嚴懲的!

  賀青還是沒說話。

  那負責審訊的衙門之人,倒是嚴肅開口,「孟夫人買通牙人婆子,當街擄掠幼女周糯糯,並給其用了大量獸用蒙漢藥,致其昏迷不醒!即便她不是郡主,此事你們孟家也難辭其咎,更何況,周糯糯是賀大人已親自確認過的,長公主失散之女,賀大人在盛京在京都府任職,你以為他為何來明泉鎮?」

  孟老爺傻眼,「不是說在盛京得罪了些權貴,被貶下來的嗎?」

  「聽到的,是想讓你聽到的,可不一定是實情!」

  孟老爺腿一軟,這下可完蛋了。

  不行!綁架傷害糯糯的事情,他沒有參與過,他還是要為自己開脫。

  孟老爺厚著臉皮道,「實情都是我夫人一人所為,我並未參與,便是問罪,賀大人只怕也問不到我頭上吧?」

  審訊之人冷笑,「孟老爺不如猜猜,孟夫人都招了些什麼?如實招來還能從輕處理,拒不認罪……」

  最重要的話,他故意沒有說出來。

  就是要讓孟老爺提心弔膽。

  孟老爺這下不說話,泛白的唇有些哆嗦,顯然是害怕了。

  他這目的還沒達到,反而要先把孟家給搭進去。

  「大人……可否給我與夫人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不管小郡主要什麼。只要是我們夫妻二人能做到的,一定盡力滿足!今後也絕不會再為難清露村任何人。」

  依著賀青的性子,傷害糯糯的人,他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但又怕糯糯知道了之後,會生疏他,害怕他。

  所以賀青沒有立即下判決,沉下聲對衙役吩咐,「把他押入牢房!等候發落!」

  「是!」

  ……

  糯糯醒來的時候,已經晌午後了。

  她感覺渾身都不舒服,一點力氣都沒有,頭也昏昏沉沉的。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發覺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剛要警覺,發現爺爺正坐在床邊,眼含淚水地望著她,「囡囡醒了!感覺怎麼樣?」

  「窩,我還好……」

  糯糯支撐著想坐起身來,奈何身體還是沒什麼氣力。

  周老爺子重新幫她掖好被角,「別亂動,再多躺一會,休息休息!」

  糯糯有些不安,「爺爺,這是什麼地方呀?我好像沒有來過。」

  「這是賀大人府邸。」

  「賀大人?」糯糯眨巴著眼睛,「他果然來幫我了呀!」

  「嗯!」周老爺子神情複雜的點點頭,「囡囡,你知道賀大人是誰嗎?」

  糯糯歪著小腦袋,有些疑惑,「他不是盛京那位長公主派來找我的嗎?」

  周老爺子想直接告訴糯糯賀青的身份,但轉念一想。這麼重要的話,還是等賀大人來了以後,親口跟糯糯說吧。

  「爺爺,你怎麼不說話了呢?賀大人是什麼身份呀?是我不知道的嗎?」

  周老爺子乾枯的手輕輕摸著糯糯嫩滑的小臉,「等賀大人回來,讓他親口與你說吧。」

  糯糯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有些擔憂,「啊?還要等他回來嗎?都已經這麼晚了,爺爺,我們先回村里吧,我還沒有去仙界送菜呢!」

  現在這個點,他還沒有出現,姨姨和飯店的叔叔可能都等著急了。

  昨天飯店的叔叔還很開心地跟她說,最近生意越來越好,她送過來的各種野菜,基本上當天就能賣得差不多了。

  她這一下子不去了,今天飯店叔叔的生意可怎麼辦?

  而且不去還會少掙很多錢呢。

  周老爺子道:「囡囡,現在已經過晌午了!」

  之前糯糯與他說過的,早上、下午和晚上,她去的是三個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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