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實戰考核
九月底，武道系實戰考核。
考核在學校東側武館舉行，武道系內部的院系考核，擂台是寒鐵打造，能承受凝真境全力攻擊。看台上坐了幾百個學生，外加幾個老師和一位外校來的監督考官。
林默被安排在考核場門口站崗，維護秩序。
他穿著保安制服，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橡膠棍，看起來跟其他保安沒什麼區別。
唯一不同的是，他左邊站著穿白色練功服、拎著長劍熱身的蘇清涵，右邊站著穿黑色裁判服、拿評分表的葉晚秋。
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在林默旁邊，中間隔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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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覺得自己像個夾心餅乾。
"她倆不能站遠點嗎？"林默心裡嘀咕，"一個學生一個裁判，都站我旁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主考官。"
蘇清涵翻書的手微微一頓，葉晚秋低頭看評分表的目光也晃了一下。
蘇清涵第一個上場。
對手周濤，凝真二重，人高馬大，熱身時一拳砸在沙袋上晃了三晃。
林默站在門口看了兩眼，出拳沉肩墜肘、力從腰發，拳頭從腰間鑽出來，這是崩山拳的起手式；再看小腿肌肉緊繃、膝蓋外撐，崩山拳練多了下盤穩但轉身慢。
"崩山拳，出拳沉肩墜肘力從腰發，下盤穩但轉身慢。"林默心裡自動分析，"蘇清涵三招就能贏。"
蘇清涵本來在閉目養神，聽到心聲後睜開眼，嘴角微微彎了彎。
葉晚秋也聽到了，低頭看評分表，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但耳朵豎了起來。
考核開始。
周濤一上來就是一記崩山拳，拳風呼嘯。
蘇清涵不閃不避，在拳頭即將命中的瞬間側身，長劍出鞘，劍脊拍在周濤的手腕上。周濤拳頭一偏，力道落空，蘇清涵順勢一腳踢在他膝彎，周濤單膝跪地。
三招。
跟林默想的一模一樣。
全場鼓掌。蘇清涵收劍，走回門口，經過林默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然後站回了原來的位置。
第二輪，蘇清涵對陣一個凝真二重的女生。那女生在熱身時踩的是梅花步，落腳時腳尖先點地，林默一眼就認出來了。
"梅花步，第三步會有半息停頓。"
蘇清涵就在第三步停頓的時候出劍，劍尖停在對方喉嚨前。
又是三招。
但到第三場不一樣。
李峰，凝真三重，三年級，連環腿練了四年，打過十幾場校外實戰，經驗遠超前兩個對手。他不是那種按套路出腿的人，他會變招。
"連環腿，第四腿落地有換力間隙。"林默心裡分析。
蘇清涵照做，在第四腿落地瞬間出劍。
但李峰嘴角一勾，第四腿是虛招！他中途變線，第五腿突然加速橫掃蘇清涵肋側，又快又刁！
蘇清涵來不及閃避，她倉促舉劍格擋，"鐺"的一聲悶響，長劍被震得偏到一邊，人也踉蹌了半步，鬢髮散下一縷。
看台上一片驚呼。
硬實力差著兩重，這是碾壓局，至少看台上所有人都這麼想，已經有人開始搖頭了。
"臥槽？"林默愣了，"這小子的連環腿改過，第五腿加速是變招，正常連環腿七腿一循環，他改成了五腿一循環加第三腿第四腿的虛招，虛虛實實……"林默腦子飛速運轉，"蘇清涵不知道這個變招，她還在等第七腿。"
蘇清涵穩住身形，揉了一下手臂，李峰乘勝追擊。
"別等後面的招式！他第五腿加速後，第六腿是殺招，攻他左肋！"
李峰果然跟上第六腿，腿風呼嘯，直逼面門。
她沒有後退，反而向前一步，在李峰第六剔除之時，長劍貼著他的腿滑進去，劍尖停在李峰咽喉。
李峰的腿停在半空中，離蘇清涵的腰只有三寸。
蘇清涵的劍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全場安靜一秒，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牛逼，蘇清涵牛逼。我要給你生猴子」
"蘇清涵也太強了吧？"
"她不是剛突破凝真嗎？怎麼凝真三重都打不過她？"
"她每次出手前都會看一眼門口...那個保安有什麼好看的？"
現場很氣氛很熱烈，畢竟跨境打贏了李峰。
林默聽到現場的討論聲，心裡也納悶："蘇清涵怎麼老看我？我臉上有花？"
這些討論聲也傳到了外校來的監督考官耳朵里。
考官叫秦滄海，玄武武大的教練，凝真九重，方臉濃眉，表情嚴肅。他本來是被邀請來走個過場的，同時也來看看江城武大和玄武武大學生的區別，有沒有值得關注的人，但蘇清涵的表現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是因為蘇清涵強，凝真一重打贏凝真三重雖然不錯，但在玄武武大不算什麼，畢竟不是生死斗。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蘇清涵的一個習慣：每次出手前，她都會看向門口。
秦滄海順著蘇清涵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一個保安。
年輕，二十出頭，保安制服，手裡拎著橡膠棍，正靠在門框上打哈欠。
一個保安？
秦滄海皺了皺眉。
他觀察了三場比賽，發現了一個規律：蘇清涵每次看那個保安，回來出手就精準得可怕，像是提前知道對手的破綻。
這不對勁。
秦滄海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林默正靠在門框上看比賽，看到一個方臉中年男人朝自己走來，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你是幹什麼的？"秦滄海問。
"保安。"林默答道。
"保安？"秦滄海上下打量他，"你跟蘇清涵什麼關係？"
"沒關係啊，她是學生我是保安，能有什麼關係？"
秦滄海盯著林默看了幾秒，林默一臉坦然，他確實什麼都沒做，就是站在這兒。
秦滄海冷哼一聲，轉身走回裁判席。
林默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嘀咕："這考官什麼毛病？我一個保安站我的崗，招他惹他了？"
"不過他走路的時候右肩微微前傾，右手自然擺動的幅度比左手小，這是練刀的人常年握刀導致的。再看他虎口和食指的老繭...流雲刀？他練的是流雲刀。"
"他的流雲刀第四式有問題啊，腰胯轉換慢了半拍，這個毛病不改，這輩子都別想突破化罡。"
秦滄海剛走回裁判席，腳步猛地一頓。
他剛才好像聽到了什麼...
第四式？腰胯轉換？
他的流雲刀第四式確實有問題！這個問題困擾了他五年，同門的一個化罡境高手跟他交過手後也說過"你第四式慢了"，但具體哪裡慢、怎麼改，沒人說得清。
他猛地回頭看向林默。
林默正靠在門框上，百無聊賴地摳指甲。
秦滄海皺緊眉頭。
是錯覺嗎？
他剛才明明聽到一個聲音在說他的刀法，聲音的方向，就是門口，但那個保安的嘴明明閉著。
"不可能。"秦滄海搖了搖頭，"一個F級保安，怎麼可能看得穿我的刀法？一定是我昨天練武練過頭了"
但秦滄海心裡的疑團沒有消散。
他做了一個決定，下午決賽的時候，他要親自站在那個保安旁邊，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