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御姐老師的偶遇
葉晚秋為了知道更多林默的秘密，也有想聽聽他的指點，開始"偶遇"林默了。
第一次在食堂。
林默端著餐盤一抬頭，葉晚秋已經坐在他對面，表情自然得像他們約好了一起吃飯。
"葉老師？"林默愣了一下。
"食堂沒位置了。"葉晚秋夾了一筷子青菜。
林默環顧四周，現在還沒下課，空蕩蕩的食堂至少一半空位。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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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下來低頭扒飯，不敢看葉晚秋，不是怕她，是葉晚秋今天穿了件薄毛衣，他怕管不住眼睛，更管不住腦子。
"別看別看……吃飯吃飯，紅燒肉真好吃……葉老師今天口紅顏色挺好看……操，不想了！"
葉晚秋夾菜的手頓了一下，耳根微紅，但面不改色。
她一邊吃一邊"隨口"問起林默的來歷。林默滿嘴飯，三言兩語交代了：父母是駐守防線的底層武者，他八歲那年黑風山脈獸潮，沒回來，福利院長大，靠國家補貼讀完高中，出來當保安。
"對不起，提起你傷心事了。"葉晚秋抬頭看了他一眼。
"沒事，都過去了。"林默頭也不抬，"國家養的我，挺好。"
他說得很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葉晚秋沒抬頭，手中的筷子停了一下，沒再追問。
但林默的腦子不受控制，他看到葉晚秋拿筷子的手勢，武道圖書館自動運轉。
"右手虎口是常年握劍的繭，但食指第二關節也有繭，最近在練指法？流雲劍法配指法，劍指雙修？靈力分流容易兩不靠，得先打通手少陽三焦經……"
葉晚秋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
手少陽三焦經！
她最近確實在嘗試劍指雙修，靈力分流的問題困擾了她好幾個月，查了無數資料都找不到原因。這個保安在心裡隨口一句話就點破了。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吃飯，心裡已經翻江倒海。
第二次在操場。
葉晚秋練劍，看到林默巡邏過來，故意把流雲劍法從頭到尾練了一遍，練到第三十六式時直取中宮，劍氣比之前又漲了一截。
林默站旁邊看了會兒，心裡忍不住點評："直取中宮是對的，但手腕翻轉角度不夠，要到三寸半劍氣才最集中。還有步法搞反了，左腳在前右腳在後……"
葉晚秋一一照做，劍氣暴漲，"咔嚓"斬斷了第二棵白楊樹。
"嚯，葉老師牛逼啊，自己琢磨出門道了，牛逼的人就是牛逼"林默嘀咕著走了。
葉晚秋差點沒繃住表情。
自己琢磨？她卡了三年都沒琢磨出來，他在心裡隨口說兩句她就通了，這叫自己琢磨？
第三次在校門口。
葉晚秋"恰好"路過，手裡拎著兩份早餐，遞給他一份豆漿油條："買多了。"
林默接過來，心裡受寵若驚，然後開始了人生三大錯覺。
"她不會是喜歡我吧？不可能不可能，她凝真九重的武道老師，我一個F級保安……但她又請吃飯又帶早飯，還天天在我旁邊練劍……怎麼辦，要不要接受？難道我馬上就要迎娶白富美，出任CEO，走上人生巔峰？"
葉晚秋站在保安亭旁邊，聽著他心裡的碎碎念，臉色從白變紅又從紅變青。
這個混蛋。
然而蘇清涵已經注意到了。
葉晚秋頻繁出現在保安亭附近，每次聽完前輩心聲修為就漲一截，流雲劍法第三十六式改了，手少陽三焦經通了，她也聽到了，蘇清涵很確定。
這天下午，蘇清涵在操場邊攔住練完劍的葉晚秋。
"葉老師。"
葉晚秋收劍，看到是蘇清涵，微微挑眉："蘇同學？有事？"
蘇清涵左右看了看，確認附近沒人，壓低聲音："你也能聽到，對不對？"
葉晚秋瞳孔微縮，沉默三秒，目光銳利地打量她："你在說什麼？"
"前輩的心聲。"蘇清涵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也能聽到。"
她本來打算繼續裝糊塗，但蘇清涵的眼神告訴她，這個女生什麼都知道，裝是裝不過去的。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葉晚秋問。
"第一天。趙天磊堵我的時候，前輩在心裡說了一句'側身半步，鞭腿掃膝彎'，我照做了。"
葉晚秋深吸一口氣。她比蘇清涵晚幾天，但聽到的內容更多，那個人腦子裡裝著整個武道世界，卻偏偏藏在一個F級保安的身體裡。
"前輩不想暴露身份，"蘇清涵說，"他說自己是保安，那他就是保安，我們誰都不能說出去。心聲不是只給一個人聽的，你能聽到，我也能聽到，以後可能還會有別人聽到。我們不需要爭，也不需要搶。"
葉晚秋看著她，然後笑了。她原以為這個冷冰冰的校花會把前輩當成自己的秘密，沒想到這麼通透。
"行。"葉晚秋伸出手，"前輩的事守口如瓶，但是有關前輩安全我們互相通氣。"
蘇清涵握住她的手："好。"
從那天起，兩人形成了一種默契。蘇清涵站保安亭左邊看書，葉晚秋靠右邊梧桐樹下擦劍，偶爾交換一個眼神，什麼都不用說。
林默完全沒察覺，只覺得這兩人最近關係變好了。
"這兩人怎麼了？女人之間的友誼真奇怪。"
老張蹲在門口抽菸，看了看左邊校花又看了看右邊老師，幽幽道："林哥，你這日子比真滋潤。"
"什麼意思？"
老張笑而不語。活了五十多年，蘇校花和葉老師看林哥那眼神，哪是看保安，那是看寶貝。
這天中午，林默去食堂打飯，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蘇清涵那種"我在聽前輩指點"的目光，也不是葉晚秋那種"我在分析你到底是什麼人"的目光。這道目光很慵懶，像貓看老鼠，帶著一點玩味，一點好奇，還有一點深不可測。
他抬頭，對上食堂打飯窗口裡一個女人的視線。三十歲左右，白色工作服，頭髮隨意挽在腦後，五官精緻得不像話，正端著一碗麵慢悠悠地吃，目光越過半個食堂落在他身上。
四目相對，女人嘴角一彎，朝他舉了舉碗，像敬酒。
林默愣了一下，點頭回禮，低頭繼續吃飯。
"食堂什麼時候來了個這麼好看的女工？眼神好怪，好像能看穿我似的……算了，跟我沒關係。"
窗口後面，楚幼微收回目光，慢條斯理地又吃了一口面。
她來江城武大食堂當女工已經三天了。
三天前，國家武道院特別行動處截獲一份情報：影閣在黑風山脈活動，疑似人為催發妖獸潮，目標直指江城。她奉命暗中調查，排查影閣在武大的暗樁。食堂是全校最好的潛伏點，人多嘴雜，什麼消息都有，而且也沒人在意個一個女工。
但她沒想到，妖獸潮的線索還沒查到，倒是先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人。
那個F級根骨的保安。
化罡境的精神力遠超常人，她能感知到那個保安身上偶爾會散發出一絲異常精純的精神力波動，那不是淬體境該有的。尤其是他看別人練拳的時候，那絲波動會變得明顯，像在分析什麼。
"不是修為，"楚幼微在心裡說，"像是某種天生的直覺，或者傳承。"
一個F級根骨的保安，身上有這種精神力？
她又吃了一口面，眯起眼睛。
"有意思，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