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一個他我
陸塵與薇薇以平手收場，對此六大洞天的長老沒有任何異議，誰要是有異議，自己上去挨兩個天驕一巴掌，看死不死，沒死再說話。
輪到挑選弟子環節，是靈墟洞天第一個選，玉鼎洞天其次。
人家薇薇師妹給面子，陸沉自然得兜著。
幾個靈墟長老沒有任何猶豫，選了妖神血脈的龐博，結果龐博死活要帶上「荒古廢體」葉凡，令場面一度尷尬。
「荒古後，聖體已經不能修行了。」靈墟洞天的老人苦口婆心勸說道：「不如讓他當個凡人好。」
「要是不帶上葉凡，我也不去靈墟洞天了。」龐博望向陸塵，懇求道：「陸師兄，我去你們玉鼎洞天怎麼樣？」
此言一出，馬雲長老頗為心動，大不了買一送一，將荒古廢體安頓在山門下，玉鼎洞天這麼大，養一個凡人綽綽有餘。
「我們也想去玉鼎洞天，我想跟著陸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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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老翁、老嫗發出聲音，其他洞天的底細他們不知曉，但，陸師兄看起來為人不錯，第一次見面就請他們吃雞蛋和奶。
雪中送炭和錦上添花的情誼，完全是兩回事。
「不行，絕對不行！」
靈墟洞天的老人怎麼可能讓到手的鴨子飛走，他們寧願浪費一個名額，也要帶走龐博。
「諸位道友稍安勿躁。」陸塵輕咳一聲，悠悠道：「據我所知，荒古聖體並非不能修煉，而是修煉困難，在過去的漫長歲月中，有聖地培養過一尊聖體抵達了道宮圓滿境界，後來因為無法渡過四極天劫，才被放棄。」
「道宮圓滿！」
六大洞天的長老大驚失色，別看道宮秘境的修士在聖地不值錢，對於小門派而言卻是無上強者，六大洞天的老祖不過道宮一二重天，道宮之上的四極境，已經數千年不曾出過。
「渡天劫嗎？萬事萬物總有一線生機的。」
葉凡聞言，眼眸中燃起希望的火光，他可以修煉了，哪怕希望渺茫，總比沒有強。
最終，靈墟洞天帶走了龐博，捎上葉凡，玉鼎洞天帶走了三個人：四十歲的張子陵，年輕的柳依依，老翁周毅，餘下八個老翁老嫗由四大洞天均分。
臨行前，陸塵贈予葉凡，龐博，各自一枚玉佩，可以抵擋命泉修士攻擊，最重要裡面有他的神識印記，可以隨時定位。
而後，他回到青玉崖道場，開始一段漫長的閉關修行。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淨土。
以身為種體系的修行認為，微小事物亦有無窮的潛力，故而一粒塵可填滄海，一株草可斬日月星辰。
人體亦是如此，天然具備無窮奧秘，體內蘊含無數扇門，封閉時宛若凡體，可一旦推開，叩見真我，便可比肩天地，超脫宇宙。
陸塵則認為，所謂的天才，所謂的特殊體質，便是有些人的門，先天開啟，不曾封閉，交織成不同的道果，生而不凡。
他也有一扇門是先天開啟的，位居眉心泥丸宮，推門入戶，跨越無窮高處，便抵達了混沌空間。
一顆璀璨的白色星辰墜落，在混沌空間中化作一個容貌與陸塵一模一樣的年輕人，只不過他臉上滿是刀疤傷痕，憑空增添幾分戾氣。
「哎呦，臥槽，這把我干到哪裡來了，這還是國內嘛？！」
現代時空的刀疤臉陸塵猛然一驚，自己上一秒還在長城上，跟怪獸戰鬥，怎麼一轉眼就來到這裡了。
「陸塵你這傢伙終於死了，我等你好久了！」
遮天陸塵放肆大笑：「別看了，你現在是真靈狀態。」
「哥們你誰啊，怎麼長得跟我一模一樣。」刀疤臉陸塵吐槽道：「我還沒有睡醒嘛。」
「別廢話了，過來體驗。」遮天陸塵冷笑一聲，一把抓過刀疤臉陸塵，然後頃刻煉化。
片刻之後，刀疤臉陸塵神色愈發狂熱起來，逐漸理解了一切，明白了混沌空間的本質。
他我，分身，平行宇宙的我，不同人格，高維投影……這是不同宇宙，不同陸塵對混沌空間的理解。
它的作用只有一個，就是融合，然後疊加，最後滾雪球般，鑄就唯一真我。
「我嘞個去，這也太牛逼了，繼承另外一個世界自己的全部。」
刀疤臉陸塵嘿嘿一笑，望著另外一個陸塵，如同蒼蠅搓手，興奮問道：「兄弟，你穿越到什麼世界啊，死神？火影，海賊王？誅仙？慶餘年？總不會是金庸武俠吧。」
「你看我這一身古風打扮，像是死火海出來的嘛。」遮天陸塵淡淡道：「九天十地熟不，北斗古星知道不，俺如今是彼岸境界。」
「臥槽，大哥，你得替我報仇啊。」
刀疤臉陸塵無比激動，撲通一聲跪拜而下，淚流滿面，就三個字，求帶飛。
不搞武俠，不搞異能，上來就是玄幻修仙，直接通關，簡直是小母牛坐飛機——牛逼上天了。
「你那邊是什麼世界，看樣子是現代社會？」
陸塵打量了一下刀疤臉陸塵，然後揮了揮手，不耐煩道：「算了，浪費時間，我直接融合代打。」
兩個陸塵手牽手轉圈圈，如同太極分化，陰陽交融，歸為一體。
由於刀疤臉陸塵是一個凡人，境界沒有提升，但靈魂，天賦，體質，本源等方面都得到了微量增幅。
「原本我的體質，堪稱上乘凡體，融合之後，更上一層樓，堪稱凡體中的霸主！」
遮天陸塵興奮道：「能不能打過仙靈眼薇薇不好說，贏姜老頭不成問題。」
叫板道宮，逆行伐仙，不是說說而已，真有那種戰力！
「所以，你蛻變成特殊體質了？」刀疤臉陸塵好奇問道
「沒有。」遮天陸塵嘖了一聲，凡體中的霸主，還是凡體。
「切，怎麼不來個先天混沌體，生而為聖，讓我直接原地起飛。」刀疤臉陸塵鄙夷道：「廢物凡體。」
「別逼逼了，有提升就不錯了，我還希望來個永生他我，洪荒他我，一世之尊他我，讓我直接起飛呢。」
遮天陸塵吐槽一聲，融合了刀疤臉陸塵的全部記憶，眼睛一睜一閉，來到了他所在的現代時空。
這是一個科技發達的世界，三戰之後，人類痛定思痛，開始組建聯合政府，技術壁壘消除，使得文明高度繁榮，生產力大爆炸，ai機器人已經取代了大部分工作，月球移民處於摸索階段，大規模地外殖民遙遙無期。
星辰大海遙不可及，於是人類開始探索地球本身，往海洋，往地心挖掘，這一挖不得了，竟然把塵封在海底的巨獸給釋放出來。
巨獸的來歷，無人知曉，有人猜測是外星文明的造物，有人說是上古人類的敵人，也有人說是靈氣復甦，妖獸崛起。
總之，巨獸帶給人類文明巨大的破壞，數量源源不絕，聯合政府派出機械大軍去清繳巨獸老巢，卻發現機器人一旦進入深海五千米以下的巨獸老巢，就會失去聯繫，淪為廢鐵。
無奈，聯合政府只能在海岸線上鑄起合金長城，與巨獸展開廝殺，而刀疤臉陸塵就是一個隸屬於長城守軍深海軍的老兵，在一次巨獸衝擊，海嘯倒灌中身亡。
「跑，快跑！」
「巨獸裹挾海嘯，這種恐怖的力量，根本不是人能抗衡的。」
「怕什麼，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跟這群畜生拼了！」
「身後就是家園，我們無路可退！」
第七線陣地，有人絕望吶喊，有人放棄抵抗，但，更多的戰士選擇穿上外骨骼機甲，帶上能量槍，明知是死，依舊衝出長城，為後面防禦工事修建爭取時間。
勇氣，是人類的讚歌！
在一片血泊中，一具冰冷的屍體忽然抽搐了一下，五指隨意一抓，握住一根散落的鋼筋，卻仿佛按住了全世界。
他掙紮起身，以鋼筋為拐杖，一步步前行，跟上大部隊。
「傷員，傷員後撤！」
有軍官上前制止，卻被一巴掌拍暈過去。
「兄弟牛逼啊。」一個戰兵路過，豎起大拇指，然後遞上自己多餘的外骨骼裝備，鼓舞道：「不就是一群畜生嘛，淦它娘的。」
「我用不著這個。」
陸塵微微一笑，手握鐵棍，走出豁口，仰望太陽，在眾目睽睽之下，縱身一躍，飛上了數百米高的金屬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