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彼岸天尊在都市
「警報，警報……」
「第七防線失守！」
刺耳嘈雜的聲音迴蕩在海洋長城上空，一角失守的情報以最高等級上傳至聯合政府總部。
「娘的，這群畜生數量比上個月又多出三成，不能再讓軍隊做無意義的犧牲了。」
一個老軍頭將拳頭狠狠砸向海域地圖，神色猙獰，咬牙切齒道：「大統領閣下，對它們使用核武器吧。」
原本嘈雜的作戰室一靜，核武器，哪怕是第六次工業革命後，依舊是人類最強大的武器。
片刻之後，世界政府的首腦起身，肅然道：「張元帥請冷靜，動用核武器，產生的污染是最小的影響，萬一使用不當，引發巨型海嘯，乃至陸地板塊移動，對人類文明是毀滅性的打擊。」
「敵人數量正在以不可控的速度增長。」張元帥冷酷道：「長痛不如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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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摧毀，還可以重建，要是陷入敵人的添油戰術中，人類文明的潛力會被耗盡，直至拖死。
寧願要一個缺胳膊少腿的健全人，也不要一個表面無缺，實則慢性癌症的亞健康。
作戰室在短暫的寂靜後，瞬間分成兩個派系，討論要不要動用核武器。
軍人只需要考慮作戰勝利即可，聯邦政府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等等，你們看那是什麼！」
一個將軍猛然起身，死死盯著全息屏幕，仿佛看見了極為不可思議的一幕。
第七防線前沿，一道璀璨的光輝沖天而起，貫穿雲層，浩浩蕩蕩，猶如一座天柱神山撐開乾坤，分割日月，下一秒天柱狠狠砸了下去，如同摩西分海一般，劈開大潮，激盪無量浪花。
一瞬間，那些裹挾海嘯之力衝擊長城的巨獸們四分五裂，如同下餃子一樣掉下來，一塊塊數噸重的血肉砸向斑駁的長城。
「輕了，輕了，武器不趁手。」
陸塵屹立在城牆上，漫天雨水打濕了衣角，他壓了壓帽檐，將鐵棍插入泥沙中，一人前行，獨自行走於水上，如神靈一嘆：「劍來！」
下一秒，劍鳴聲音響徹九重天，青，赤，黑，三色玄光劃開天幕，占據了整片天空。
在以身為種的體系中，器不止是戰鬥之兵，更是一位修士生命的延續，是其道果的體現，意志的衍生。
故而，帝兵能替大帝守護家族數十萬年，一旦徹底激活，神祇復甦，宛若大帝再生，四口帝兵合一，甚至能鎮殺至尊。
外物不能投影萬界，本命之器可以，因為它是如同三頭六臂，第二元神一樣的存在。
「劍去！」
陸塵屈指一彈，仙劍如臂使指，劍光分化，極為璀璨，一道兩道三四道，五道六道七八道，九道十道無數道，飛入海中都不見。
浩瀚汪洋中浮現一片血色，翻湧著一具又一具龐大的屍體，至少都是數百米的巨獸，甚至有千米的恐怖獸王。
抬手一撫，一隻又一隻巨獸體內的精血被提煉出來，混元合一，化作一枚赤色寶丹。
他效仿古代至尊，發動黑暗動亂！
「臥槽，劍仙！！！」
長城之上，有來自東方大陸的年輕士兵，望著這一幕，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許多人如夢如幻，只覺得自己今天沒有睡醒。
一位軍官三觀碎裂，喃喃道：「怎麼可能。」
「怎麼不能。」有人嘀咕道：「連巨獸都能出現，這個世界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也許真是靈氣復甦，海底是妖獸，有劍仙出世斬妖除魔。」有沉迷網際網路的士兵激動道：「大人，時代變了。」
「仙人降世，真君臨凡，一代天尊鎮壓人世間！」
陸塵行走於水上，從東海岸殺到西海岸，砍了半天，不僅他的手臂麻了，通過衛星監控這一幕的聯合政府高層也麻了。
作為世界的統治者，他們確實知道人類文明出現過異能者，並且隨著巨獸之潮的誕生，異能強度得到提升。
原本的打火機異能，在巨獸出現之後，變成可以釋放火球的法師。
這種程度的超凡力量，欺負欺負普通人還行，對聯邦政府來說，無比可笑，連坦克直升機都不用出動，隨隨便便出動幾個士兵就能擒拿，還是無傷通關的那種。
而屏幕上的這人，顯然顛覆了異能體系的認知。
御空飛行，操控劍器，掌控光輝，諸多能力結合，絕不是複合異能那麼簡單，更像是另外一種成熟的體系。
修仙者！
「能降服天災的，只有另外一個天災。」
作戰室內，聯邦政府請來各個學科的專家，來分析陸塵的一舉一動，其中一位人文教授不由感慨，並且很果斷：「通過影像記錄判斷，對方擁有不亞於人類的智慧。」
經過智囊團綜合判斷，如果陸塵掉轉反向，沖入人類文明核心，帶來的毀滅效果，絕對在巨獸之上。
「大統領閣下，元帥，資料庫已經分析完畢，面容特徵完美符合一位名叫陸塵的士兵。」
另外一側等候已久的聯合政府秘書長將文件資料呈上，分發給作戰室的所有人進行討論。
「祂的立場，應該偏向於人類。」
有一位心理學博士舉手提議道：「我建議聯合政府採取溫和的方式進行溝通，避免產生衝突。」
「祂有父母，我們是否可以將祂的父母請過來？」另外一位專家提議道
「這可能會被視為一種威脅，影響後續交流發展。」一個教授反駁，認為可以請陸塵在軍中的好友、上級進行聯繫。
「如果能成功的話，我們或許可以破解巨獸誕生的謎題。」一位生物學領域的教授嘀咕道，「揭開進化的秘密。」
「從目前的線索判斷，陸塵與巨獸並沒有高度相似性。」有人反對，認為這是兩條進化路線。
作戰會議室內亂成一團，七嘴八舌，看得元帥眉頭皺起，不禁將目光望向大統領，沉聲道：「閣下，做出決斷吧。」
專業人士負責提供謀略，建議，真正的決定要聯合政府來下達，並且承擔一切後果。
大統領深吸一口氣，忽然想起自己上學時候學過的一句名言——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為天下王。
「秘書長，以祂的實力，闖到聯合政府總部，需要多長時間？」大統領詢問道，「我們有什麼技術可以攔截嗎？」
秘書長面露難色，思索片刻，回答道：「即便出動核武飛彈，以祂的速度與智慧，祂也有一定概率能躲過去。」
核武器威能毋庸置疑，問題在發射時間上，打不中，再強大的武器也是白扯。
「如果出動全部的核武器呢？」張元帥冷不丁問道：「不惜一切代價，是否能抹殺他？」
「自然可以。」推了推金絲眼鏡，秘書長笑著說道：「以聯合政府的核武儲備，可以將地球來回轟炸數次，重演恐龍時代的大滅絕。」
「但是……」秘書長頓了頓，意味深長道：「代價呢。」
作戰室內一片寂靜，他們都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類，自然清楚代價是什麼，人類社會將徹底崩塌。
像拿鞭炮去炸一塊大石頭，石頭毫髮無損，只是石頭表面的細菌，蟲子，苔蘚，會被毀滅。
就算僥倖不死，一個殘缺不堪的人類文明，縱使消滅「神靈」，又有什麼實力去抵抗海洋巨獸，只能自取滅亡。
大統領沉吟許久，最終做出決斷：「會見名單上，加上我的名字。」
眾人一驚，但，在大統領的強調下，還是迅速調出最新型號的飛行器。
一個小時後，聯合政府一行人與陸塵的軍中好友，抵達了第七防線的海域上空。
只見祂行走在水上，肌膚晶瑩，體表泛著仙光，身後神紋交織成鏈條，演化出一片天宇小世界，隱約迴蕩古老的誦經聲，宛若一尊神靈降世。
陸塵的幾個好友窒息，雖然認出那張熟悉的臉龐，但在無盡聖光下，不敢出聲呼喚。
「你們來了。」
祂回首，嫣然一笑，體內衝出一道白玉色的虹橋，跨越無垠海域，抵達飛行器前方，浩蕩光雨揮灑，無數道紋隨著橋身延伸明滅。
一切發生太快，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陸塵已經來到身前，安保人員下意識拔槍。
「住手，我們沒有惡意。」大統領命令四周的隨行人員放下武器，強作鎮定問道：「您怎麼稱呼？」
「陸塵。」陸塵走到飛行器上，身上光輝褪去，一本正經道：「我是人類，就是你們印象中的大兵陸塵。」
「人類？」隨行的許多專家望向海面上的巨獸屍骸，嘴角一抽，心道我們藍星人類不是這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