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叫「媽媽」，你知道它的心事嗎？
林淵看著劉星發來的消息，頓時有點無語。
他不是很喜歡「染」這個動詞。
但是這屬於御獸師圈內的風靡用語，諸如此類的還有「染上雙休」，「染上準時下班」之類的。
這些普通人擁有的日常，到了御獸師這，似乎就變成了一種浪費生命的表徵。
林淵想了想，也沒好說什麼，發了四個字過去：「注意節制」。
五分鐘後，兩人碰頭。
劉星一臉愁眉苦臉，抬頭眼神裡帶著茫然：「林淵，你說，我要不要叫紫紫『媽媽』？」
林淵一臉問號，「啥？為什麼？」
劉星說：「我看了一本小說，裡面主角的【幻夢蝶】很愛美，一開始是嫌棄主角的長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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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們去了海邊的一座島上旅遊了兩周，主角叫了【幻夢蝶】媽媽，還花了很多錢。」
「然後【幻夢蝶】就進化了，【幻夢蝶】的追求也從外在美變成了心靈美，他們也心意相通，終於磨合好，開始迎接新的世界。」
林淵：「……」
林淵：「你看的這啥啊，邏輯怎麼怪怪的，給我看看。」
劉星愣神地把手機遞過去，林淵快速查看，簡介，封面，第一章節內容，還有發布時間和完結時間等，不過三分鐘，他舒了一口氣，說道：
「你不知道前段時間很火的那個新聞？機械系新寵獸【智能域靈】，可以快速生成小說內容的。」
「你看這本，三個月不到的時間寫了287萬字，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嗎？」
「你再看看這第一章，用了這麼多修飾詞，一片石頭淺灘來來回回描述了八個段落，不是人話，這本書的內容不能信的，一個字都不能信。」
「我教你，找完結小說的幾個技巧，不行的話你就看最近二十天內開的成績不錯的新書，准不會錯的。」
林淵認真「教學」了劉星二十分鐘，劉星眼神里的光才重現。
「果然，我家的紫紫不是那種膚淺的蝴蝶，我還是繼續叫它紫紫吧！」劉星振臂高呼。
「嗯嗯！」林淵快速點頭。
欲言又止。
他突然發現，劉星這種從來沒讀過小說的，好像的確缺乏了點基礎的辨別能力。
從這個角度來說，用「染上小說」來形容，好像也並非不可。
……
恢復了活力的劉星，繼續熱情招待了林淵。
在晚飯前，兩人回到劉星的培育基地，林淵對他做的課題挺感興趣，觀察了他的那些樣本數據和一些實驗進展，還在期間給他提出了一些意見，包括對變量對照組的修改和添加。
讓劉星直呼林淵是天才，還說要把他加到感謝名單里。
林淵其實不忍心跟他說，他覺得劉星目前的整個論文思路和結構都不大對，但是他覺得劉星今天已經有了強烈的情緒波動。
就沒有提及了。
高中剛畢業，還是讓他慢慢經歷一些挫折吧。
晚飯也是讓林淵再次見識了一番有錢人家族的實力。
劉星家的主廚是一位四星靈廚師，手藝了得。
林淵今晚吃的入品食材，加起來估計比他先前十六年吃的都要多。
劉星還貼心地給林淵家的寵獸準備了食物。
林淵滿載而歸回家的時候，劉星看著他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說了句：
「我覺得你明天商談之時，可以問問他們有沒有【儲物類】的【御具】，這東西可以讓你出行方便許多。」
林淵點頭。
……
次日下午。
林淵提早二十分鐘就到達了與黃韜和黃子宣約定的地點——【黃鶴樓商鋪】旗下的一家餐館——【黃鶴樓酒家】。
來到約定的302包間。
此刻他們父子倆已經到了。
而讓林淵眼前一亮，心中一喜的是，那隻他在報導上多次看到的【招財犬】，此刻就依偎在黃韜的腳邊。
神情和眼神，都比他看到的那張照片要顯得老態一點。
但是毛髮卻顯得更光亮。
黃子宣的那隻【奇曜草】也在它的身邊，身上的葉子包裹住身體，似乎正愜意地享受來自這隻【招財犬】的體溫。
這隻大黃狗的面板也映入了林淵的眼帘。
【招財犬】
【屬性】：金
【品質】：普通中品
【性別】：雄
【等級】：普通10級
【特性】：【招財】
【性格】：忠誠，偏執，守舊
【狀態】：一隻壽命只有不到兩年的【招財犬】，因為經歷過的傷病，興衰，讓它擁有極其守舊和偏執的性格。
它不願意自己的形態產生根本上的改變，因為它相信自己不變的樣貌，承載了它過往將近二十年來的風雨，承載了它與過往主人之間的羈絆。
它體內有暗疾，但是經多年各種產品治療，暗疾已經不是導致其體衰的重要原因，心病才是他狀態不佳的主要原因。
它的心事和秘密，甚至連最親近的御獸師都被它刻意掩蓋，不曾知曉。
進化為外觀幾乎與【招財犬】相似的【招財田犬】可以延長其至少十年壽命，但是進化的前提條件是解決心病。
【進化路線】
進化路線一：招財靈犬，品質：超凡上品，契合度：1%。
隱藏進化路線：招財田犬，品質：超凡上品，契合度：100%。
林淵快速讀取了他的狀態後，也與黃韜和黃子宣分別打了招呼。
「小淵是吧，我可以叫你小淵吧？」黃韜臉上沒有什麼太大的表情變化，但是他的聲音卻挺溫暖，「快坐吧。」
「黃叔，嗯可以的，我父母也這麼叫我。」林淵笑了笑，先把背包放在另一張空椅子上，然後坐了下來。
黃韜一旁的黃子宣一開始倒是有些緊張，他本來前來的目的是給林淵「鎮場子」，讓父親不要對他的學神同學太咄咄逼人。
但是今天的父親，顯然比他想得要溫和許多，這跟他印象里的父親對他的態度可截然不同。
「上菜吧，我們邊吃邊聊，不要太緊張。」黃韜說道，而後又拿出了一份紙質合同，遞給了林淵。
「這是我基於目前的市場動態，還有我對【靈露】的需求暫且擬出來的一份合同，你可以看看，有什麼問題和新的要求，隨時可以提出來。」
林淵接過合同，慢慢閱讀了起來。
這個場景他昨天已經跟霍雨演繹過了，很多商鋪的大老闆，習慣性上來就甩一份擬定的合同，掌握主動權。
但是這種情況下也不要慌，直接慢慢讀，找出所有可能存在的坑點，然後不卑不亢合理提出自己的底線和要求就好。
林淵讀得很仔細。
也在字裡行間里定位到了一些他需要的關鍵信息。
「購買【淵明寵食鋪】的超凡品質頂級產品【靈露】，僅供內部使用，不會做出二次銷售。」
「購買數量每個月至少600滴（30mL），價格為8萬聯盟幣10滴（0.5mL），或者等價的商品或者物資進行交易。」
「如若將【靈露】作為原材料進行二次加工，會標註產品及其來源，即臨華市【淵明寵食鋪】，店主林淵。」
「合同時長兩年，如若期間，【靈露】品質提升或者市場價提高，可商談新的訂購價格，但不會低於8萬聯盟幣10滴。」
「合同到期前三個月，雙方可進行評估商談是否續約。」
其實，合同里的這些關鍵信息，就已經滿足林淵的基本需求了。
說實話，比他們之前想的那些劍拔弩張的情況，要溫和得多。
結合林淵看到的面板的情況，這也讓林淵更加篤定了，這【靈露】就是黃韜給【招財犬】這最後兩年養老送終的產品之一了。
這些條件還不錯，但是林淵想到了霍雨昨日說的一句話：
「要展現投資價值和合作價值，即【靈露】是不是你們寵食鋪的上限。」
目前這個合同只是基於【靈露】而已。
如果林淵想有更深入的合作，在短時間內把家中的產業結構完善，他需要做點什麼。
他也想好了現在要做點什麼了。
放下合同，林淵沒有談及跟其相關的內容，而是先看了一眼【招財犬】，又看了一眼黃韜。
「黃叔，有個事情我想先問你下，你契約了【招財犬】有幾年了，你知道它的心事嗎？」
黃韜正打算拿筷子去夾蝦，手頓時一滯。
都契約成寵獸了，心靈都相同了，還有什麼秘密是不知道的？
但是他轉念一想，契約招財的時候，它已經快二十歲了，他對那之後的事情了解頗深，但之前的心事和想法，他不能完全打保票。
而此刻正安靜蹲坐的【招財犬】，卻猛然起身，驚醒了已經熟睡的【奇曜草】。
「汪汪」叫了起來，竟然充滿敵意。
林淵的那一句話，太一針見血了，它確實一直在跟黃韜隱瞞一些心底的真實想法，儘管它們已經契約。
這眼前的小孩是那種能夠讀取別人寵獸心靈的御獸師嗎？
它的狗生最恨這樣的御獸師了！
而一邊的黃子宣倒是有點懵了。
這場景跟他預想的不一樣啊！
平日裡嚴肅得不行的父親，今天如此溫和慈祥。
平日裡對他最好最好的【招財犬】招財，他從小到大幾乎都沒見它凶過人，竟然對著他本來要「護」的同學叫喊。
這是什麼情況？
難不成，林淵的【生靈親和】，剛剛感受到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