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布置唐氏騙局
林原入學的第一天課程，算是就這麼被他糊弄過去了。
放學後，街邊的一家喫茶店，林原找了個角落的位置，點了份飲品獨自坐下。
上學沒意思，現在林原最想搞錢！
家裡的十幾個億還在外人手裡攥著呢，如果林原手裡有一個億，他是不介意搞一場龐氏騙局，大不了撈一筆然後逃離日本再不回來。
可惜他現在只有兩萬円，還是今天姑姑剛給的零花錢。
換算成未來的人民幣，差不多是不到一千元，這些就是他未來一個月的全部零花錢了。
龐氏騙局是不行了，最多也就能搞一場唐氏騙局。
「搞錢啊……」
林原點著眉心，有些煩惱。
韭留美曾經說過。
老實賺錢很無聊吧！
八十年代的日本正值巔峰，一個企業高管一年能賺上千萬円，按照這筆帳來算，如果他現在去應聘一個高管的職位，有個三五十年就能把家產賺出來。
不過，那是不可能的。
十幾億円，對於老實賺錢的日本人而言是從生到死都賺不出來的天價！
哪怕一億円都是個天文數字，想要賺到這麼一筆錢，只能是過騙，過蒙，過搶，過坑。
抄書什麼的倒是看起來很有前途，可惜林原記憶力沒那麼好，記不住太多細節，也不能保證他抄的東西就一定能大紅特紅。
來之前聽說東野圭吾去世了，不過不用擔心，他只是去了他筆下的世界。
可能是去白夜行里追求唐澤雪穗了。
總之，坑蒙拐騙才是賺錢最快的。
林原打定主意，先搓了搓臉。
他走到櫃檯前，抽出三張鈔票摞在一起，向前推了推。
櫃檯後本來無所事事的老闆，看清楚鈔票面額，瞬間眼前一亮。
伊藤博文。
也就是一千円的紙鈔。
喝了一杯冰飲就要付三千円，那很大方了！
但是，他伸手要拿，林原卻將兩根手指壓在鈔票上。
「最近幾天可能會有人找我，借你這裡的電話用用。」
老闆瞭然，拿出印有餐廳電話的名片，看林原抬起手來接過名片，他順手抽走了紙鈔。
「這個好說，無論是求職還是招聘，留我這裡的電話都沒問題。不過，如果電話來了，我怎麼知道哪個是找您的呢？」
林原說：「我叫大和田曉，如果是找大和田先生的那就是我的電話，幫我記下。」
老闆瞭然，隨手寫下了大和田曉幾個字。
林原則留下鈔票，直接走人。
現如今還沒有手機這東西， BB機都還沒普及呢，因此留咖啡廳的電話也是比較常見的一種形式，或者一些公司有自己的傳呼機，固定電話。
私人之間的介紹，其實還是更傾向於留咖啡廳的電話。
至於林原為啥家裡有電話卻不用家裡的？
廢話……
誰TM詐騙用自己家電話啊！
林原出了喫茶店，左顧右盼，片刻後直接鑽進了一家印刷店。
再出來時，手裡已經多出了一盒熱乎乎的名片。
名片是剛印出來的，是最簡單的白底黑字的形式，一百張起印，寫了幾行字。
大和田勞務介紹所
大和田曉
下面則寫了吃茶店的電話。
一盒是一百張，起碼一百個潛在客戶。
東京有各種大大小小的會社，大到索尼、世嘉、阿特拉斯，小到路邊的工坊車庫店。至於這些店鋪，人力不足更是常事。
林原稍微抓了抓頭髮，把頭髮抓的蓬亂一些，紮起腰帶，領帶下擺也塞進褲子裡。
琢磨片刻，林原又把書包的帶子也縮短，從單肩包變成提包。
更詳細的偽裝就用不著了，唐氏騙局而已，數額不大，暴露了他隨時跑路，不用太上心。
眼前就有一家運輸分揀公司，林原快步走進去，打聽了幾句便找到了工頭，直接雙手遞上名片，鞠了一躬。
「鄙人大和田曉，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人力業務需求，請打這個電話。」
工頭接過來看了看名片，不置可否，順手收進口袋裡。
他們當然有一日兼職這種工作，忙不過來的時候也經常需要拜託兼職人手。按理來說，這種工作介紹是需要有正規資質的介紹所，不過也分具體情況。
只不過是兼職一兩天，誰有閒心專門去核對身份呢！
又不是正規企業的合同工，只不過是找兼職工而已，他們才不在乎林原的人力資源從哪來的。
工頭收了名片，也客套對著鞠了一躬。
「大和田先生對吧，如果有需要，會提前打電話給你的。」
客套兩聲作罷，林原也直接馬不停蹄去了下一家小型會社。
大型會社是比較在乎規矩的，但是中小型會社路子比較野，不會專門去進行核對，只要林原能找來人就行。
林原一口氣跑了兩個小時，沿著周圍幾條街把名片發了個七七八八，時間也不早了，林原都餓了。
他這才搭上電車回家。
一個月零花錢兩萬，一百張名片就要了他八千円，還給了喫茶店老闆三千円的委託費，錢包空空開始見底了，花錢比流水還快。
不過，這些都是必要的先期投資。
回家時已經是接近六點，這時間在日本已經可以稱之為高中生晚歸了。
屋子裡亮著燈，雛咲深紅跪坐在矮桌邊，晚飯已經涼了。
林原剛換了鞋，看到這一幕，腳步稍稍有些躊躇，竟有一種當年沒重生時，回家太晚面對父母的緊張。
「小原，來這裡。」
聽到姑姑開口叫他，林原心裡也已經做好了被訓斥的準備。
但讓林原有點意外的是深紅沒訓斥他，而是給了他一張硬卡紙。
林原捏著薄薄的硬卡紙，看到上面的電車站名才反應過來，這是電車的月票。日本是有這樣的優惠政策，用於讓學生在住家和學校之間的電車站免費或者低價往返，但離開這個範圍就必須正常付費。
「你走了以後才想起來，忘記給你月票了。」姑姑欠了欠身，似乎不打算追究林原晚歸的事情，只是默默盛了一碗飯，讓林原坐下。
林原便默不作聲的盤坐在矮桌另一邊吃飯。
餐點稱不上豐盛，自然也稱不上美味，只是很平常的家常菜。但林原也確實是餓了，吃什麼都香。
姑姑就在他對面看了他一會，幫林原填了兩次飯，直到林原吃飽喝足，她才終於開口。
「回來這麼晚，如果是在校內被欺負了的話……」
林原抬頭。
姑姑繼續說：「放心打回去。如果老師要申斥的話，我會去校內解釋的。我們家裡的男人，不可以被人欺負。」
——可我已經不是你們家的了，我爸都改姓了！
林原本來是想這麼說的，但對視上那副堅定的眼神，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他沒有被人家欺負。正相反，他正準備欺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