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祖宗託夢，專屬代練
因為練武一事，張布一家成了灰石坊爭相議論的談資。
那些往日裡誇讚張布有出息，在縣城有份體面工作的街坊鄰居，一個個都搖頭嘆氣，告誡自家孩子要腳踏實地，老實本分的幹活，掙錢娶個媳婦一起努力，而不是異想天開，要拖著全家一起死。
聽到動靜。
母親陳氏迎了上去，關切道：「小布，聽他們說你已經測過根骨，怎麼樣？」
張布笑道：「丁上根骨，不僅達到了習武的條件，並且天賦不算弱。」
陳氏心中一喜，雙手做禱告狀，嘴裡念念有詞：「老天爺保佑，我兒子還是個習武天才，老張家有望了。」
妹妹張樂兒沖了過去，仰著頭，一臉崇拜道：「哥哥好厲害。」
「哈哈。」
張布揉了揉妹妹的腦袋，笑出聲。
換做之前，他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樂觀，畢竟丁上根骨連中人之姿都算不上，能不能成武者還是未知數。
但現在……
他是lv2級根骨，是至少丙級的根骨潛質。
只要按部就班，他成為武者的概率極大。
適時。
祖宗系統再次有了反應。
【檢測到張家族運上升，觸發新的祖蔭庇佑。】
【宿主：張布。】
【血脈：張家（第六代子孫）】
【族運：5（草根）】
【庇佑層次：中階：祖宗託夢。】
【祖宗託夢：心中默念所需要提升的技能，祖宗將用一生去學習，將所獲進度灌輸給後代。】
【當前可託夢祖宗：張家第三代先祖。】
張布眼前一亮。
張家族運提升，解鎖了全新的祖宗借力——祖宗託夢。
這不就是專屬代練嗎？
看著面板上唯一的技能【辨認草藥lv1】，張布點了一下。
「祖宗，給我看看你的極限。」
張布嘀咕一聲。
霎時。
面板上關於【辨認草藥lv1】的進度開始飛快增長。
【第一年，先祖重拾舊業，在辨認基礎草藥方面繼續深入。】
【第十二年，先祖將偷學技藝融會貫通，基礎草藥如數家珍，經驗之老練無人能及。】
【第二十年，開始鑽研寶藥辨認，學會了「聞藥」，閉眼可嗅出各種寶藥的專屬氣味。】
【第三十二年，先祖醉心於此，開始「聞山」，可於山中聞到寶藥氣味。】
【技能：辨認草藥：lv3（20%）】
直到面板進度條停止，張布腦海中湧入一股有關辨認基礎草藥，辨認基礎寶藥的知識，將他塞的滿滿的。
同時。
鼻尖嗅覺越發敏銳。
能輕易嗅出屋外臭水溝內漂浮的黑色藥渣的具體成分。
張布心頭一震。
這就是祖宗託夢？
臥槽
無敵了。
僅是一次託夢，就將lv1的辨認草藥直接推到了lv3級。
現在的他，不僅可以輕易辨認出基礎草藥，就連武者修煉所需要的寶藥，他也能認全。
甚至還掌握了「聞山」這樣的技藝。
稱一句「草藥學大師」都不為過。
先祖顯靈吶。
張布呢喃一聲。
突然。
一股強烈的餓意傳來。
張布摸了摸肚子。
祖宗託夢並不是像祖宗賜福一樣需要滿足特定條件才能觸發，這是一個主動技，隨時可以使用。
代價就是需要能量。
對張布來說，能量就是飯。
「娘，我餓了。」
「瞧我這高興的，娘給你烙了幾個餅，趁熱吃。」
糠麩粗餅配上一碗碎栗稀粥，這就是張布的晚餐。
粗餅刺嗓子，扎喉嚨，必須配稀粥才能咽下去，粥也是劣質陳年小米，喝進嘴裡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母親陳氏只喝了半碗稀粥。
妹妹張樂兒多吃了小半張粗餅，配一碗稀粥，就將晚餐對付了過去，咂巴著嘴，剩下的全都推到他面前。
「哥，我不餓，你要練武了，多吃點。」
張布心裡沉甸甸的。
練武的影響已經出現了。
一個處於斬殺線的貧民家庭，想供養一個武者，就需要縮衣節食。
錢，他需要錢。
不僅練武需要錢，家庭更需要錢。
張布想到lv3的辨認草藥技能，若是能找到一株寶藥，不，哪怕只是一株名貴藥材，拮据的生活都能得到不小的改善。
只是這些地方大多都有妖獸徘徊，以他的能力根本無法涉足。
唯有習武之人，才能深入大山。
……
翌日。
張布懷揣著激動的心來到百草堂。
由柳素心帶隊，同行的張文，趙駱，孫猴也一個個意氣風發。
不多時。
一行人停在一棟大院前。
門口篇匾寫著「典武堂」三個大字。
踏入院內，一股燥熱之氣撲面而來。
十幾名壯漢擺著怪異的姿勢，雙腿打顫，面色漲紅，呼氣時隱隱噴吐出幾縷淡紅色的氣霧。
角落一張太師椅上，坐著一名中年男子。
四十來歲的年紀，一身古樸的灰色勁裝，身形敦實，雙手布滿厚繭，太陽穴高高隆起，此人便是典武堂館主，王錚。
「王館主，這四人就是我百草堂送來的習武學員，還勞煩你多加關照。」
柳素心並未在此逗留，只是簡單交談幾句後就選擇離開。
而他們也正式加入典武堂，成為這裡的一名學徒。
「拜見王師。」
張布四人拱手行禮。
王錚伸手制止。
「不必喊我師傅，叫我館主就行，等你們什麼時候成為武者，那時候我才會收你們為徒，現在的你們只是典武堂的一名普通學員，不要指望能靠著典武堂的名聲在外招搖撞騙。」
「你們中根骨最好的是誰？」
王錚說完，張文站了出來，臉上是少年人的飛揚：「館主，我是乙上根骨。」
趙駱第二個上前，見縫插針：「館主，我是丙上根骨，百草堂東家正是家母。」
張布中氣道：「丁上根骨。」
孫猴聲音最弱，「我是丁下根骨，館主，這是我的拜師費。」
王錚一一點頭。
目光落在張布與孫猴身上，平靜道：「你們是富家子弟？」
張布搖頭。
孫猴低著頭，面露自卑。
「那我勸你們最好放棄，武道之路歸根結底看的就是資質與錢財，你們一無顯赫家世，二無驚人天賦，強行習武只會得不償失，若中途無藥食補充，你們就是練一輩子，也無法衝破皮關，成為武者。」
這樣的話張布已經聽了無數次。
「館主，我意已決。」
張布堅定道。
孫猴站在原地，同樣沒有離開。
王錚不再多言。
「既然如此，那我便正式授課。」
「武道之基，攏共可分為皮，肉，骨，血四關，想成為武者，就需要衝破皮關，技巧就兩個，吃與煉。」
「吃夠肉食，打磨肉身，熬煉血氣，等你們的血氣什麼時候有食指大小，就能嘗試沖開皮關，成為人人羨慕的武者。」
「煉不是瞎煉，而是修煉專門的樁功。」
「而我典武堂就掌握一法，名為通背靈猿功，你們看仔細了。」
說完。
王錚擺出一個怪異的姿勢，看上去就像是一隻通背巨猿抱著一顆滾燙的鐵丹，身上皮膚變得赤紅，有蒸汽上騰，健壯的肌肉越發魁梧。
「此為靈猿抱丹，乃是熬煉血氣的不二之選，當你們什麼時候能完整練完一遍，感受到血氣的存在，就說明入門了，接下來就是不停的吃與練，壯大血氣。」
張布認真聽著。
得益於lv2級的根骨天賦以及老實人命格的專注效果，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只是看過一遍就大致記住了這套樁功的基本動作，開始笨拙的模仿。
一旁的張文，趙駱同樣如此。
根骨天賦最好的張文模仿的是最好的，雖磕磕碰碰，在他眼裡一塌糊塗，但動作大致都對。
王錚暗暗點頭。
乙上根骨有這樣的悟性很不錯。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張布這個丁上根骨的學員。
對方模仿的樁功進度跟趙駱幾乎所差無幾。
這絕不是丁上根骨可以做到的。
他又看了眼資質最差的孫猴，對方已經停下動作，瞪著眼睛觀察，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這才是正常的丁級根骨進度。
「看來是悟性不錯，還有這齣拳力度……」
王錚思考了一下，來到張布面前，捏了捏其手腕的骨骼。
「果然如此，你的骨骼密度異於常人，這讓你出拳時力度更大，論資質，你其實才是最好的一個。」
「什麼？」
聽到這話。
張文，趙駱，孫猴三人皆是瞪大雙眼。
張布也有些愕然。
【命格：破軍之骨】這麼厲害？
「館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駱忍不住道。
「他有特殊體質，骨頭密度天生就比一般人更強，尤其是破開骨關後，煉骨進度可一日千里，更早達到尋常武者達不到的境地，實力在同階爭一保二，不過可惜……」
王錚嘆了口氣，如失美玉般說道：「可惜你只是丁上根骨，這輩子能不能成為武者都是兩說，更何況是沖開骨關了。」
這位武館館主說完，口中念叨著諸如「這不合理」「這應該是甲等資質才對」之類的呢喃。
言語間儘是對張布的惋惜。
其他人的目光也滿是憐憫與慶幸。
一個需要衝破骨關才能發揮出效果的特殊體質，這跟沒有也沒區別。
哪怕是張文這個乙上根骨，也不敢說自己這輩子能衝破骨關，成為煉骨武者。
比資質差更悲慘的，是擁有超強體質，卻永遠也達不到激活體質的門檻。
趙駱在心中鬆了一口氣：差點真讓這個泥腿子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