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觸發新的祖蔭庇佑，根骨lv2
檢測根骨結束，四十二名測試者最終只留下四個。
根骨最好的是乙上，是一個穿著細棉衣的少年，名叫張文，這是城裡百姓才能穿得起的衣服，一匹布就要整整五百文，是張布工作一個月才能買得起的奢侈品。
其次是丙上根骨，名叫趙駱，對方是他們四人中穿著最精緻的，雖也是細棉衣，但樣式新穎，材質更好，腰間還掛著一枚品相不錯的玉佩。
張布的根骨排在第三，為丁上，他穿的是粗麻布，由廢麻線織成，極其容易撕裂，只能說可以蔽體，是只有無房無田的流民才會穿的衣服。
最後一個丁下根骨同樣是流民出身，叫孫猴，家中無房卻有十幾畝薄田。
論出身，張布無疑是最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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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柳素心再次現身。
秦嚴說明檢測情況。
說到張布時，柳素心有些意外，而後聽到「骨頭比常人更硬」的描述時，神色微怔。
看向張布的眼神變得複雜。
無聲道了一句：「可惜只是丁上……」
張布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因為……
祖宗系統又有了動靜。
【宿主：張布。】
【親屬關係：柳家（義子）。】
【族運：8（沒落）】
【義母好感度：10。】
【與柳家聯繫加深，觸發新的祖宗護佑。】
【獲得天賦：根骨lv1。】
【檢測到已有武道天賦：根骨lv1，同類型天賦觸發共鳴，融合中……】
【融合成功。】
【天賦：根骨lv2。】
張布腦海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的根骨天賦進化了。
從lv1晉階到了lv2。
lv1的根骨已經是丁上資質，那lv2級又該是什麼資質？
丙級？
中人之姿？
祖宗保佑。
張布在心中雙手合十，感謝祖宗顯靈。
他選擇習武果然是對的，唯有習武取得的成就，才能最大限度的讓義母重視，真正把他當成柳家人看待，好感度才能直線飆升。
這武道他練定了，耶穌來了也攔不住。
……
適時。
柳素心張口道：
「恭喜你們脫穎而出，有根骨就意味著你們可以踏上武道之路，但習武看的不僅僅是天賦，更看重錢，沒有錢，就算你根骨再好，終生也難有寸進。」
「在這方面，百草堂會贊助你們，讓你們得以加入武館習武，還會根據你們的根骨天賦決定贊助的力度，而你們需要做的，就是將來習武有成後，成為百草堂的供奉，為百草堂保駕護航，就算習武不成，也能退其次成為護衛，謀個好差事。」
張布認真聽著。
有了百草堂贊助，他習武的壓力會減輕許多。
首先獲得贊助的是根骨最好的張文，一個月有十兩銀子的額度，必備的伙食，滋補的藥膳，上好的寶藥都有份。
趙駱是每月六兩，張布是三兩。
孫猴是一兩，並且需要自費拜師費，若沒有錢拜師，那贊助就無從談起，可以退而求其次成為看家護衛。
張布算了一筆帳。
武館拜師的費用基本在一月二兩左右。
他每個月有三兩贊助，扣除拜師費，那就是一兩的額度。
這筆補貼能讓他頓頓吃飽，但肉食一類，滋補藥膳這些就基本與他無緣了。
根骨更差的孫猴就更慘了，想獲得一兩的贊助，還需要自己出拜師費拜師，一個月不提肉食，光是必要支出就高達二兩。
而擁有更高額度的趙駱和張文卻能剩下四兩，八兩的消費，享受到更多的資源提供，其中的差距何止是大。
難怪說窮文富武，沒有錢，習武也只能用「貧民版」。
「既然都沒有意見，那明天就正式拜師習武，你們的贊助百草堂會落實到位，你們只需要安心練武即可。」
柳素心說完，朝趙駱和張布揮手。
兩人心領神會，跟了上去。
原因無他。
他們兩人同為柳素心的義子。
「張布，你是怎麼想的？趙駱從小就展現出極佳的練武才情，我是將他當成未來的靠山支柱培養，他只需要心無旁顧的習武即可，但我對你的定位是帳房先生，你可以習武，但你要有側重點，練武為輔，你要清楚這點。」
張布點頭。
百草堂已經有了一個乙上根骨，一個丙上根骨，他這個丁上根骨自然就沒那麼重要了。
在義母眼中，當個未來的帳房先生，操持起百草堂的財務，才是他最重要的的事。
這也是他被收為義子的根本原因。
「布明白。」
「嗯，你心理有數就行，我不是想打壓你習武的熱情，而是武者這條路太難了，尋常人很難有所成就，但你想習武的心義母也不會阻攔，閒暇之餘，你可以讓趙駱指點指點你。」
柳素心走後。
原本一臉和煦的趙駱變了一副臉色，居高臨下的審視張布，眼中帶著幾分鄙夷。
「泥腿子想靠習武翻身，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以你丁級的根骨資質，這輩子都沒機會成為武者，好好當你的帳房，不要惦記不該惦記的東西。」
說完，趙駱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張布面色一沉。
要不是不能暴露他lv2的根骨，他真想再檢測一次，邦邦幾拳錘在對方臉上。
至於對方所說的不該惦記的東西，他心中有所猜測。
百草堂最珍貴的東西有兩個。
一個是百草堂本身。
一個是東家柳素心的女兒，未來的東家。
拿下少東家，就相當於拿下百草堂。
張布若有所思。
他心想：結婚也算是綁定親屬關係，能得到對方祖宗的庇佑否？
……
張布擁有練武天賦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百草堂。
不認識的發出羨慕的聲音，認識的皆是錯愕萬分。
那個住在定江縣郊外貧民窟的泥腿子，竟然還有習武的天賦，雖說天賦不代表未來的成就，但至少有希望改變命運，脫離階層，若是幸運，說不定真有機會成為武者老爺。
同坊市的王大壯眼神複雜。
他早上才說過百草堂檢測根骨一事，沒想到張布就混了進去，還意外被檢測出根骨，那他是不是也有希望？
檢測根骨是需要花錢的，可要是能測出根骨，那一切就是值得。
另一邊。
當張布回到灰石坊時。
他被檢測出根骨的消息已經先一步傳了回來。
此時正是坊市最熱鬧的時候。
走販，流民，店鋪雜役往來不休，白日叫賣聲，牲畜嘶鳴聲，鄰里爭執聲，吵吵鬧鬧到太陽落下。
垃圾隨處可見，泔水，藥渣，髒水被隨意倒在土路兩側，堆積發酵，形成一條惡臭的深水溝，常年滋生瘴氣。
這就是灰石坊的日常。
街坊鄰居看到張布，搖頭嘆氣。
嘴裡念著「造孽啊」，「不學好」，「異想天開」之類的話。
隔壁家的梁嬸子看到張布，也是焦急的拉著張布的手，語重心長道：「布娃子，你家的情況剛有點好轉，你在縣城的藥鋪乾的好好的，再干幾年，攢些銀子娶個好媳婦，一起努力將你娘接到定江縣去住，為啥子要想不開去練武？你也要學曾經的王麻子，為了練武搞的家破人亡嗎？」
張布沉默了。
王麻子，那是灰石坊的一個反面教材。
因為檢測出根骨天賦，全家孤注一擲支持練武，結果就是練武三年，將自己練成一個骨瘦乾枯的廢人，常年需要臥床，家庭也因為練武的開銷分崩離析，已經消失在灰石坊許久。
在這個世道，貧苦人家想練武，這就是一種罪。
自私罪，家破人亡罪。
沒有任何人會看好你。
甚至會避你如蛇蠍。
因為上一個例子的王麻子為了練武，借遍了灰石坊鄰居，最後悽慘落幕，連錢都還不上。
但他不同。
他有系統。
有張家，柳家祖宗庇佑。
只要繼續習武，他能獲得的祖宗助力就越多，甲級根骨，乃至甲級之上的資質也並非不可能。
【檢測到張家族運上升，觸發新的祖蔭庇佑——祖宗託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