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陣鳴未響
「怎麼回事啊?這門怎麼破了?「
咋咋呼呼的聲音響起,寂渺鬆了口氣,收回護著宋盡夏的手。拐角處再次傳來聲音:
「這三人……咦?你們倆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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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武林盟主,就不能改改你那不穩重的性子?「
寂渺沒好氣地睨著陶也:
「你沒找到出口?「
「哪有出口?我跟林蔭找遍了所有地方,只有來時那條路能出去。「
陶也平靜地說著,邁開腳走過來。迎面一拳敲在悠悠轉醒的楚家下人腦袋上,那人再次暈厥過去。
「這怎麼可能……「
宋盡夏啞然。
環視一圈。這地牢建在這種地方,又遠又偏,進可攻退可守。
只有一條路也正常。
「林蔭已經先出去了,我們也趕緊走吧。「
「師弟……「
弱弱的呼喚從牢房傳來。陶也這才將視線移過去,看清人的瞬間,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師兄!「
陶也上前,將小樹從大樹懷裡抱出來,指尖觸到他鼻尖噴出的溫熱呼吸,才鬆了口氣。
「就你們倆?白心呢?「
大樹扶著牆壁艱難起身,奈何手腳酸軟,三番兩次往地上滑。
「我不知道。當時白心逃出谷,又被他們抓了回來。「
寂渺見狀,上前架住他,將他的胳膊搭上自己肩頭。
「先出去再說,這裡太黑了。「
幾人一前一後,耗時許久才出了地牢。一路上,也從大樹口中得知了隱藥谷發生的事。
「楚然對眠苔的研究,比師父深得多。「
大樹說一句話喘一口氣,頗為費力。他擔憂的目光落向寂渺:
「你們不該回來的。他對你勢在必得。「
「他們去了平陽,暫時還不知道我們來了這兒。「
宋盡夏走在最後,問道:
「師兄,你在谷中可有見到生人?「
「生人?「
大樹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
「谷中不可能有生人,谷外四周都有陣法。「
「那楚然兄弟倆是怎麼進來的?「
太過依賴陣法,也不見得是好事。
看似鐵桶一般,實則哪裡破了個洞都無人知曉。
大樹:「……「
他沉吟片刻,腦中飛快地過了一遍各處的陣法布置。
「師弟,你來時,可曾發現哪處陣法被破壞過?「
大樹眉心緊擰,似有萬千疑慮:
「不瞞你們,一直到楚然他們把我抓起來,我都沒聽到任何陣法被破壞發出的陣鳴。「
陶也腳步一頓,不解道:
「沒有觸發陣鳴?一點細微的聲音都沒有?「
他回身,一眨不眨地盯著大樹的眼睛。大樹眼中沒有半分心虛,直直回望過去,眼底盛滿了驚懼與不解:
「沒錯,一點聲音都沒有。就連後山的鳥,都沒有被驚動。「
「事情,果然超出預料了。「
寂渺淡聲道,與陶也對視一眼,同款凝重。之後兩人誰也沒再說話,只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
「什麼意思?「
宋盡夏看著前面走得飛快的兩個身影,腳下加緊:
「你們倆打什麼啞謎呢?我怎麼聽不懂?「
「對啊,你們在說什麼?「
大樹也是滿臉疑惑:
「聽你們的意思,你們好像知道什麼隱秘的事。「
陶也臉色異常難看,頭也不回:
「先出去再說。「
宋盡夏快步走到寂渺身側,什麼也沒說,只仰頭看他,眼裡的求知慾毫不掩飾。
「先出去。這裡不太安全。「
將大樹和小樹安置到床上,陶也長舒一口氣:
「還好,他們只給你們下了軟筋散、迷藥,還有一味廢去武功的藥。「
「廢去武功?「
「沒事,你們本來就不會武功。「
陶也將擦拭過小樹臉頰的帕子放進盆中搓洗:
「頂多只是身體虛弱些。師兄懂醫,這不算什麼大問題。「
大樹點點頭,卻始終惦記著先前那番話,心裡升起一種不妙的預感:
「你們剛才……到底是什麼意思?「
陶也和寂渺對視一眼,面色都不太好。
「你說,陣鳴沒有動靜。那什麼情況下,陣法才會安安靜靜呢?「
宋盡夏眼睛一亮:
「當然是把陣法關掉了!「
「不錯。「
寂渺掃了一眼面色蒼白、瞳孔發顫的大樹,幽幽接聲:
「那這谷中,又有誰能悄無聲息地關掉陣法呢?「
「不可能!「
大樹攥緊床單,身子止不住地戰慄,眼底一片猩紅:
「師父他沒有這麼做的道理!對了,是小樹,小樹說他回來時——「
「清醒點吧!「
陶也冷聲呵斥,打斷了他:
「你跟小樹連陣眼在哪兒都找不到,別自欺欺人了。「
他嗓音平靜得像一汪死水:
「就連我,都不一定找得到所有陣眼。「
大樹將腦袋深深埋進雙臂之中,悶聲道:
「我想靜一靜。「
三人聞言,悄悄退了出去。
「這對他是很大的打擊吧。「
宋盡夏嘆息:
「人,怎麼就不能真誠一點呢?小樹要是知道這事兒,還不知道得多難過。「
「早點看清也好,免得受更多傷。「
寂渺逡巡一圈:
「人既然救出來了,就別耽擱,分頭找找可疑人吧。「
離開平陽的消息瞞不了多久,最好在楚由他們追來之前找到辛隨,儘快離開隱藥谷。
陶也點點頭:
「也好。找到人別輕舉妄動,隨時留意身邊的動靜。說不定燕許什麼時候,就藏到我們身邊了。「
——
「大老爺,二老爺,查到了。「
竇京拱手垂首:
「他們似乎去了隱藥谷。「
「隱藥谷?「
楚由眯了眯眼,眼中划過一絲興味:
「這是打算趁我們不在,偷偷救人?雲老,有把握麼?「
雲九針望向遠處。刺目的陽光照亮他僅剩的那隻眼睛,叫人看不出真實想法。
「放心吧。「
楚然對上楚由投來的目光,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揚手下令:
「加快速度前進,務必要在他們離開隱藥谷之前趕到。「
身後一里處。
「瀾少爺,為什麼要跟蹤他們?我們何不越過他們率先到達隱藥谷?「
青術眉間攏著一抹憂慮,視線遠遠地墜在楚然一行人身後。
「那個獨眼老頭,你知道他是誰麼?「
江瀾坐在馬上,揚了揚下巴。
青術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腦中翻找著屬於雲九針的記憶。良久,他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能讓你如此上心、緊隨其後的,想必不是什麼普通人。「
「當然不普通——他是隱藥穀穀主。「
青術愣住,難以置信地打量著前頭那個看起來不甚精神的老頭:
「谷主?會不會弄錯了?「
「不會弄錯,我見過他。「
江瀾不欲多說,話鋒一轉:
「還沒有找到江焰麼?消息上說,他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平陽。「
青術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復又鬆開:
「遍尋不見。我懷疑他已經離開了平陽。「
他轉頭對上江瀾審視的目光,面不改色:
「不過我已經派人往四下散開尋找,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
江瀾微微挑眉,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哦?是麼?那他還挺能藏的。竟連你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