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密道盡頭是地牢


  一路緊趕慢趕,林蔭終於趕到平陽,氣都沒喘勻,便得到一個驚天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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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也離開了。

  「離開了?去哪兒了?「

  手下思索片刻,不太確定道:

  「好像是去了綏中。「

  「綏中?「

  林蔭瞭然:

  「宋姑娘提議的?「

  得到肯定答覆,林蔭顧不得歇息,翻身上馬,跑得飛快。

  ……

  綏中城外,慢悠悠晃著的三人忽見一隻熟悉的紅毛鴿自遠處飛來,在陶也頭頂盤旋。他抬手解下鴿腿上的信卷。

  「誰傳的信?「

  「林蔭。他跟蹤燕枝,找到了燕許的下落。「

  「那咱們先去解決燕許?「

  「我想想。「

  陶也沉思半晌,取出特製紙筆,打算給林蔭回信。筆剛落,遠處便傳來一聲呼喊:

  「主子——「

  「是林蔭?他怎麼來了?「

  宋盡夏看向陶也:

  「難道是燕許跑了?你看他急的。「

  「主子……屬……屬下……「

  「屬屬屬,你喘口氣再說嘛。「

  她上前替林蔭順背:

  「你家主子又不會跑。「

  寂渺眉心一跳,目光死死釘在宋盡夏落在林蔭背上的那隻手,兩步上前把她拉開,帶到自己身後。

  「你親自趕到這兒,是燕許那邊有變動?「

  陶也將水囊遞過去,林蔭擺擺手,緩緩直起身子:

  「主子,有辛隨的消息了。「

  此話一出,不光陶也,宋盡夏和寂渺也齊齊變色,異口同聲:

  「他在哪兒?!「

  「隱藥谷。「

  三人對視一眼,巧了麼這不是。

  五日後,隱藥谷。

  「屬下先進去探一探。若辛隨和燕許已經匯合……「

  「不用不用。「

  陶也率先邁進谷口,回頭眨眨眼

  「上次我發現此處有一條密道,跟我來。「

  半個時辰後,幾人兜兜轉轉,走到了密道盡頭。

  「這就是你說的密道?「

  三人齊刷刷看向陶也。除林蔭不敢外,另外兩人眼中滿是譴責。

  「呵呵呵,好厲害。「

  宋盡夏面無表情地乾笑兩聲,啪啪鼓掌:

  「燕許來了都不用動手抓,咱們直接把自己送進地牢了。「

  陶也尷尬地撓撓鼻尖:

  「失誤失誤,上次我沒走到頭,誰知道這盡頭是地牢。「

  說罷他大步往深處走:

  「找找門在哪兒吧。「

  幾人分散開來。四下寂靜,宋盡夏舉著火摺子,每走一步,都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甬道里迴響,靜得人心裡發毛。

  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搭上她的肩頭。

  「啊——「

  宋盡夏驚呼出聲,下意識回身一拳。

  「是我。「

  寂渺抬手包住她的拳頭,輕輕往下壓:

  「我聽見這邊有呼吸聲,不止一道。小心。「

  「會不會是大樹他們?「

  宋盡夏挨著他往前走,腳步放輕了幾分:

  「陶也說,楚然沒帶著大樹他們。「

  「不清楚。前面至少有五個人的呼吸,其中兩道略弱。「

  寂渺不動聲色地將手移到她腕上,極其自然地牽著她緩步前行。

  宋盡夏一怔,垂眸看了看那隻緊扣腕骨的大掌,掙了掙,他反而握得更緊。

  心底浮起一種說不清的異樣。火摺子的微光斜切過他鋒利的下頜線,顯得格外冷峻。

  她忽然想起離開平陽那日,寂渺與陶也的對話。當時聽著怪怪的,如今想來,字字句句都像別有所指。

  可除了純純的嫌棄,她沒品出別的意思,便也沒往心裡去。

  「我臉上有字?「

  他頭也不回,眉峰微挑。

  「啊?「

  宋盡夏搖頭,移開視線:

  「沒有,我只是在想,你和陶也那天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寂渺腳步一頓,答非所問:

  「你當初……是怎麼知道你姐姐喜歡江焰……不,江瀾的?「

  「這個啊,當時……欸?「

  她撓撓頭,嘴唇囁嚅半天,最終頹然道:

  「我不記得了。「

  話一出口,腦中卻毫無預兆地閃過一幀畫面:宋盡歡與一個模糊人影相對立於廊下,那人影漸漸清晰,化作江瀾的臉。兩人相視一笑。

  畫面一閃而逝,眼前驟然發黑。宋盡夏踉蹌一步,扶住牆壁,火摺子脫手跌落,在她手背上燙出一道紅痕。

  「嘶——「

  「怎麼了?「

  寂渺回身扶住她的肩,目光落在那片紅腫上,瞳孔驟縮,抬手便往懷裡探。

  「沒事,就是眼前忽然黑了一下。「

  宋盡夏掙開他,彎腰撿起將熄的火摺子,狐疑地看他一眼:

  「我問你跟陶也說了什麼,你怎麼倒盤問起我來了?這兩件事有什麼必然聯繫嗎?「

  寂渺抿了抿唇,跟上去:

  「我——「

  「噓。「

  宋盡夏微微彎腰,從拐角探出半個腦袋,手向後一壓,兩人默契地切換成心聲:

  【有人。】

  寂渺只得將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也小心翼翼地看向拐角外。

  那是一間位於甬道盡頭的牢房,撲面一股濃重的酒臭。三個看守模樣的男人醉成一攤爛泥,癱在桌邊。

  牢房深處,蜷著一大團白影,依稀是個人形。

  【看得見裡面是誰嗎?】

  寂渺眯起眼,雙眸化作豎瞳,細細捕捉白影身上任何能佐證身份的細節。

  他語氣淡淡:

  【看不清。】

  話音未落,宋盡夏已經邁出去一條腿。他眼疾手快拽住她:

  【你幹什麼?】

  【看看裡面是不是大樹和小樹啊。】

  她撇開他的手,理直氣壯:

  【不趁他們喝醉去看,難道等他們醒了再去?】

  拗不過她,寂渺只得搶先一步: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

  【行,放心交給你,我盯著後面這三個人。】

  她拎著流星錘輕手輕腳貼近桌邊,忍著嫌棄在三個醉鬼身上翻找。從衣著看,確是楚家人無疑。

  【兩個人,都昏迷著。】

  寂渺話音剛落,宋盡夏餘光忽地瞥見一抹熟悉的綠光蔓延開來。她倏然回頭——

  寂渺的下半身不知何時已化作蛇尾,尾尖如手,探入牢中,輕輕撥開那團白影。

  【?】

  【果然是他們倆。】

  蛇尾將兩人拖近了些。小樹蜷在大樹懷裡,眼角還掛著淚痕。

  【不是餓昏的,是被下了藥。】

  寂渺轉眸掃過地上三人,最後落在目瞪口呆的宋盡夏臉上:

  【怎麼這麼看著我?】

  【你這尾巴……】

  在她驚詫的注視下,蛇尾綠光一閃,眨眼間又化作一雙修長的腿。

  【你能控制?】

  【能。】

  【那你怎麼沒說?】

  【……你也沒問啊。】

  宋盡夏:【……】

  【這三人身上沒有鑰匙,直接破開吧。】

  宋盡夏把三個醉鬼拖到一處,用流星錘的鎖鏈將他們捆作一團,又隨手撿起一柄不知是誰的劍,橫在三人的脖頸前。

  身後綠光再現,蛇尾纏上牢門。

  轟隆——!

  一聲巨響,鐵門整個向外破開。寂渺眼疾手快,拽著宋盡夏往下一蹲,恰好隱在三個看守身後。

  漫天塵土裡,三人被巨響驚醒,剛要出聲,寂渺抬手,乾脆利落地一人一掌,盡數拍暈。

  他耳尖微動,猛地看向黑漆漆的拐角深處。

  踏——踏——踏——

  【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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