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意火爆

  劉志才一聽，從盆里抓了一大把土豆絲放在鏊子上，沖郭愛香說道：

  「嬸子給我拿倆雞蛋，挑個兒大的啊，這位大爺還得蹬三輪車，得讓人家吃飽點。」

  郭愛香沒想到燒餅還能這麼賣，從籃子裡拿了倆雞蛋遞過來，湊在一旁觀看……自家男人也會打燒餅，要是燒餅夾菜賺錢，那就向志才取取經，學個賺錢的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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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志才接過雞蛋，在鏊子邊沿一磕，單手將雞蛋打在鏊子上，再捏一撮蔥花，熱油煎雞蛋的香味飄出來之後，其餘三個菜農也忍不住了：

  「給我也懟倆，多放點土豆絲兒。」

  「我也要倆，燒餅是熱的吧？你可別拿涼燒餅糊弄。」

  「要是好吃，以後打三官廟過我們就來買。」

  「……」

  劉志才一邊熱情的招呼幾人，一邊往鏊子上放土豆絲，郭愛香則是配合的從籃子裡往外拿雞蛋。

  很快，鏊子上就出現了八堆土豆絲和八個煎雞蛋。

  打好雞蛋，劉志才趁著雞蛋還沒凝固，撒了一層薄薄的椒鹽，然後移開鏊子，從筐里拿了八個燒餅放在了爐膛口加熱。

  這種老式燒餅爐不方便，需要不停的把鏊子搬來搬去，還得和煤封火，回頭得定做一台內置蜂窩煤的抽屜式燒餅爐，效率更高。

  除了爐子要更新之外，還得加上煎菜用的黃豆醬汁、辣椒油，椒鹽也要升級一下，老爹做的椒鹽明顯差點意思，花椒量太少，也沒有加小茴香吊香，更別說炒香的白芝麻了，香味根本出不來。

  土豆煎得差不多時，劉志才撒上椒鹽和干辣椒麵，用平頭鏟翻炒兩下，又淋了一點油。

  別看淋的油不多，但滋滋啦啦的聲音卻非常誘人，帶頭那個老大爺已經咽了好幾次口水。

  但偏偏這會兒還不能夾菜，得再等等，這玩意兒就跟泡麵需要三分鐘一樣，煎的過程中，同樣能把人的食慾放到最大。

  等土豆熟的時候，劉志才拿著包燒餅用的黃紙，麻利的摺疊成了小袋子，這樣看著整潔，捧在手裡也更方便。

  「差不多中了吧？別熰（ōu，意為糊）了。」

  李老漢直勾勾盯著鏊子上煎的菜，生怕他期待的大餐變得不完美。

  劉志才又將土豆絲翻了一遍，把爐膛里的燒餅撿出來，先用疊好的紙袋子將燒餅裝進去，接著用鏟子將燒餅破開，塞入一個煎雞蛋，再將煎得油汪汪的土豆絲填進去，直到整個燒餅被填得滿滿登登，這才算好。

  李老漢丟下攥了半天的六毛錢，顫抖著將燒餅接到手中，也不怕燙，張嘴就咬了一大口。

  燒餅香酥，土豆絲油潤，點綴的辣椒麵增添了香辣的味道，一口下去真是沒的說，把李老漢美得聲音都變了：

  「好吃好吃，這個燒餅夾菜是真中，以後只要來鄭州賣菜，就來你這個攤上吃了。」

  劉志才笑著說道：

  「今天的料不全，下次的燒餅夾菜，比今天還好吃。」

  他麻利的將八個燒餅全都夾好菜，幾個菜農也不急著趕路了，付完錢趕緊接到手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劉志才把錢收好，用鏟子將鏊子上的殘渣清理一下，繼續切土豆絲，為下一波客人做準備。

  短短几分鐘就有兩塊錢到手，看得郭愛香半天沒緩過來……這來錢速度，比城裡那些高高在上的工人可快多了。

  工人的月薪只有幾十塊錢，還得熬資歷，而賣燒餅夾菜，一個月至少能掙好幾百，比工人半年收入都高。

  幾個菜農走後，劉志才從零錢盒裡翻出一把零錢，準備把雞蛋錢結了，沒誰知郭愛香死活不收：

  「志才，你建設叔在家閒著沒事，整天就會喝酒打牌，你能不能教教他做燒餅夾菜啊？你放心，我們給學費！」

  重生不到倆小時就有了學員，這可比前世早多了，不過劉志才覺得現在還不是招收學徒的時候，得先把燒餅爐整改好。

  有了新式燒餅爐，不僅可以讓燒餅攤的生意更好，同時還能推銷燒餅爐，算是兩條腿走路……至於燒餅爐的來源，自家三叔就是開五金加工門市的，雖然規模有點小，但焊制燒餅爐還是沒啥問題的。

  說起來，三叔也是挺可惜的，1988年物價大闖關時，他的五金加工門市難以為繼，關張歇業，托人弄了封介紹信前往深圳闖蕩，好不容易掙了點錢，又迷上了炒股，最終折在了93股市大暴跌中，從此一蹶不振。

  趁著現在還有機會，得幫三叔振作起來，別惦記著去深圳了，九十年代可是五金行業的黃金期，守著家門口就能成為百萬富翁。

  收起心思，劉志才對郭愛香說道：

  「嬸子別著急，我這也是剛琢磨的，還需要進一步完善，等這個攤位走上正軌，我第一個教建設叔。」

  郭愛香一聽，將自己那一籃雞蛋全放在了燒餅攤旁：

  「這些雞蛋就給你吧，灶里用不用添煤？今天嬸子沒啥事兒，專門給你打下手。」

  劉志才剛要客氣，又有人來了，這次是兩個穿郵政制服的郵遞員，一個四十來歲，一個二十出頭，兩人騎著綠色的郵政自行車，后座上帶著馱包，裡面塞滿了報紙雜誌等物，應該是侯寨鄉郵電所的人。

  「燒餅咋賣哩？有沒有開水？有開水我們就在這兒買燒餅吃了。」

  說完，帶頭的郵遞員從馱包側兜里掏出一個高檔的鋁殼保溫杯，擰開後將裡面剩下的水喝了個乾淨。

  燒餅攤這裡只有涼水，沒有開水，郭愛香推著劉志才的自行車說道：

  「志才你給他們做燒餅，我把家裡的保溫壺提過來。」

  說完，這位嬸子騎著自行車就往家趕，劉志才熱情的招呼兩位郵遞員：

  「我們的燒餅夾菜三毛五一個，夾現煎的雞蛋和土豆絲，一個就能吃飽。」

  郵遞員一聽，沖年輕的同伴擺了擺手：

  「這個點兒回到侯寨也趕不上食堂的午飯了，乾脆吃燒餅算了……小伙子，你這燒餅里只能夾雞蛋嗎？有沒有其它可以夾的？」

  劉志才歉意的說道：

  「今天剛開始，沒準備別的食材，要不這樣，你們每個燒餅再加一毛五，我給你們夾倆雞蛋……從明天開始，會增加滷豆腐皮啥的，讓大家有更多選擇。」

  八十年代的郵遞員有錢，在吃的方面也比較講究，菜農捨不得吃的雞蛋，他們卻有點看不上眼。

  郵遞員笑著說道：

  「小伙子很會做生意啊，那俺倆就一人再加一個雞蛋吧，下午還有幾個村子要跑，不吃飽可不行。」

  劉志才開始忙活時，郭愛香風風火火的騎著自行車回來，將自家的暖水瓶提了過來，兩個郵遞員灌了水，站在一旁聊著過期報刊的處理問題。

  等燒餅做好，兩人嘗了嘗，覺得味道不錯，就是旁邊沒地方坐，兩人只得付了錢，然後推著自行車，邊走邊吃。

  郭愛香嘖嘖說道：

  「咱侯寨的郵遞員真是滋膩（指刻意矯情）啊，吃個燒餅還要坐著，餓哩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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