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很有信心
「楊教授到底選了誰做學生啊？」
此話一出，階梯教室內頓時嗡嗡議論起來。
「這還用問，肯定是盧神啊。」
「昨天早上，盧神只用一個小時就答完卷子，太強了！」
「確實，如果是別人，我還要嫉妒一番，盧神實力在那擺著，根本嫉妒不起來。」
講台上，高遇聽到部分議論，點了點頭，「沒錯，盧奕辰成為楊教授的學生，今天一早已經去聽課了。除他之外，還有李銘同樣入選。」
「李銘？」
「哪個李銘？」
「應數一班，昨天考試延遲交卷的那個。」
「他竟然也過了？」
教室內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
誰都沒想到，李銘竟然成了院裡最大的黑馬，一躍成為楊教授的學生。
「這不對吧？」一名學生突然站起來，大聲說道，「高助教，盧奕辰有實力，大家都知道。可李銘表現平平，為什麼也能入選？他成績怎麼樣到現在大家都不知道，你直接宣布他入選，是不是有點不公平啊？」
這聲音壓過階梯教室內一眾嗡嗡聲，再加上情緒飽滿，慷慨激昂，瞬間吸引絕大部分學生視線。
很快有人認出他的身份。
崔智。
競賽生，CMO銀牌獲得者，同時也是高遇剛剛公布成績中，分數最高的一個。
74分。
斷崖式領先院裡其他學生。
也難怪他敢發出質疑。
比如其他學生雖然也對李銘成為楊教授的學生感到疑惑、不滿、嫉妒，卻不會公然說出口。
畢竟高助教是楊教授的博士生。
楊教授又在江越大學數學院擁有極高能量。
盲目質疑他們，以後保研或者畢業答辯時萬一碰上就慘了。
但話說回來，楊教授和高助教這事辦得太霸道，太不講理。
李銘能延遲交卷，說明他有背景沒錯。
你偷偷收他做學生不就好了，何必興師動眾搞這麼一大場測試？
現在說多招一名學生，卻到頭來連個分數都不敢公布。
妥妥暗箱操作。
這讓考了74分，剛剛看到一絲希望的崔智無法接受。
李銘入學以來根本沒什麼亮眼的表現，憑什麼他能成為楊教授的學生。
因此崔智必須站出來，為數院上百號人討一個公道。
高遇看了眼崔智，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過頭來緩緩掃視所有人，接著用一種十分平淡的口吻說道：「我以為這事十分明顯，不用多解釋才對。現在這個時間點，盧奕辰、李銘已經去海納苑聽《解析數論》了。這門課需要一定基礎，不然去聽也很難跟上。」
「嘩。」
此話一出，教室里再次沸騰。
「大一就去聽《解析數論》？牛逼炸了。」
「話說《解析數論》是什麼東西？」
「這個我知道！大三重要冷門選修課，強調圍道積分、漸近估計、函數方程和數論的結合，難度極高。通常在學這門課之前，大三學長要先學好複變函數和初等數論……」
「乖乖，那我要是去聽不得天天以淚洗面嗎？這麼一想，好像莫名的有點同情李銘。」
「高助教這話什麼意思？」崔智不管其他站了出來，「我們跟不上，他李銘又能跟得上？而且自始至終，李銘成績都在黑盒子裡，我現在甚至不知道他考了多少分！」
崔智堂堂CMO銀牌選手，即便去國內TOP2也沒問題，出於種種原因考慮，他來到江越大學數學院。
本想著以他的數學天賦，在這裡應該嘎嘎亂殺。
結果卻在楊教授一場考試中遭遇重大阻礙。
74分。
學數學以來，崔智就沒考過這麼低的分。
再加上現在高助教明說大家跟不上《解析數論》，這讓崔智的自尊心嚴重受挫。
是以他也管不了什麼人情世故，師生關係。
這件事他必須打破砂鍋問到底。
崔智一番話成功引起不少學生共鳴，大家紛紛看向高遇。
「對啊，憑什麼？崔智考了74分，是全院最好的成績。楊教授如果招兩個人，怎麼也得是盧神和崔智。」學生中有人嘟囔。
面對群情激憤，高遇搖了搖頭，「看來是我想錯了。」
「楊教授這次出的題目偏難，許多同學發揮不理想。」
「我公布成績時，便想著不公布盧奕辰、李銘以及一部分同學的分數，以免打擊大家學習數學的積極性。」
「既然大家這麼想知道成績，想知道盧奕辰和李銘為什麼能去跟著楊教授聽課。」
「那我告訴大家。」
「盧奕辰、李銘兩個人都考了滿分，卷子上八道題全對。」
「除了他們兩個人，其他同學沒人全對。就是表現最好的崔智，你也只是答對前六題吧？」
「至於其他沒公布成績的同學是什麼情況，我想大家心裡都有數。」
「一會兒江副教授還要講課，我不繼續在這裡耽誤大家時間了，如果有人對卷子上的題目有異議，可以隨時聯繫我。」
說罷，高遇搖搖頭，轉身離開。
教室里一片安靜。
學生們還在回味高遇剛剛說的一番話。
話里透露出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李銘，和盧奕辰盧神一樣，在昨天那場考試中八道題全對。
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就連CMO銀牌得主，競賽生崔智都只答對了六道題，其他同學更是普遍不及格，李銘竟然考了滿分？
高助教在說謊嗎？
不可能。
這場考試雖然不是期中、期末那樣的正式考試，但也有學院作背書。
高助教不可能當著數學院這麼多學生，撒一個特別容易被戳穿的謊言。
人群中，崔智站在座位旁，攥緊拳頭一言不發。
「李銘牛逼啊，悄摸摸放衛星給大家看。」陳洋頗為感慨。
吳石點頭道：「我說阿銘最近怪怪的，LOL不玩還搬出去租房住。我敢保證，他這段時間一定在外面猛學。」
「確實，李老闆不一般。」
劉應暉附和著，心裡卻暗暗打定主意，從今天起他學習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成為楊教授的學生，李銘只是在人脈、資源上有些優勢。
數學終究要靠自己。
而他劉應暉高考數學既然能拿滿分，就不該輸給李銘。
這次考試失利，根本原因在於他沒有提前自學大二數學知識點，沒答出卷子上的某些題目。
真讓他把後面的專業課看完，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而且……
劉應暉很有信心，在即將到來的期中考試以及建模競賽中，表現超過李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