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機械配件
論文怎麼發……
對於這個問題，李銘最近研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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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江越大學學報，國內數學期刊，核心期刊，以及國際上一些著名期刊能選擇。
將這些名字一一念給楊明遠，楊教授點了點頭，「阿銘說得沒錯，不過以你這篇文章的研究深度，發國內期刊太浪費，我還是建議你優先考慮國際期刊。」
「我想想……《國際數論雜誌》，世界科技出版社出版，SCI三區，它們最近刊登過不少乘積與高次冪相關論文，和你這篇埃爾德什問題研究相當契合。」
「你也別看《國際數論雜誌》被分在三區，IF（Impact Factor，影響因子）上不去，這只是因為它學術嚴謹，自引率低，口碑正統。」
「這樣細分領域的紮實刊物，可不是醫學、材料那種湊水期刊能比。」
李銘現在對SCI分區沒什麼太大概念，不過他大一第一篇論文能發三區，好像也挺不錯。
最起碼本科畢業靠這個應該可以吧。
李銘點頭道：「楊導，我沒問題，就發《國際數論雜誌》，需要我做什麼嗎？」
「需要英文版論文，你翻譯好了嗎？」
「還沒……」
「那……阿銘，你英語怎麼樣？」
問出這個問題，楊明遠是有一絲壓力的。
李銘數學天賦極高，論文寫得極好，可以說樣樣都讓他滿意。
但他拿出來的這篇論文通篇都是中文。
如果李銘英語水平不過關，翻譯的時候能不能完美復刻中文論文的競爭力，以及保持這篇中文論文的水準，一切都是未知數。
要知道，論文翻譯講究的不是簡單詞語替換，其中還要牽扯到專業術語，語法表達等許多內容。
搞得不好，會嚴重影響論文評審乃至後期的被引用。
「英語？」李銘點了點頭，「應該還行。」
「那就好。」
楊明遠悄悄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你在數學上的天賦極高，不過老師還是建議，你如果想學好數學，最好多學幾門外語。除了英語，還要把俄語、法語、德語、日語這些都學好。」
這麼多門外語？
李銘眼皮跳了跳。
但仔細一想，楊導的建議好像也沒毛病。
就數學一門來說，他很快就能度過看大學教材的階段，之後再想提升，肯定不能去找翻譯版這種別人「嚼過」的文字，要看各種外語原版文獻才好。
卻聽楊明遠又說道：「國際著名期刊基本都用英語出版，俄國、法國、德國則各有優勢學派，你想研究數論，少不得要和這些歐洲文獻打交道。」
「至於日語……他們壞人多，但數學上也確實有真本事，值得我們學習。」
一口氣說完這些，楊明遠看向李銘。
同時學五門外語，這也是他們這一門的老傳統了。
之前楊明遠收學生的時候，都會把這些東西講出來。
一來，讓學生有自主接觸數學前沿的能力，不必等待漫長的翻譯時間。
二來，也算給學生一個提醒，想成為一名出色的數學學者乃至數學家，要付出常人難以想像的努力。
並不是說，拜在他楊明遠名下，以後數學之路就一片坦途了。
李銘認真點頭，「五門外語，沒問題，我回頭就去研究。多謝楊導提醒。」
楊明遠不由得嘀咕起來。
學生的反應好像不太對啊。
但仔細一想，李銘可是大一就發論文的妖孽，興許他語言上的天賦極高，不需要自己多操心。
「好，那就這麼說定。你把論文翻譯成英文後，就把稿子投過去。到時候我和《國際數論雜誌》的編輯招呼一聲，審稿方面加加急，差不多個把月時間應該就能好（注1）。」
「明白，多謝楊導。」
語言上的事，李銘有【語言學】學科等級可以肝經驗。
想學好英、俄、法、德、日多門外語，他無非多去幾趟異世界罷了，完全不用為此擔心。
審稿方面，楊導如果能出面加快速度，可以算幫了大忙。
不然他一篇稿子發出去被卡個一年半載，就太不好了。
「再有阿銘，你回去後記得第一時間把論文上傳到Arxiv，弄個時間戳回來，也免得遇到學術不端的煩心事。」
「明白。」
Arxiv，李銘之前了解過，這是美國洛斯阿拉莫斯實驗室建立，由康奈爾大學運營管理的免費預印本平台。
主要功能就是分享還沒有正式發表的學術論文，然後憑藉時間戳，可以方便作者確定成果優先權。
見李銘對Arxiv不陌生，楊明遠不過多解釋，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道：「不知不覺和你聊了這麼久，走吧，我們一起去食堂吃個午飯。」
「沒問題。對了楊導……我這篇文章作者怎麼寫？」
其實李銘這篇論文完全是他自己穿梭兩界手搓出來的，和楊明遠沒什麼太大關係。
但他既然拜在對方門下，又接受了對方這麼多指導，現在臨發表前，理所應當要問上一句。
沉吟片刻，楊明遠道：「那就給我寫個通訊作者吧，這次算我撿漏撿一篇三區論文回來。」
「楊導說笑，是我占便宜才對。」
李銘知道，通訊作者和第一作者是兩種不同維度的認證。
第一作者證明你親手把文章寫出來了。
通訊作者則證明你能獨立領導一個課題。
對於楊明遠這種級別的教授，早就不需要用通訊作者來證明自己了。
他這麼做無非是告訴別人，李銘這篇《關於連續整數乘積中的強冪數：埃爾德什問題#137的部分解決》，由他來兜底。
各種麻煩事，別來沾邊。
「行了，不說這些，趕緊收拾，去臨湖餐廳二樓吃小炒。」
「好。」
……
一頓飯吃了大半個小時，李銘和楊明遠相處起來，意外的還不錯。
兩人年紀幾乎相差三十歲，卻絲毫沒有兩代人之間的代溝。
從臨湖餐廳走出來，李銘先是回了趟出租屋取來機器人電池和斷裂的履帶板，然後沿著古墩路來到名為譽滿苑的小區附近，找到一家機械配件店。
老闆是個光頭中年男子。
「老闆，你有這種型號的履帶板嗎？」
李銘遞出履帶板問道。
老闆接過履帶板往櫃檯上一放，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隨後開口道：「小兄弟，你這是從哪兒搞來的履帶板，卡特彼勒沒這個型號，小松、山推也沒有，哦我明白了，你在自己DIY機械模型吧？你們大學生就愛搞這麼一套！」
看李銘學生穿著打扮，光頭老闆很快腦補完畢。
對此李銘也不多解釋，只是問道：「怎麼樣，你這裡有配件嗎？」
注1：平行世界，系統力量，為減少一筆帶過時間線，論文、獎項審查速度大幅提升，耗時縮減為原時長三成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