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論文發表
昨天高遇打電話邀請他來上《解析數論》時，李銘就已經想到，楊教授要收他做學生。
對此，他當然樂意接受。
能在大一成為著名教授的學生，這對他前期發展有很大好處。
饒是如此，現在聽到楊教授親口邀約，李銘心中仍是不由自主升起一股成就感來。
多日以來他辛辛苦苦穿梭兩界，撿垃圾、肝經驗各種努力終於有了一絲回報。
念頭停在這裡，李銘點頭道：「沒問題，楊教授。」
楊明遠笑了：「還叫什麼楊教授，見外。」
「楊導。」
見李銘待人接物落落大方，楊明遠也是越看越喜歡，然後問道：「你那篇埃爾德什137號問題主意不錯，框架也不錯。雖然不是數學熱門研究方向，卻相對容易出成績，出論文。你有不懂的地方就多學多問，學術就是這麼做出來的。」
「多謝楊導。」李銘誠懇點頭，「正好我有關於這篇研究相關的內容想請教您，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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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今天上午有時間，一起看看吧。」
聞言，李銘從背包里快速掏出筆記本電腦，打開pdf頁面擺在楊明遠面前。
標題正是：《關於連續整數乘積中的強冪數：埃爾德什問題#137的部分解決》。
李銘抽開旁邊椅子，指了指笑道：「辛苦楊導，請坐。」
楊明遠收起笑意，坐下後一臉嚴肅的拿起滑鼠，順著李銘論文中的摘要、引言往下看。
漸漸的他眉頭越皺越緊。
他面前這篇論文，和他昨天在圖書館看到的那篇相比，有了十分明顯的變化。
深度更進一步。
更關鍵的，楊教授記得很清楚，昨天早上他看論文的時候，裡面分明有很多待補充、待總結的地方，許多大三、大四的數學知識點，李銘掌握得並不熟練。
而現在，李銘竟然查漏補缺，把缺失的地方都補齊了？！
誠然，論文格式有部分問題，楊明遠能看出來李銘是論文新手。
可這些內容蘊含著極深哲思，可以說，這篇論文即便拿到國際上著名期刊去發表，都沒有任何問題。
關鍵是。
這些東西，真的是一名大一學生研究出來的嗎？
真的是李銘在昨天早上考試接觸到埃爾德什弱猜想三數平凡情形後，花費一天時間就寫出來的東西嗎？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
李銘不是天才。
而是妖孽了！
現在。
必須搞清楚李銘是不是獨立創作。
楊明遠正想著如何開口詢問，卻聽見一道呼喚：「楊導，您剛剛指點我的思路我已經板書出來，您看看？」
楊明遠抬頭看向講台，與盧奕辰四目相對。
輕輕合上李銘的筆記本電腦，楊明遠仔細看了看黑板上的板書，點頭道：「奕辰不錯，基礎很紮實，相關內容掌握得也很好，你順著這個思路研究下去，應該會有不少有趣的結果。」
「多謝楊導誇獎。」盧奕辰抬手下意識想捋一捋頭髮，但一想到面前坐著的是大名鼎鼎的楊教授，又把手停在了半空中，「楊導放心，我回去一定順著這個思路好好研究，今年過年之前，整一篇論文發到國際期刊上。」
「好，有志氣。」楊明遠沖盧奕辰點點頭，再看向李銘，「李銘，把東西收拾一下，跟我來趟辦公室。」
「是，楊導。」
在盧奕辰有些疑惑的視線下，李銘隨著楊明遠快步走向他在5樓的辦公室。
示意李銘找個位置坐下，楊明遠關上辦公室房門，轉過頭來，一臉嚴肅的看向李銘，「李銘，你老實告訴我，你這篇《關於連續整數乘積中的強冪數：埃爾德什問題#137的部分解決》是你自己獨立創作的嗎？」
李銘點點頭。
這篇論文脫胎於昨天早上的測試試卷壓軸題，完成於異世界小帳篷營地。
今天早上，他起了個大早，把論文從草稿紙上一點點謄進電腦里。
可以說再獨立不過。
他現在數學達到2級，又惡補了不少數學專業知識，對論文中的內容十分熟悉。
楊教授大可以隨便提問。
如果他還不相信，李銘能把手稿也拿出來。
見李銘點頭承認，楊明遠波瀾不驚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激動，想了想，依舊打開查重網站說道：「既然如此，我們查一下吧。」
楊教授操作十分熟練，不一會兒工夫，查重結果出來了。
重複率：7.2%。
看到這個數字，李銘沒有什麼概念。
高還是低？
不過看楊教授笑呵呵的樣子，貌似沒什麼問題。
果然，楊明遠仔仔細細看了遍重複率數字，鬆開眉頭道：「好小子，論文寫得不錯。」
李銘順勢問道：「楊導，7.2%重複率算高還是低？」
「你等等，我給你解釋，先泡點茶喝。枸杞、龍井還是普洱？阿銘，我這兒都是好茶。」
李銘注意到，楊明遠對他的稱呼不知不覺已經發生了變化。
看來這位在確定他的論文是自主創作後，已經徹底承認了他這個學生。
「普洱吧，多謝楊導。」
見楊明遠沒有讓他上手幫忙的意思，李銘索性坐著不動，享受一把導師幫忙端茶倒水的待遇。
「喝喝看。」不一會兒，楊明遠弄好茶水，指了指茶碗。
「味道真不錯。」
「你喜歡就好，待會兒帶點回去喝。」楊明遠笑道，「回到剛才的話題，數學論文有它的特殊性，Latex公式讓它的查重率普遍比文科低，因此一篇數學原創論文重複率落在4%-12%之間都很正常。」
「像許多普通期刊，總重複率達到20%多也能發表，中文核心期刊通常要求15%以內，國際上一些著名期刊要求10%以內。」
「重複率過高有學術不端的可能，過低也同樣有閉門造爛車的嫌疑，你這7.2%，剛剛好。」
「明白了。」聽楊明遠這麼解釋，李銘對發論文有了更深的認識。
「你這篇文章整體很好，不過有些措辭還可以再優化，比如廣義佩爾方程這裡……」
很快，楊明遠就論文不少地方，給李銘提出了修改建議。
李銘也切切實實感受到，有一名懂學術的導師，對他做研究幫助有多大。
這些東西，如果讓他花學習幣在異世界自己琢磨，也能琢磨出來，但要浪費不少時間。
現在經過楊明遠一點撥，很多東西直接通透了。
「多謝楊導。」李銘誠懇致謝。
「這話多見外，像你這種一點就透的學生，我講起來也開心不是？對了阿銘，這篇文章你打算怎麼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