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武道樹


  「『武道樹』:一證永證,超越極限???」

  「等等……這不是個弱武世界嗎?主線不應該圍繞奪嫡,權謀朝堂嗎?」

  「怎麼連玄幻金手指都冒出來了?!!」

  李祀一屁股跌坐在榻上,腦子裡轟隆隆地震動不停。

  他好歹是穿越者,對於「金手指」這種概念並不陌生。

  可問題是……

  原身記憶里的大康王朝,分明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古代王朝。

  軍隊靠的是戰陣與器械,猛將靠的是臂力與弓馬,所謂武藝,不過是招式技法與體魄強度的結合。

  什麼「獨斷萬古」「彈指遮天」,那是連話本中都不敢想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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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株武道樹幼苗,卻明明白白地告訴他:

  「殿下,時代變了。」

  搖了搖腦袋,李祀強行讓自己回到現實。

  不管這武道樹是什麼來頭,當務之急還是把眼前的事理清楚。

  方才太子等人離開時,他刻意留心觀察了一番,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這些人,一個比一個會演。

  寢殿重新安靜了下來。

  李祀反倒覺得鬆了口氣,他巴不得自己越透明越好。

  ……如果沒有那場落水事件的話。

  思緒正在涌動,忽然有一聲尖細的聲音傳來。

  「二殿下,這是太醫署剛熬好的藥湯,加了幾味安神的藥材,給您壓壓驚。」

  送藥的小太監跪在地上,雙手高舉托盤。

  李祀的目光落在那盞參湯上。

  湯色金黃澄亮,騰著細細的白汽,聞起來醇厚甘甜,是一等一的好東西。

  但他沒有伸手去接,反而淡淡吩咐了一句:

  「將那隻狸奴抱過來。」

  宮婢們不明所以,還是依言將一隻巴掌大的奶貓抱了過來。

  小貓通體烏黑,四隻爪子雪白,是前些日子外面進貢給皇子們解悶的寵物。

  李祀親自接過貓,用盞蓋舀了一丁點兒參湯,送到狸貓嘴邊。

  小東西懵懵懂懂,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幾口,眯著眼睛,一副受用的模樣。

  一炷香過去了。

  又是一炷香。

  那隻狸貓在李祀懷裡翻了個身,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烏溜溜的眼珠子轉來轉去,精神頭好得很,根本沒有半分異樣。

  李祀緊繃的肩膀這才微微鬆了下來。

  他輕輕將狸貓放回地上,任由那小東西搖搖晃晃地追著自己的尾巴玩。

  這才端起參湯,慢慢飲盡。

  湯液溫熱入喉,一股暖意緩緩散入四肢百骸,確實是前世喝不起的滋補味道。

  就在參湯入腹的瞬間,異變突生!

  李祀只覺得顱腔深處,一陣轟鳴:

  「該死,都這樣小心了,還能中招??」

  他猛地扶住桌沿,張口就準備呼救。

  可緊接著,他愕然發現——

  意識海中那株武道樹竟然開始晃動起來。

  枝葉舒展的速度以肉眼可見地加快了,樹身硬生生地向上拔高了一小寸!

  同時間,一股溫熱的氣流從『武道樹』上升起,流轉四肢百骸。

  大病初癒帶來的虛弱感,在這一刻竟然被驅散了八九成。

  「好傢夥,這『掛』保真?!!」

  李祀強行壓下心中的激盪。

  面上依舊是一幅睏倦的模樣,揮手屏退了左右。

  一整個下午,李祀都坐在寢宮裡。

  現在的他,看誰的眼光都帶著懷疑:

  那個兩鬢斑白,總是不聲不響侍立在殿角的大伴曹錦,會不會是修煉「天罡童子功」數十年的曹公公?

  那個常坐在窗下飛舞著繡花針,女紅出色的老嬤嬤……莫非是東方不敗的傳人?

  還有外殿那些披甲值守的衛士,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大內高手」吧?!

  「這些人,會不會都在演我?」

  李祀越想越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也許這個世界根本不是什麼弱武世界,而是原身這個邊緣皇子的身份太低,接觸不到真正的武力層面。

  那些真正的高手,其實早就隱在暗處,冷冷地注視著他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可憐蟲。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如果真有大內高手,他落水那天,為什麼沒人察覺?為什麼沒人阻止?

  落水遇害的陰雲還壓在心頭,如今腦子裡又憑空長出株武道幼苗。

  「我這一生如履薄冰,能走到對岸嗎?」

  他在殿內踱了半個時辰的步,最後猛地停下腳步。

  「不行,我要學武!得去趟東宮了!」

  不管這武道樹意味著什麼,都是他眼下唯一的機會。

  身外勢力靠不住,就只能靠自己,以武證道!

  要學武,最方便的去處,便是東宮。

  東宮太子身邊有太傅,本就負責諸皇子的武藝修習。

  這是身為皇子的便利,也是他此刻僅有的救命稻草!

  ……

  翌日清晨,東宮演武場。

  天光方才大亮,地上的青石磚已經被擦得照得出人影。

  兩側各一大排的兵器架上,刀槍劍戟寒光鋥亮,擺列得整整齊齊。

  東宮六率的三千精兵已經開始了每日的操練。

  壯士呼喝聲同金鐵交擊聲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李祀站在演武場邊上,看著眼前這副陣仗嘖嘖稱奇。

  他昨日去東宮沒見到太傅本尊,畢竟是三公極臣,事務繁忙。

  反而是太子安排長史傳了句話:讓他今日一早來演武場,說東宮六率統領會在此等候。

  統領姓李名信,是宗室子弟,論輩分李祀還得喊一聲叔父。

  他身量不高,蓄著短須,一身明光鎧亮的刺人。

  李信先是規規矩矩地向李祀行了個軍禮,而後才開口。

  「末將奉太子殿下之命,來向二殿下講講咱們大康的武學。」

  李祀支著耳朵,心中還是抱有對「絕世高手」的期待。

  李信也不藏著掖著,開門見山道:

  「咱們大康以武立國,聖人當年便是憑著一桿馬槊打下了這萬里江山,武風素來不弱。殿下今年十六歲,剛長成的筋骨,正是打熬根基的好時候。」

  李祀迫不及待地發問:「將軍,你能打多少個?」

  李信微微一愣,「殿下對於武學可能有些誤解……」

  「普通人強健體魄,熟悉弓馬騎射,有幾樣熟練的兵器技法,已算得上武德充沛。」

  「像咱們六率的這些兒郎,個個都能開兩石弓,掄得動二十斤的陌刀,放到外頭去,一個打三五個尋常壯漢不在話下。」

  李祀聽到這裡,眉頭忽然一皺。

  一個打三五個?

  連十個都打不了嗎?

  他抬眼看向李信:

  「這世上可有人有萬夫不當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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