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奇異光膜
新的一日,朝陽初升。
李祀剛剛站完一個時辰的樁功,就見到李信邁步走近,臉上帶著笑意。
「二殿下基礎練得很好,可有興趣學學新東西?」
李祀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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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樁功練得有些膩了,李將軍準備教我什麼?」
「殿下可聽過『白打』?」
「白打?」李祀眉頭微挑。
「便是赤手搏擊之術。」李信一邊說著,一邊引著他走向演武場中央的空地。
赤手搏擊?!
李祀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連串畫面:拳風呼嘯,腳影如電,飛檐走壁,隔空取命……
不過很快他就冷靜下來。
按照這段時間的習武經歷來看,這個世界似乎真的沒有真氣內力這種設定。
那麼所謂的『白打』,恐怕也不是想像中那種武林絕學。
果然,李信很快就詳解道:
「比起江湖野路子,宮廷白打乃是一種包含了拳、腳、摔跤在內的綜合鬥技,在軍武訓練中地位穩固。對於基礎打熬也有裨益。」
他拉開架勢,雙腳一前一後。
雙拳一高一低護住面門和胸腹,整個人如同一張繃緊的弓。
「喝——」
一聲叱吒,整個人便動了起來。
「這一式『虎抱頭』,專護中線,進可攻退可守。」
拳鋒破空而出,快如閃電。
「這一式『穿心捶』,取最短路徑直擊胸腹。」
身形一轉,右腿如鐵鞭掃出。
「這一式『掃堂腿』,專攻下盤,若是沙土地面,還能揚起沙塵迷眼……」
一番演示下來,動作乾脆利落,招招虎虎生風。
李祀點點頭,大概明了:這是一套大康官方的綜合格鬥術。
沒有內功心法、真氣運轉,純粹是肉體力量,以及技巧經驗的結合。
雖然不如想像中那般玄幻,但用來防身卻也是一門好手段。
「來,殿下先跟我走一遍基本架勢。」
李祀依言擺出架勢,一招一式地學了起來。
結果看李信打得輕鬆,自己施展開來卻是狀況百出,猶如東施效顰。
不過,誰讓他是皇子呢。
李信將整套白打套路拆散,手把手教這李祀,一招一式的練習。
翻來覆去演練了十幾次,終於是有了幾分模樣。
李信長舒了一口氣,宣布下課。
傍晚時分,李祀回到寢殿,渾身又是汗水浸透。
但不同於前幾日站樁舉石鎖的肌肉酸痛,今天更多是關節的酸脹和筋腱的拉扯感。
好在,太醫院的國手早已經候著了。
鬚髮斑白的老太醫打開隨身的藥箱,取出一盒黑褐色的藥膏,以獨特的手法在李祀肌肉酸脹處推拿揉按。
那雙手布滿老繭,指力卻恰到好處。
每一下都精準地按在筋膜和穴竅的交匯處,溫熱感透過皮膚滲入深處。
「殿下煉肉勞損不輕,但有這股藥膏疏通經絡,明日便能恢復如初。」
老太醫推拿的同時,還積極地提示醫囑。
數十年養成的手藝,現在幾乎成了李祀的「專屬理療師」。
畢竟宮裡頭習武的皇子,多少年也遇不到一位。
療養完畢,老太醫擦了擦額頭汗水,抱起藥箱躬身告退。
李祀正準備喚人備藥浴,意識海中『武道樹』忽然震動起來。
他連忙屏退左右,意識沉入腦海——
只見那顆三尺有餘的武道樹枝頭,道果已然由青轉紅,完全成熟。
果皮上流轉著瑩瑩光華,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妙氣息從果實中瀰漫而出。
忽然間,青果輕輕脫離枝頭,緩緩飄落。
轟!
整個意識海驟然掀起滔天巨浪!
灼熱的氣流如岩漿般從丹田深處噴涌而出,沿著經脈轟然奔騰。
足足一刻鐘後,那股翻湧的氣血才緩緩平息下來。
李祀泡在藥浴之中,只覺得體質有了明顯增長,尤其是皮膚肌理似乎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這感覺……倒像是李信說的那個『磨皮』?」
按照李信所說,基礎第一關「磨皮」,其實就是在風吹日曬中將皮膚磨礪的堅韌粗糙,以提高寒來暑往的耐受度,不至於在著甲的時候被內襯磨破。
然而,李祀此刻的感覺完全不同。
他下意識地屏息凝氣,將體內那股尚未完全平復的氣血向皮膚表層逼去。
下一瞬,肌膚之下竟然隱隱凝現出一層奇異光膜!
這層光膜極薄極淡,若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李祀猛地從浴桶中站起身,隨意披了件袍子,從床頭暗格中翻出一柄鑲寶石的短匕。
這是外邦進貢的珍品,刃口鋒利異常,堪稱削鐵如泥。
他用帕子墊著手指,將刀刃輕輕壓在食指指腹上,緩緩加力。
鋒利的刀刃在皮膚上壓出一道淺淺的白印。
再加力。
白印深了些許,皮膚微微凹陷,但依然沒有破開。
李祀又加了幾分力,刀刃幾乎嵌入肉中,這才終於浸出幾滴血珠。
他剛移開匕首,食指上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很快就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紅痕。
吹毛斷髮的寶刀,竟也難破開皮膚?!
「好傢夥,這就是武道果的『破限』功效?」
「感覺氣血再增長起來,『磨皮』磨到刀槍不入也有可能。」
「往後……煉肉、鍛骨又會有怎樣的蛻變?!」
李祀躺回榻上,望著帳頂繁複的刺繡,思緒翻湧不息。
『武道樹』的瑩瑩光華下,一條超乎常理的修行之路正在鋪展開。
……
第二天,李祀照常來到演武場。
先是站樁一個時辰,又練了幾趟白打的基本招式。
磨皮之後,身體的協調性提高了不少。
李祀的動作比昨日流暢了許多,拳腳之間有了幾分行雲流水的意思。
李信站在場邊看了一陣,忽然沖不遠處的兵士隊伍招了招手。
「秦寶,過來給殿下做個陪練!」
一個身高七尺的壯碩漢子應聲出列。
這人生的虎背熊腰,雙臂粗如常人大腿,滿臉橫肉卻長了一雙憨厚的圓眼。
他手中提著一對沉甸甸的瓦面雙鐧,每柄少說也有四五十斤,單是看他提著的輕鬆勁兒,便知膂力驚人。
秦寶放下雙鐧,走到李祀面前拘謹地行了個軍禮。
「二殿下,打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