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屬性『兵主』
一大早,李祀便收到了三位兄弟的重禮。
東宮送來的是一批名貴補藥,血茸、靈芝、老太歲……都是太醫院鎖死在庫房中的珍品。東宮長史親自送到寢殿門口,只說是「區區乾草,以資武道。」
老三李顯遣人抬來一副價值千貫的柘木犀角弓,配上一箱北境特製的寒鐵重箭,淬過寒泉,實乃攻堅破甲之利器。
老四李晏則命人小心端來一十二節白玉圭,流光溢彩,華庭錦貴,隨便流落一方到東市,都不下三百兩銀鋌。
李祀一一笑納,心中明鏡清透。
這三份厚禮的由頭:
一來,是謝他戟殺朱厭,將那樁足以撼動朝局的大案消弭,免生事端。
二來,多多少少有些拉攏示好的意味。
摘了「權知」的虛銜,如今他已是金吾衛正職中郎將,雖然不見得握有兵權,但也算名正言順的巡衛盛京。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更主要的是,李祀無親族外戚勢力,構不成威脅……拉攏的價值比從前大了許多。
「呵呵,你們敢送,我就敢收。」
李祀樂意如此,笑納了所有人的禮,何嘗不是一種平衡之道。
看著擺滿寢殿的錦盒寶箱,他旋即喊來秦寶。
「從幻血酒樓中搜出的帳目,你核查過了嗎……有多少孩童受難?」
「近一年來……約莫上百人。」
聽到這裡,李祀忽然沉默了。
上百名童男童女,背後就是上百個遭難的貧苦家庭。
「從這些禮物里,撿一些換成錢,給那些人家送去吧……每家五十貫,記得換成銅錢,銀鋌易招災。」
五十貫不算多,但在盛京城的窮苦坊市里,足夠一戶農家安安心心地過上數年。
秦寶望了望自家主公,鼻尖抽動:
「殿下放心,我一定把這件事辦妥!」
他將名單貼身收好,抱拳行禮後躬身離去。
寢殿重歸安靜。
李祀盤在朱厭毛毯上,心神沉進意識海。
武道樹又長了一寸,枝葉開始繁茂成蓋,一副生機勃勃的姿態。
「嗯?那是?」
李祀注意到,在武道樹根部,幾條粗壯的根須如鎖鏈般死死鎖著一團暗紅色虛影。
那分明是一頭縮小了無數倍的朱厭!
斷爪殘軀,在根須的鎖閉下無聲地嘶吼掙扎。
「異種死後殘留的凶魂,竟然會被武道樹擒獲收容?!」
李祀心有所感,當即調動武道樹的滋養底蘊。
青色光華從枝幹間流轉而下,那些鎖鏈般的根須驟然收緊。
朱厭殘魂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嘶吼,轉瞬間被青色光華徹底湮滅。
一股凶煞精髓從武道樹的根須間緩緩浮起,最終凝成一枚暗紅色的小種,緩緩落進意識海中。
冥冥中,有玄妙信息盪開——
屬性『兵主』:五感強化,禦敵機先。
李祀猛然張開雙眼。
意識回歸現實的瞬間,他清晰地感受到身體的變化:
抬起眼,殿角至微處,一行螞蟻搬著米粒,列隊而行。
支起耳,殿外巡邏衛隊,落在最後的那人腳步聲有點虛浮,應是受了傷。
嗅聞鼻,遠處的御膳房方向,新米入鍋的清香里還夾著幾縷桂花糖的甜味。
眼、耳、嗅、味、觸……五感都強化了數倍不止。
整個世界仿佛都通透了!
自然快意中,福至心靈。
李祀腳踩三元樁,拉開白打起手式,一記穿心錘破空而起。
拳鋒撕開空氣的剎那,那種通透感受由外及內,反饋於根骨內髓深處。
他不僅清晰地感知到,這一圈的軌跡、力道和拳勢,更能精準捕捉體內每一寸肌肉關節的發力與運轉。
武道樹反哺修行,讓武道進程一日千里。
但李祀自家人明白自家事,成長太快帶來的後果,便是掌握力失衡。
自己這經過磨皮、煉肉雙重破限的身體,臂力早破千斤,但爆發生長的力量,其實一直有些生澀。
實力遠遠沒有全部發揮出來。
如今,在『兵主』屬性的統御下,終於圓潤貫通。
李祀越打越快,數十套白打架勢在通透感知中拆解、重組。
武道樹上,白打武技分支不知何時新生嫩葉,再度成長。
「呼——」
不知過了多久,李祀終於吐氣收拳。
行走坐臥,不再有招式框架束縛。
從李信和陸同那邊學到的,包含打煉、擒拿、攻堅……數十套繁複招式全部被他揉碎消化。
最終,只凝練出三式。
三式,絕招。
李祀走到放在角落的木樁前,腰胯扭轉,右拳平平擊出。
拳頭錘擊作響,木皮完好無損,連細微的裂痕都沒有出現。
但木樁內部,卻傳來一聲輕細的碎裂聲……木芯已然被拳力透碎,手指輕輕一點,木樁竟由內而外地崩解開來。
「怒拳起勢,力透三尺。這招就叫『撼山』。」
緊接著,他化拳為掌,勁走綿柔,對空演練了一招,腕部關節翻轉間,帶起一陣低沉的嗡鳴。
這一式要是落在人身上,頃刻之間便可以將對方的關節筋腱分錯制開,陸同教他的擒拿術,在此時已然升華蛻變。
「綿掌化勁,分筋錯骨。這一式名『降龍』。」
李祀腳下步伐變換,身形在數尺方圓內連踏三步,竟是衣不染塵。
這是一套輕身步法,力起地勢,身似風雲。
「詭步輕功,踏浪渡江。這身法叫『踏雲』。」
自創得「撼山」「降龍」「踏雲」三式白打絕招,赤手戰力再上一層樓,李祀欣慰滿足。
這『兵主』雖然不如天賦【血鎧】那樣直接強橫,卻也的確是珍貴屬性。
忽然發現,武道樹傳來一道信息。
「原來如此……僅僅斬殺一頭幼年朱厭,所以特性不全,只能得到殘缺『屬性』……若是能夠擒殺成年異種,大概就能獲得完整的『天賦』異能。」
完整形態的【兵主】,該有何等威力?
想到這裡,李祀將那本從少府監『借』來的《大康異種志》拿起來,仔細撫平書頁上被壓出的摺痕。
而後,輕手輕腳地貼身收好。
這本書,他之前只當作閒書逸事。
但從今天起,它便是一份狩獵名錄了。
「往後有機會,尋些異種開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