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解決工作問題
「秉昆,不舒服就回來,不要硬撐!」
「知道了,我走了!」
「叮鈴鈴!」
騎上我心愛的小摩…
好吧,周家沒有摩托,整個吉春也就只有幾輛,還是外國留下來的!
自行車上,視力完全恢復的錢景四處張望,興致勃勃,可光子片低矮破舊,還有厚厚的積雪,晃的他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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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要是春天就好了!」
如今是1972年冬,百廢待興。
三年前,周志剛去了大三線,周秉義、周蓉下鄉,今年,留在吉春的18歲青年周秉昆被分到了紅星木材加工廠,開始做起搬運工!
木材廠搬運工都是兩人合作,扛著粗長的原木搬運,工作極為辛苦。
周秉昆年紀不大,力氣不夠,身體根本就吃不消,還是同樣出自光子片的塗志強幫忙,承擔更大壓力,他才能順利扛下來,所以,兩人關係相當好。
卻不料,塗志強為保護「好朋友」水自流而丟了性命。
周秉昆觀刑時,受到驚嚇暈倒,晚上經常做噩夢,後來更是在工作時出現幻覺,看到塗志強的身影,從而精神崩潰,和領導大吵一架後離職。
當然了,錢景不是周秉昆,不會做噩夢,更不會出現幻覺。
但…
「呼呼呼…」
「秉昆,早啊!」
「早啊,趕超!」
錢景隨口應付一句,就加速騎進木材廠,三拐兩拐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孫趕超摸摸腦袋,一臉困惑道。
「秉昆好像不一樣了…」
木材廠里堆滿了粗長原木,還有加工出來的木板等物。
別看木材廠占地十幾畝,但其實就是一個初級木料加工廠,跟家具等木製成品無關,工作技術含量極低…
別說錢景了,連前景都沒有!
停好車,錢景沒有如周秉昆往常一般前往工作場地,而是直奔廠長辦公室而去!
「砰砰砰!」
「誰啊?!」
「我…周秉昆!」
屋內,許紅兵眼底閃過一抹不悅,他也是剛進辦公室,帽子都還沒取下來呢。
不過想起昨天發生的事,他心中一動,脫下帽子外套,撫平衣領,正襟危坐後才朗聲說道。
「進來吧!」
錢景推門而入,就看到一個胖乎乎的老登「丁義珍」!
在這裡,他是紅星木材加工廠廠長許紅兵,昨天以「支部決定,接受再教育」為由,強迫周秉昆前去觀看好友被槍斃…
許紅兵看著周秉昆慘白的臉色,想起昨天下午嚇暈的傳聞,頓時心中鄙夷,可臉上還是露出微笑,輕聲問道。
「秉昆啊,你有什麼事嗎?」
若真是周秉昆在這裡,肯定一句話都不敢說,直到後來精神崩潰才跟其大吵一架…
但現在站在這裡的是錢景!
他無視對方許紅兵身上領導的威壓,直視那雙極具壓迫力的眼睛,一臉平靜道。
「我要調…崗!」
許紅兵驚訝,這小子好像有點不一樣了,但聽到調崗二字,他還是忍不住嘲諷道。
「秉昆,調崗是你一個普通工人能提的?」
木材廠雖然低級,但崗位一個蘿蔔一個坑,特別是那些輕鬆的好工作,都是給那些領導子女的,怎麼會給普通家庭的周秉昆呢!
他直接擺擺手,斬釘截鐵道。
「外面多少人都等著一份工作,你還在這挑三揀四,想調崗,我告訴你,這事不可能!」
「你現在就出去工作,以後也不要再提了!」
錢景不僅沒出去,反而上前兩步,站在辦公桌前,居高臨下俯視著那雙譏諷的眼睛,一臉淡然的陳述道。
「往常,我從家裡一口氣騎到廠里,別說出汗了,連氣都不帶喘的,但今天,整個人都濕透了!」
「砰!」
一個小小的工人也敢這樣挑釁廠長威嚴,許紅兵直接拍了桌子,怒吼道。
「周秉昆,我叫你出去,你想反了不成?」
霎時間,整個辦公區都聽到了,不少人跑出來看著廠長辦公室的方向,幾個年輕女子更是興致勃勃的討論起來。
「這誰啊,大清早就來找不痛快?」
「你這耳朵,沒聽到廠長說周秉昆嗎?」
「就那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周木頭,他居然敢?!」
「有什麼不敢的,老實人逼急了什麼干不出來?」
「因為啥啊?」
「肯定是昨天的事唄!」
「也對,周木頭這麼膽小,這事…廠長辦的是不太地道!」
「別胡說,這是上面的決定!」
「切,怕什麼…」
屋內,錢景嘴角一撇,不緊不慢道。
「廠長,我是在跟你聊工作,請不要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中來,這樣會顯得你很不專業!」
倒反天罡啊!
許紅兵怒火中燒,手指著錢景「你你你」的,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錢景心裡暗爽,語氣依舊平靜,就好像在說別人的事一般。
「廠長,相信你也聽說了,我昨天暈倒了!」
「你?」
許紅兵一臉疑惑,不知道錢景說這個幹嘛?
「現在,我渾身無力,別說扛木頭了,走幾步都喘,這算工傷吧。」
「你??!!!」
許紅兵終於平復下來,看著錢景蒼白的臉色,驚疑不定道。
「你不舒服就回去休息,我准假!」
至於工傷,在這個時代,可不是小事,絕不能承認!
錢景搖頭道。
「呵呵…這可不行,我要求立刻上醫院檢查確定情況!」
許紅兵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樣子,心中有些忐忑:不會真出一個工傷吧?
「想檢查你就去,跟我說不著!」
呦呵,這老小子想推卸責任啊!
錢景看出了他的心思,輕笑道。
「廠長,你要是不在,萬一醫生寫點什麼…」
「更何況,我拿了病歷過來,你也肯定要再去一趟!」
許紅兵心中一動,還真是這樣,不過…
「我還有事,讓小劉陪你去!」
小劉是他的秘書,是他的心腹,他放心!
錢景搖搖頭,道。
「那可不行,昨天是你讓我去的,出了事你必須負責!」
「你?!!!」
許紅兵臉都氣紅了,心中更是驚疑不定:這小子這一暈…怎麼膽子變這麼大了,還這麼難纏?!
錢景則繼續輸出道。
「廠長要是不去的,那我就只能拿著病歷去工會,去街道,去…」
眼看錢景越說越離譜,許紅兵再也坐不住了,打斷道。
「你在威脅我!!」
錢景一臉委屈道。
「廠長誤會啊,我只是匯報接下來的行程,完全沒有威脅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