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堂哥吳凱
就在吳凱罵罵咧咧,手將要抓住吳衛領子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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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衛動了,在【手眼協調】的視野里,吳凱的動作慢吞吞,渾身都是破綻。
吳衛右手快速探出,五指張開,精準地扣在了吳凱右手手腕的麻筋上,隨後順勢一擰。
「咔吧」
「哎喲.......臥槽」
一聲殺豬般的叫聲響起。
吳凱只覺得自己右手手腕被鐵鉗掐住,隨後又酸又麻又疼的感覺順著手臂直衝腦門。
整個人由於手腕關節被鎖,被吳衛這麼一擰,整個人狼狽地跪在了地上。
「槽,疼,疼,手斷了。鬆手,快鬆手。」吳凱疼得嗷嗷直叫。
吳衛心裡暢快,前一世自己也求過饒,可是這位堂哥反而踹的更起勁。
一旁的吳長海和衛平華都看傻眼了。
這還是自己的兒子嗎?吳衛以前可是連架都沒打過,怎麼今天這一出手,動作又快又狠,把外面經常打架的吳凱一招就制住了。
吳衛任憑吳凱怎麼嚎叫,右手一點不松,反而傾斜了一下角度,讓吳凱更疼更難受。
「吳凱,我警告你,下回別來我家,再讓我看見你進我家院子一步,我把你腿卸了。」
說完,吳衛也沒鬆手,反而左手扯著吳凱的衣領子,像拖死狗一樣,把這個噁心人的東西拖到了屋外,直到出了院子,才鬆開右手,然後狠狠在他後背踹了一腳。
「嘭~」
吳凱整個人被踹進了路邊的雪堆里,摔了個狗啃屎。
吳衛看了他一眼後,聳了聳肩膀,對著吳凱說了一句:「記住我說的話,好自為之。」
等吳衛重新回到大屋的時候,一家人齊刷刷地看著吳衛,眼神中都帶著一種陌生。
尤其是在椅子上的小吳寶,此時看著自家大哥,水靈靈的大眼睛中,全是崇拜。
自家大哥現在又溫柔、又會做菜、而且還能把她害怕的人打得跪地求饒,大哥整個人簡直就是在發光。
吳長海則是坐在炕上,看著面色如常的兒子,神情有些複雜。
吳長海指了指桌上那盆燜棒雞,「瞎胡鬧,快坐下吃吧。」
說完,吳長海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個小酒盅,在吳衛的面前放下,接著拿起小酒壺,給吳衛的杯子裡倒了一杯藥酒。
吳長海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把酒杯往吳衛的面前推了推。
吳衛有些受寵若驚,兩世為人,這是吳長海第一次給他倒酒,也是他第一次和吳長海喝酒。
心裡頭微微一顫,隨即又有些釋然,自己父親就是這樣的人,外表看似堅強,其實內心是個溫柔且脆弱的人。
否則前一世也不會......
在中國,父子間的感情往往是內斂的、敏感的、甚至可以說是非常複雜的。
父子間存在一種微妙的平衡,很難掌握,不管是父親也好,還是兒子也好,掌握不好,關係就會變得複雜。
當一位父親,第一次主動遞給兒子的第一根煙,或者是倒上第一杯酒的時候,往往意味著在這個男人的心裡,已經徹底認可了兒子已經成人。
這也意味著家庭的地位和未來的責任,在一種無聲無息的儀式中,開始了正式的交接,關於家庭與責任。
這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心照不宣。
吳衛有些感慨,想起前世受打擊後一蹶不振的父親,再看到此時滿面紅光的父親,吳衛雙手舉起酒杯,衝著父親示意了一下,仰頭幹了。
熱辣辣的老酒入喉,辣得舌頭髮麻,也熱的像一團火。
吳衛的眼角流下了眼淚,可能是酒辣,也可能是......
「哈哈哈哈,哥被辣哭了!」小吳寶看著流淚的吳衛拍著巴掌笑道。
吳長海笑了笑也幹了一杯酒,隨後轉過頭看向了身邊的衛平華。
老頭子臉有些紅,趁著吳寶嘲笑吳衛的時候,小聲對衛平華說了一句。
「媳婦,今天對不住啊,我有點糊塗了,我吳家欠你太多,往後家裡的大事小情,我都聽你的。」
衛平華開始還有點氣,但是聽到老頭子服軟,甚至當著兒女的面說了軟話,眼眶頓時就紅了。
兩口子過日子,上牙碰下牙,難免磕磕絆絆,但吳長海今天能說出這句話,衛平華覺得一切都值了。
衛平華抹了抹眼角,笑了笑給吳長海夾了一塊雞肉,放進了吳長海的碗裡。
「我這輩子就落在你這張好嘴上了,吃肉吧,兒子做的多好吃。」
吳長海咧嘴一笑,大口咬了下去,汁水四溢香濃味美。
餐桌上又恢復了之前的歡聲笑語。
吳衛又吃了幾口飯,看著桌上的飯盒,想了想把飯盒拿了起來。
走到廚房,他用勺子將鍋里剩下的雞肉和雞湯,連湯帶肉舀了個滿滿當當。
隨後用小布袋包好,對著父母解釋道。
「爸媽,強子他媽得了肺結核,需要補充一些營養,強子這人能深交,我給他和他媽送過去。」
一家人對強子印象很好,尤其吳長海,天天跟強子在一個組裡,對強子的人品很認可。
而且在林區這個相對封閉的小社會裡,互相幫助、人情往來本就是常事。
只是衛平華在吳衛臨出門的時候囑咐了一句。
「送沒問題,但兒子,你要知道肺結核也是傳染病,你別靠太近了。把病帶回來傳染了小寶就麻煩了。」
「放心吧,媽,我心裡有數。」吳衛提著飯盒笑著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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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吳凱罵罵咧咧地爬起身,吳衛那小子這一腳是真沒留情面啊,踹在他後背上,震得他內臟都疼。
手腕更是酥酥麻麻的,自己一碰還鑽心的疼,下手真黑啊。
隨後看著吳家緊閉的木門,吳凱惡狠狠吐了一口痰。
但是他不敢再進去,流氓混子,最能分得清什麼是裝模作樣,什麼是真下死手。
剛才吳衛瞅他的眼神,絕對不正常,那跟瞅仇人沒啥區別。
吳凱絕對相信剛才吳衛說的最後一句話,他再進去,大腿估計得折了。
「小嗶崽子,你給老子等著!」
吳凱捂著手腕子,深一步淺一步朝著東邊走去。
臘七臘八凍掉下巴,吳凱吸溜著大鼻涕,一瘸一拐走到一個黃泥平房門口。
這一片都是黃泥土房,本地人管這片叫『地窖子』,平時魚龍混雜,都是沒有正式工作的人才住這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