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好東西，咱們全收了
吳衛和馬有豐正在前廳看雪兔的時候，前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主任車光萍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一進來就看到大廳里站著一個高高壯壯，像個黑熊精一樣的獵戶，車主任有些好奇，走上前來也看了一眼。
「喲~四隻雪兔，還都是活的。」
車主任也是識貨的，山裡的雪兔本就機警，冬天在雪地上一趴，跟白雪渾然一體，看都看不到。
平日送來收購站的，大部分都是被套子勒死的兔子，像這種一根雜毛都沒有的活雪兔，非常罕見。
「車主任。」吳衛看到車主任來了，連忙上前介紹，「這是山上屯子的王獵戶，今天抓了幾隻雪兔，特意給咱食堂送了過來。」
車光萍看著四隻毛茸茸的小傢伙，開口道：「收了，這可是好東西，咱們全收了。」
林場收購站對雪兔的收購價格是有規定的，死的一般就給三塊錢左右，活的給五塊，體型大一點的最多給到五塊五。
車主任也是個爽快人，為了給吳衛長長面子，同時立下好規矩，直接大手一揮。
「既然咱第一次來往，你痛快，我也爽快，不論大小，六塊一隻算，一共給你24塊。」
二十四塊錢！
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塊出頭的年代裡，二十四塊錢，可是不少錢了。
王獵戶本來打算按5塊5收了就不錯，4隻裡面有兩隻比較小，就算最後給20，他也願意。
沒想到這個食堂主任這麼爽快，6塊一隻就收了，這些錢足夠他買上不少副食和年貨。
還能扯點新花布，給自己的孩子和媳婦都做一身新衣裳。
最讓他開心的是，多了一條銷路，而且還是國營食堂的銷路，以後他不管是打到什麼獵物，還是採到什麼山貨，再也不用去收購站排隊，受人白眼和壓價了。
「謝謝車主任，謝謝吳老弟。」
王獵戶千恩萬謝，手裡拿著鈔票和收據，樂得合不攏嘴。
「吳老弟，太感謝你了，等過幾天我再吃點辛苦，再進山一趟，有啥好東西我還給你送來。」
「成，王哥！不過山里雪深，你可千萬注意安全。」吳衛笑著把王獵戶送到了門口。
回到後廚，馬有豐已經敲暈了四隻雪兔，神情也變得有些見獵心喜。
「徒弟，把我的剝皮刀拿來，這兔肉可以用來燉蘑菇，但是這兔皮，咱可得好好炮製一下。」
馬有豐把一隻體型稍大的雪兔吊了起來。
「剝兔皮不難，但卻是個精細活，重要的是不能傷了皮毛，但凡這絨毛上多了一個刀口，或者破了一個小洞，這皮子的價值，就大打折扣了，你來看我下刀。」
馬有豐接過吳衛遞過來的剝刀。
刀尖在雪兔的大腿內側骨頭縫上輕輕一划，刀鋒靈巧，連挑帶切，順著皮肉相連的膜層遊走。
馬有豐走刀不快，但是看著讓人感覺行雲流水，大約1分鐘，馬有豐左手突然扯住兔皮。
右手刀尖猛地一划，順勢一扯。
「刺啦~」
一聲極其清脆的裂響後，皮革被剝離下來，一張通體雪白、沒有帶出一絲血肉的完美雪兔皮，被馬有豐剝了下來。
「徒弟，你可看清楚了？」
馬有豐小心翼翼用乾淨的左手把兔皮放在了一邊，坐回小矮凳上，抖起腿。
吳衛看著瀟灑用刀的馬有豐，也是有些手痒痒，看了看桌上的剝皮刀，沒說話，但眼睛一直盯著看。
「臭小子，想上手就直說嘛，這隻你來，我看著你。」
「謝謝師父！」
吳衛趕緊走上前，伸手拿起輕盈的剝皮刀。
他的動作或許沒有馬有豐那樣帶著幾分隨意，但是他每一刀落下的角度，和撕扯皮毛的力道，都和馬有豐剛才很相像。
剔骨、挑筋、行刀、扯皮，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用了大概兩分鐘。
「刺啦~「
同樣一張乾淨潔白的雪兔皮被撕扯了下來。
馬有豐端著茶缸子的手抖了抖，看著吳衛那完全沒有錯漏的刀法，甚至是完美復刻他的行刀，老頭子心裡升起了一股子濃濃的無力感。
這孩子的天賦，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
做師父的，傳道授業解惑自不必說，可是這徒弟教一遍就會，完全沒惑可解，這咋整呢？
一點成就感都沒有啊！麻了，愛咋咋地吧。
「行，手挺巧，剩下的兩個，你也一起剝了吧。」馬有豐的聲音有些悶悶，然後轉過頭自己喝了一大口濃茶。
「好嘞，師父。」
【你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野生動物剝皮，刀工經驗+0.2，料工經驗+0.6】
吳衛看著透明屏幕上的數字，心下無比振奮，這剝皮還能漲料工，著實讓他開心。
不一會，四張完美的雪兔皮就全都剝了，馬有豐嘆口氣站了起來，看著完美無瑕的皮毛，一時不知道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吳衛用抹布擦了擦手，看著案板上的皮毛，心裡有了小盤算。
自己兜里還有10塊錢，等下午不忙的時候，用石灰加草木灰把這些皮子給「硝」了。
一張雪兔皮的毛量，剛好能縫製一雙暖和的女士手套。
他心裡盤算，這四張皮子按理說是公家的，那自己就不能挪用，但是可以買下來。
8塊錢買兩張皮子，車主任應該能賣給自己。
一張做了手套給自己的母親衛平華，林區風大，一雙雪兔手套絕對可以防風防寒。
另一張嘛......
吳衛的腦海里浮現出趙錦茉小倉鼠的模樣。
「把兔肉收拾一下，然後用乾淨布裹好，放後門的大缸里凍上，等過幾天再做。」馬有豐指了指案板上粉嫩的兔肉說道。
大興安嶺的冬天就是最好的天然速凍冰箱，後門水缸里一放，上面壓個重物，放一個月都不會壞。
吳衛麻利地把四隻兔肉處理乾淨，包好。
而馬有豐則是站在一旁，看著四張雪白的皮毛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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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後廚不怎麼忙了。
吳衛和馬有豐在灶台旁，用化開的石灰水混合著灶膛里的草木灰，開始認真地「硝」這四張雪兔皮。
這是很傳統的一種熟皮子法，能把生皮子變得像棉布一樣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