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瘋病?打一頓就老實了!
「白自在,你是來挑釁的嗎?
白萬劍,你什麼意思?我家幫主幫你報仇,你就這麼報答我們?」
米橫野冷笑一聲,他不知道白自在是什麼來路,但白萬劍的性格他看得清清楚楚,開口直擊白萬劍七寸。
白萬劍趕忙說道:「秦幫主,我爹不是這個意思!爹!秦幫主……秦幫主英雄俠義,您怎麼能這樣……」
白萬劍既要安撫恩人的情緒,又不能責罵老爹,說話結結巴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不知該說些什麼。
白自在怒道:「混帳!你這小畜生好不曉事!一碼歸一碼!秦京墨幫我報了大仇,我送他靈藥作為回報!他看不起我的名號,這是他的不對!」
白萬劍等人險些暈厥過去,這是什麼邏輯?您老人家有什麼毛病?
事實上,如果是貝海石或者米橫野接待白自在,白自在把靈藥放下就會返回雪山派,半句話也不會多說。
問題在於,白自在正在隔空吃丁不四的飛醋,秦京墨太過英俊,平白吃了丁不四的瓜落兒,這種事兒自是不能說出去,否則會被人編排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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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史小翠的脾氣,怕是這輩子也不會返回雪山派,看到他就撓他!
秦京墨擺了擺手,米橫野等人老老實實地退後,白萬劍心中一驚,秦京墨在長樂幫的威勢,遠超司徒橫。
最近幾天,白萬劍把長樂幫的變故打探清楚,本以為秦京墨是被人忽悠的替死鬼,沒想到秦京墨在短短時間建立威嚴,這才是真正的少年英傑。
秦京墨笑道:「白老先生,聽您的語氣,似乎想指點晚輩幾招!」
白自在哈哈大笑:「你能得老夫兩三成真傳,一輩子受用不盡!」
秦京墨做了個「請」的手勢,彬彬有禮的說道:「白老先生,長樂幫有比武擂台,請您登台指點三招。」
秦京墨對鬼鬼祟祟使個眼色。
鬼鬼笑道:「白老爺子,如果您不敢與我家幫主動手,看在您送來的靈藥的份上,您可以離開鎮江,我長樂幫絕不阻攔,如果您擔心丟臉……」
鬼鬼補充道:「我長樂幫有完全封閉的練功房,您和我家幫主在練功房裡面決鬥,就算您被我家幫主打得三魂不見七魄,也不會有外人看到!」
侍劍吐槽:「一把年紀,做事這般婆婆媽媽,比你兒子差遠了!」
白自在怒道:「放肆!」
他身材高大、功力渾厚,這一聲怒吼當真是威風凜凜,鬼鬼祟祟被聲波驚得連連後退,侍劍後退半步,恰好撞入秦京墨的懷抱,身子頓時軟了,只盼白自在再吼幾聲,讓她抱得更緊。
秦京墨打了個響指。
鬼鬼祟祟在前方帶路,白自在挺胸抬頭地走向演武場,對周圍的刀槍劍戟視而不見,一個閃身飛上擂台。
雪山派的輕功頗為獨特,不是常見的閃轉騰挪、上躥下跳,而是如同滑雪一般滑動,雪山派周圍都是冰雪,門人弟子外出,只能依靠滑雪板,人人都是滑雪高手,輕功也是來自於此。
白自在驕傲自大,但他確實有幾分驕傲的本錢,別的不說,白自在的功力明顯比丁家兄弟稍稍高出一籌。
秦京墨道:「白老先生,您想比兵刃還是拳腳?晚輩全部奉陪!」
白自在道:「刀劍無眼,雪山劍法的威力太強,傷了你就不好了,你用什麼都可以,老夫用拳頭就行!」
「既然如此,我也用拳腳!我前幾天偶遇丁不三,與他大戰一場,領悟了一套爪法,請白老先生指教!」
「丁不三!他有什麼本事?他那個混帳弟弟,更是狗屎都不如!」
白自在聞言暴怒,原本平緩頓挫的氣息瞬間變得暴躁,恰在此時,秦京墨利爪揮到,抓向白自在的肩膀。
白自在飛速調整氣息,左手畫了一個大圓弧,抓向秦京墨後頸,右手悄然橫在胸前,格擋秦京墨的利爪。
只聽得「啪啪」兩聲,四條手臂相互糾纏,白自在左腿向下一伸一絆,想絆倒秦京墨,不想秦京墨馬步紮實,腳踏實地,立地生根,不動如山。
比鬥氣力,秦京墨自是不懼。
白自在連連催動功力,卻不能動搖秦京墨分毫,心中多有驚駭,秦京墨雙目閃過精光,把握這一瞬時機,腰肋用力向後一扭,上半身背對白自在,下半身從馬步變成弓步,右手緊緊握住白自在的手臂,全身筋骨彈震如鞭。
「刷!」
白自在被秦京墨一記「過肩摔」甩了出去,在半空打了個滾,不等白自在站穩身子,秦京墨再次殺到,伸手抓住向下墜落的白自在,手腕發力,把手臂當成鞭子,把白自在當成鞭梢,對著地面重重一甩,又是一記大抱摔。
白自在扭動身子,背對地面,雙腿重重踏向地面,好似「鐵板橋」,擋住這一摔,不想秦京墨的手從始至終都沒有鬆開,在白自在雙腿落地,反震力量傳來的剎那,秦京墨手臂一甩,用套馬的技法,來了個「連續鞭花」!
「轟!」
白自在再次被摔向地面。
白自在頭腦瘋癲,自大成狂,戰鬥的時候卻很靈敏,心知秦京墨這套摔技無窮無盡,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會被摔得散架,萬萬不能被動挨揍。
想到此處,白自在左手並指成劍刺向右手肩窩,只聽「刺啦」一聲,半截衣袖被撕開,白自在如離弦利箭,向著遠處飛射出去,落地之時,在地上連續打了幾個滾,卸去力量,長樂幫弟子見此場景,手舞足蹈,哈哈大笑。
「古往今來、天下第一的大英雄的懶驢打滾神功,誰也比不了!」
「咱家幫主英俊瀟灑,幫主轉身叫地龍翻身,懶驢打滾這招,那是萬萬用不出來的!白老先生好功夫!」
「幫主神功蓋世、天下無敵,能讓幫主後背落地的,還沒生出來!天下第一英雄的名號,早該換人啦!」
事實上,如果白自在保持十足十的警惕,不可能被摔得這般狼狽,但他心高氣傲,被秦京墨搶到先手,與秦京墨短兵相接,在方寸之間角力,渾厚莫測的功力、變化精巧的招數,連一成都沒發揮出來,當然,這是他活該。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驕兵必敗,古之常理。
六十多歲的老前輩,連這點道理都不懂,活該被秦京墨摔成泥猴。
白自在怒道:「混小子!我念你學武不易,讓了你幾招,既然如此,莫怪我不客氣,萬劍,把劍給我!」
白萬劍把寶劍扔了上去。
秦京墨擺了擺手,鬼鬼祟祟把雙鐧扔上擂台,秦京墨笑道:「我這對兵器比較兇悍,白老先生小心了!」
「是你該小心!」
白自在揮劍刺向秦京墨肩膀。
雪山派傳承百年,經過一百多年修改完善,劍法確實有獨到之處。
白自在練劍五十餘年,早已把雪山劍法鐫刻在骨頭裡面,七十二招劍法用得精妙流暢,遠在白萬劍之上。
秦京墨凝神聚氣,雙鐧呈十字型在身前交叉,左手殘月鐧與白自在的寶劍相互交纏,右手懸河鐧猛攻而下,只聽鐺鐺聲響,寶劍雙鐧連連對轟。
白自在功力渾厚,劍法絕妙,一把寶劍揮灑起來,如千百朵雪花,劍鋒帶動冷厲氣流,如山巔凜冽狂風。
秦京墨力大無窮,招數兇猛,雙鐧攻守兼備,步步推進,煞氣如長江大河般洶湧而至,如白虎星君降臨。
兩人如打鐵一般對轟,白自在手中寶劍如何承受得住?不足十招,寶劍已然坑坑窪窪,隨時有可能崩碎。
「吼~~」
秦京墨仰天發出一聲虎嘯,煞氣好似凝成實質,如瑟瑟秋風,白自在竟不敢與之對視,吼聲未停,雙鐧已經如龍虎一般絞殺而至,秦家鐧法是在戰場上千錘百鍊而來,招數簡單,卻絕非拿著大鐵棍子亂掄,招招皆有妙用。
沙場武技,就是要用最簡單、最迅捷的招數擊殺敵人,戰鬥越激烈,煞氣越濃郁,越戰越勇,勇不可當。
「咔嚓!嘩啦啦!」
白自在手中長劍被絞成碎片。
秦京墨沒有追擊,白自在可以換一把兵刃,但戰鬥節奏被打斷,換兵刃繼續戰鬥,不過是死皮賴臉罷了。
白自在的瘋病來源有三,秦京墨幫他解決了兩樣,一是石中玉,二是坐井觀天帶來的「無敵」,無論拳腳還是兵刃都被狠揍,哪還有什麼傲氣?
白自在頹喪地說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老夫自以為天下無敵,原來只是坐井觀天,丟人現眼,貽笑大方,這便返回雪山派,再也不出來!」
秦京墨笑道:「俗話說,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有一山高,比武爭勝輸了不要緊,最要緊的是輸得起,是知錯認錯能改錯,白先生好風度!」
白自在苦笑:「被你這小傢伙打成了土猴子,若是繼續胡攪蠻纏,我這老胳膊腿,不知要斷幾根骨頭!」
白萬劍趕忙說道:「多謝秦幫主手下留情,日後定當登門賠罪!」
雪山派弟子無不垂頭喪氣。
長樂幫弟子本想嘲諷兩句,但秦京墨一眼看過去,眾人立刻閉嘴。
倒不是給白自在留幾分面子,而是秦京墨要確立自己的權威,要逐步洗白長樂幫,洗去過去的土匪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