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南岩峰頂,巔峰一戰(上)


  貝海石在武當求藥的時候,用鈔能力開路,調查過「武當七絕」。

  這七套絕技分別是:

  劍法:兩儀劍;

  掌法:霹靂掌;

  輕功:梯雲縱;

  暗器:七暗器;

  

  棍法:雙節棍(盤龍棍);

  刀法:開山刀;

  槍法:鎖喉槍;

  貝海石懷疑,武當弟子給他的情報有問題,原因很簡單,清玄道長和他比武的時候,輕功暗器是一體的。

  「梯雲縱」和「七暗器」加起來才算做一絕,七絕實則只有六絕。

  最後「一絕」是什麼絕技?

  當然是……內功心法!

  根據貝海石調查,武當有一套不為外人所知的內功心法,此法只有掌門有資格修行,此前沒有出手記錄,威能奇絕無比,入門條件,難如登天。

  武當派的底蘊太深厚了,可供選擇的武功秘籍太多了,若非俠客島如達摩克利斯之劍般懸在頭頂,就算再過三五十年,也不會有人練這套絕技。

  沒人練過,外人自是無從得知。

  外人不知道,秦京墨知道!

  武當七絕的最後一絕,登峰造極的內功心法,正是……天蠶神功!

  秦京墨揉揉下巴,思忖:如果我去武當登門挑戰,擊敗武當掌門,是不是取代了「獨孤無敵」的戲份?武當不會冒出個雲飛揚吧?那就有趣了!

  秦京墨同樣會耍大槍,「槍」是沙場武器,秦京墨主修煉體,年輕力壯,清玄念了幾十年道經,雙槍對決,肯定是秦京墨更占優勢、勝算更大!

  「貝先生,傳令下去,本座要親自趕赴武當山,挑戰清玄道長!」

  「遵命!」

  貝海石拱了拱手,離開練功房。

  侍劍悄然出現,拿出紗巾,輕輕給秦京墨擦了擦汗,抱怨道:「牛鼻子老道好不曉事,幫主一沒仗勢欺人,二沒濫殺無辜,只是讓貝先生帶著厚禮求取救命藥,他不給也就罷了,還把貝先生打了一頓,這是哪門子道理!」

  秦京墨笑道:「江湖道理!清玄苦修數十年,武道有成,迫不及待的想找高手打架,貝先生純屬倒霉!」

  侍劍試探著問道:「幫主,奴婢聽人說過『俠客島』的事,三年後,賞善罰惡使者降臨,幫主會不會……去喝臘八粥的,一個都沒有回來過!」

  秦京墨道:「江湖傳聞,多有誇張虛假之處,事情的真相不是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退一萬步說,縱然俠客島是龍潭虎穴,我也能降龍伏虎!」

  「幫主神勇無敵,戰無不勝,跟在幫主身邊,是奴婢的榮幸,幫主去俠客島喝臘八粥,奴婢也要跟去!」

  「你這小丫頭,俠客島請的是一幫之主、一派掌門,江湖中的女子幫派不是很多,十有八九是尼姑庵。」

  「難道幫主喜歡尼姑?」

  跟隨秦京墨大半個月,侍劍的膽子大了起來,不知從哪兒掏出來一個棕色的頭套,套在頭上,看起來還真像是個小尼姑,就是表情不怎么正常。

  侍劍媚眼如絲,媚得快要滴出來!

  侍劍本是活潑性格,頗有幾分戲精本性,演技一般,卻特別愛演,演的時候極致誇張,最適合「搶戲」。

  「這位施主,您……」

  侍劍雙手合十,嘴巴里亂七八糟的念經,沒有一句話念到正地方。

  秦京墨滿臉黑線:「行了行了,我要沐浴,給我做個踩背按摩!」

  「幫主,什麼是『踩背』?」

  「就是……」

  秦京墨壞笑著伸出手,給了侍劍一個壁咚,眼神深沉地看著侍劍。

  侍劍何曾有過這等經歷?只覺得每塊骨頭都軟了,好似躺在軟綿綿輕柔柔的白雲上,只想沉沉地睡過去。

  原本還在想著,該怎麼向秦京墨展示白嫩細膩的玉足,現在……她本來就不用想,秦京墨早替她想好了。

  ……

  紅日初升。

  輝煌的、溫暖的陽光照射在武當山腳的解劍石上面,解劍石旁邊是布滿青苔的石階,解劍石好似巨靈神,矗立在山腳下,守護著武當山的安寧。

  「解劍石下,來者解劍!」

  這是武當創派以來的規矩,就連俠客島龍木二島主登門挑戰,也沒打破這個規矩,因為他們從不用武器。

  秦京墨站在解劍石前方,背上背著雙鐧和長槍,並沒有放下武器。

  秦京墨前天到達十堰,昨天讓貝海石去送拜帖,休息兩天時間,已經恢復到最佳狀態,氣機如朝陽晨曦。

  秦京墨對面兒,武當掌教清玄道長昂然而立,他穿著鵝黃色道袍,年紀約莫六十歲,鬚髮皆白,飄然若仙,身後是兩個十三四歲的道童,左側的道童手持拂塵,右側的道童拿著一個大大的牛皮包裹,小表情看起來很吃力。

  再往後是七個四五十歲、手持長劍的道士,站位呈北斗七星形狀。

  貝海石小聲解釋:「幫主,他們是武當護法長老,精通真武七截陣,屬下打聽過,武當最強陣法是以真武七截陣為核心演化出的、由九十八人組成的顛倒真武七截大陣,威力無窮,背著包袱的小道童是清玄的關門弟子。」

  秦京墨拱了拱手:「清玄,我來武當既不是為了打架,也不是想盜取太極拳經,更不是為了真武寶劍,只想求取幾顆天王護心丹救治母親,前輩擺出這副姿態,未免有些失禮,如果您想找人比武,咱們可以約一個時間。」

  清玄笑道:「秦幫主,自古擇日不如撞日,您先後擊敗丁不三、白自在等高手,氣勢正隆,貧道剛剛出關,積累最是渾厚,咱們是最好的對手,不如就在今日,在南岩宮頂峰打一場,無論誰勝誰負,丹藥……雙手奉上!」

  「一定要打?」

  「三年後,俠客島賞善罰惡使者重返中原,中原武林該如何應對,至少要有個章程!自從俠客島問世,中原武林人才凋零,很久沒有高手了!」

  「道長是出家人,怎麼連這點事情都看不透?以仇恨作為動力,固然能刺激潛能,但與此同時,道長三十多年的執念,怕是早就形成了心魔。」

  「出家人也是人,哪有人能真的放下一切?貧道做不到,少林方丈同樣做不到,秦幫主年不滿二十,難道想讓大好生命,毫無價值地浪費掉?」

  「抱歉,是我小覷道長了,道長內心之堅定,絕非三言兩語能動搖,既然道長想比武,我不能不奉陪!」

  「好!請!」

  清玄做了個「請」的手勢。

  秦京墨正想邁步上山,清玄笑呵呵地說道:「秦幫主,山路陡峭,您用的是重兵刃,一路攀爬,氣力怕是會有嚴重損耗,貧道不想趁人之危。」

  秦京墨笑道:「道長放心,這段山路對別人而言是損耗,對我來說是戰前的熱身運動,道長,您讓後生晚輩幫你拿兵器,怕是很難人劍合一!」

  比武有武鬥,也有文斗。

  兩人從見面開始就在打機鋒,也就是文斗,用言語刺激對方的內心,誰的內心出現動搖,誰就會泄了氣機,言語占據優勢的,相當於搶占先手。

  對於秦京墨、清玄道長這等一流高手而言,誰搶占到此戰的先手,誰就能占據六七成勝算,無論正面對攻,還是相互纏鬥,都能占據絕對優勢。

  南岩宮位於武當山南岩,南列天柱諸峰,北瞰五龍頂,東望展旗峰,西有飛升台,上接碧霄,下臨絕澗,是武當諸多道觀中,海拔高度最高的。

  從山腳走到南岩宮,一共有六千七百級石階,猶如登天雲梯一般,廷伸到九霄雲外,貫穿白綿綿的雲朵。

  秦京墨背負雙鐧、長槍,不急不緩的登山,氣息不亂,氣定神閒,不像是負重登山,更像文人士子郊遊。

  清玄暗暗稱奇,武當心法講究渾厚綿長,越到後期越是浩蕩精純,哪怕只剩一絲真氣,也能維持氣息不亂,但秦京墨主修煉體,以氣血為主,把氣息維持到這等程度,簡直是駭人聽聞,他的內息竟然比內功高手更加平緩。

  不知不覺間,兩人到達山頂。

  恰在此時,朝陽綻放,東方的波層雲浪里,隱隱露出一線線金光。

  線線金光漸漸變成半圓形,再變成一顆火珠,圓而紅,隨著白的雲層、綠的波層,漸漸滾動著、翻騰著。

  色彩越來越鮮明,紅得像瑪瑙、珊瑚、胭脂,半晌,一輪紅日終於由半圓形變成一個整圓形,衝破了白雲,脫離了碧海,昂然升騰到湛湛碧空。

  秦京墨和清玄調整好氣機,眼睛與身軀仿佛凝結成冰石,秦京墨把雌雄雙鐧抄在掌心,清玄擺了擺手,把牛皮包袱背負在背後,取出一把寶劍。

  秦京墨知道,這個包袱裡面還有一根盤龍棍、一套飛針暗器、一把玄鐵打造的開山刀、一個雪花鑌鐵槍頭,槍頭底部有螺紋,可以裝配在盤龍棍的那根長棍上面,組成一桿丈二長槍。

  「清玄道長,開打之前,我有最後一個問題,你會不會太極劍?」

  「練過幾年,不太精通!」

  「為什麼?」

  「這是武當一樁醜事,數十年前,江湖中有個教派,名叫日月神教,曾高手齊出,突襲武當,搶走太極拳經和真武寶劍,又過數年,武當掌教沖虛道長以太極劍法與一個年輕劍客鬥劍,被對方輕鬆擊敗,貧道的性格與太極劍法並不契合,造詣遠遠不如沖虛!」

  「有道理,受教了!」

  「秦幫主練的是秦家鐧?」

  「還有秦家槍!」

  「原來如此,請指教!」

  「啪!」

  秦京墨左腳在地上重重一踏,身形好似利箭,猛地沖向清玄道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