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淺水蛟龍的奮力一搏!(求追讀)
老酒神駿,丸子玄奇,若是直接帶到縣城,很可能引來他人覬覦。
秦京墨處在「練級」階段,想效仿楚莊王,三年不飛,一飛沖天,亮瞎別人的狗眼,不想隨意招惹禍端。
好在,秦家在懷民坊最西側,幾乎可以說是「城外」,旁邊是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艄公是長樂幫的雜役,從十萬大山回家,並未驚動別的人。
「娘!我回來啦!大喜事!我在十萬大山找到一座苗疆祭司的洞府,從中找到一套絕學、一瓶靈藥,回來時還收服兩隻靈獸,武功大有長進!」
秦京墨大笑著去往西廂房,此次試煉收穫巨大,確實應該笑一笑。
溫步寰柔聲道:「京墨,你現在已經成了武者,還是一幫之主,言行舉止應該穩重一些,怎麼還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樣?苗疆能有什麼好東西!」
「當然是好東西!娘,我找到的藥對您的病很有用,您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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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京墨取出雪靈丹、天王護心丹和雪蟒粉末,還有貝海石久病成醫、研究出的滋潤肺脈的藥方:「娘,天王護心丹藥力溫和,您吃一顆試試!」
溫步寰低頭看向丹方。
丹方很明顯是剛剛抄寫的!
秦京墨笑道:「您也知道,苗疆祭司喜歡把傳承刻錄在石碑上面,我把內容背下來,然後重新抄一份!」
溫步寰拿起一粒藥丸,用小拇指甲輕輕颳了一下,刮下一些粉末,用舌頭舔了舔,笑道:「不錯,這種丹藥的藥力很溫和,對我的病很有效!」
秦京墨取出《天蠶神功》:「娘以前會武功吧?我記得很清楚,娘抱著我翻牆越脊,您來看看,這套武功我能不能練?有沒有快速入門之法?」
溫步寰眉頭微蹙,她對苗疆傳承沒什麼好感,看到名字,誤以為這是玩蟲子的蠱術,不過,這畢竟是兒子親手拿回來的,不能驚擾兒子的興致。
「天蠶是苗疆……」
溫步寰本想給秦京墨簡單介紹苗疆蠱術,萬沒想到,秘籍裡面既沒有天蠶也沒有金蠶,唯一與蠶蟲有關的就是可以結繭療傷,修的是生死之道。
「這是苗疆祭司的傳承?我怎麼覺得是道家絕技?你是從哪……」
「娘,佛道兩家的功夫,哪家不是寫滿佛經道藏、詞句晦澀難懂、一句話有幾十種解釋?這卷秘籍,從始至終都是大白話,一句道經也沒有!」
「說的也對!生死之道……絕境中收斂生機……天蠶九變,經過九次脫胎換骨,淬鍊一具仙肌玉骨……」
溫步寰的娘家非常厲害,她的眼界遠遠超出秦京墨的想像,天蠶神功的威能沒有超出她的眼界,但是,秘籍記載的理念著實讓溫步寰感到震驚。
俗話說,淺水難養蛟龍。
就算有絕世無雙的天賦,沒有發揮潛能的平台,沒有成長空間,最終也只會困守泥潭,一輩子無法化龍。
在溫步寰看來,創出這套武功的人不是在記錄武道,而是用心法口訣講了一個故事,一個很悽美的故事。
一枚困在小水潭的龍蛋,剛剛破殼便稱霸水潭,但是,幼龍的生命中只有水潭,水潭不夠廣大,沒有乘風化龍的資源,幼龍只能不斷精細操作,吞吐天地日月的精華,淬鍊自身,既然沒有汪洋大海,那就自己建一座龍門。
「天蠶九變」就是「化龍」,是淺水中的幼龍向命運發起的衝鋒。
溫步寰崇敬地說道:「創出此法的是一位登峰造極的武道宗師,他沒有足夠的資源,沒能成長到巔峰,但他對武道的創想,已經超越了極限!」
「娘,我可以修煉嗎?」
「當然可以,去找巫九蒿,讓他配置一份藥浴,修行此法,會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以你的天賦,半月時間就可以入門,不會打擾期末測試!」
「本次期末有一場大比,孩兒一定能拿到前三,得到學院獎勵!」
頓了頓,秦京墨換了個話題,把丸子遞給溫步寰:「娘,這是我在十萬大山抓的神鳥,可以浴火重生,還對毒蛇有絕對克制,像是朱雀血脈,又像佛門八部眾的迦樓羅,會不會是朱雀和迦樓羅的後裔?迦樓羅能成親嗎?」
溫步寰嘆道:「迦樓羅……佛門的迦樓羅我不認識,但魔門的迦樓羅顯然是可以成親的,是個大美人!」
「啊?迦樓羅很漂亮?」
「此人容貌不在我之下!」
「咱家有沒有姓聶的親戚?」
「作怪!」
溫步寰給了秦京墨一個腦崩兒。
「娘,我還有個問題。」
「想知道我的娘家?」
「我姥爺是做什麼的?」
「死了!」
「我姥姥呢?」
「死了!」
「我的舅舅和姨媽呢?」
「沒一個好東西!」
「您以前到底是做什麼的?」
「呃……山大王……我以前攔路打劫的時候,恰好遇到你爹,直接把你爹綁回山寨,做我的壓寨相公!」
「我……我該不該相信?」
「不信你就去問你爹,你爹會說我是在江湖中懵懵懂懂的小妖女,被他的魅力吸引,被他引入正途……」
「嘶~~」
秦京墨倒吸一口涼氣。
溫步寰哼了一聲:「咱家被發配到南疆純屬意外,別想太多,你腦子裡想到的假設,都是自己嚇自己!」
「您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母子連心!你是我生的,你腦子裡想什麼,怎麼可能瞞過我!」
「我想立刻去菩提寺出家,一個媳婦也不娶,讓你抱不到孫子!」
「逆子!看打!」
溫步寰抄起笤帚,拍案而起,咋咋呼呼的模樣,還真像是山大王。
秦京墨被打得抱頭鼠竄,一溜煙跑出西廂,去書院圖書館找老爹。
溫步寰嘆道:「小癟犢子,變著法的打探老娘的來歷!哼!被你這小癟犢子打探出來!我還算什麼……」
話到此處,溫步寰說不出來了。
她當年武道初成,想在江湖中創立一方事業,然後就遇到秦元浩,自此墮入愛河,再然後就有了秦京墨。
由於嫁人太早,養在深閨,在江湖中沒留下任何名號,什麼美人榜、魔女榜之類的榜單,半點兒沒蹭上。
就連最強情報組織天機閣,也沒記錄溫步寰的卷宗,秦京墨查找不到老娘的過往,不是能力問題,而是本就沒有相關記錄,只能去詢問當事人。
溫步寰體弱多病,多問兩句就開始裝病,巫九蒿是個悶葫蘆,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秦元浩是神級學霸,不等秦京墨開口,試卷已經遞過來了。
——先把這一百份試卷做了,每張試卷都在九十五分以上,我就回答你三個問題!做不到?回去讀書吧!
對秦京墨來說,九十五分不難,九十八分乃至一百分也不算難,難點在於寫完一百份試卷……秦京墨對寫作業沒什麼興趣,當年直接報的武科!
……
青冥書院占據整座文星坊,內部有教室、宿舍、圖書館、演武場、校場、商業街、觀星台、酒館等建築。
書院分為文武兩科,文科教導儒家經典、詩詞歌賦、農田水利、機關器械等科目,武科教導武道,由於滇州江湖局勢複雜,學子大多報考武科。
文科山長名叫溫知微,號靜淵,並非正統儒修,學識淵博,天文地理、醫卜星相、五行八卦,無一不通。
武科山長,同時也是校長,名叫蕭青梧,號採桑,刀劍雙修,憑一刀一劍斬殺無數邪魔外道,在滇州的地位相當於武林盟主,有記載的幾次出手,每次都是輕鬆秒殺,江湖傳聞,蕭青梧每次出手只用了五成力氣,真實修為早就已經突破武道八品,一直在隱忍。
武科學院有八大分院,每個分院的院長都是武道五品「玄罡境」,秦京墨的導師是二院院長衛承戟,曾在大乾邊軍任職,弓馬嫻熟,擅長戟法。
說是「導師」,實則更類似大學時期的「大班班主任」,二院有四百多位學生,大家的導師都是衛承戟。
真正負責授課的導師,武道修為大多在三境,先天導師非常稀少。
在學院中,有個非常特殊、非常超然的職務,那就是圖書管理員。
秦元浩擔任的就是這個職務。
除了負責整理書籍、校對經典,偶爾還要給文科學院的學生授課,或者給武科學院的學生講解基礎知識。
武科也是要讀書的!
一點文化知識都不懂,就算曠古爍今的絕世秘籍擺在眼前,也只能抓腦袋乾瞪眼,最後把秘籍拿去拍賣。
這還算好的,至少賺到了錢。
最讓人無奈的是半桶水,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能看懂文字,但不能理解具體含義,半懂不懂,偏偏覺得自己啥都懂,十有八九會走火入魔。
秦元浩是被發配到南疆,本質身份是罪徒,但是,書院的老師學生並未因此小覷他,更沒有挑釁、羞辱。
原因很簡單,南疆十萬大山就是一座座養蠱罐,無論書院學生,還是江湖幫派,都「卷」的喪心病狂,秦元浩是罪徒,也是連中三元的狀元郎。
對南疆學子而言,「中舉」是千難萬難的事,更別說連中三元了!
僱傭一個高考狀元做暑假工,你還真讓他端盤子倒水啊!他隨便透露一點考試技巧,就夠別人學好幾年。
得益於老爹的學霸身份,秦京墨在武科學院是個小透明,在文科學院卻是大名鼎鼎,走到哪兒都有朋友。
從學院門口走到圖書館,至少有二十幾個人對秦京墨打招呼,有七八個人主動約飯,這特麼也能拼爹啊!
拼爹的奧義是什麼?
哪怕我爹被革職查辦,發配到南疆看妖獸齜牙,我依舊可以拼爹。
「爹,我有個問題!」
「明天在課堂上提出來!」
「你確定?」
「你娘不是山大王!」
「你怎麼知道我想問這個?」
「哼!你把問題寫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