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魔門妖女算得了什麼?
「你年紀也不小了,連喜怒不形於色都學不會,以後該怎麼辦?」
秦元浩「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滿腦子疑惑的秦京墨,把書卷放下,給秦京墨整了整衣領,又拍了拍肩膀。
秦京墨翻了個白眼:「咱家祖祖輩輩都是武將,列祖列宗都是喜怒形於色的武夫,唯一的例外就是你!」
秦京墨用餘光打量書卷,發現封皮上面寫著——母豬的產後護理!
我勒個去!
本以為老爹潛龍在淵,好似臥龍躬耕隴畝,只待一飛沖天,沒想到老爹的知識學得這麼雜,什麼都略懂。
秦元浩尷尬地咳了一聲,武將世家出了個連中三元的狀元,然後全家被流放南疆,顯然會引發無數議論。
大多數人覺得,皇帝想讓秦家繼續做武將世家,鎮守邊疆,秦元浩背祖忘宗棄武從文,打亂了皇帝的計劃,皇帝暴怒之下,找藉口收拾秦元浩。
實際情況並非如此,科舉最後一關是皇帝親自面試考生,如果皇帝對秦元浩有怨氣,怎麼會讓他做狀元?
自古文無第一,只要不是有天差地別的差距,怎麼排都是有道理的,再者說了,秦元浩不到三十歲就做了翰林院大學士,顯然是深受皇帝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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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此後為何會被發配,除了當事人之外,沒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秦元浩不願意提及此事。
溫步寰更是半個字兒也不說。
秦京墨問道:「爹,我在十萬大山歷練時,偶然得到一卷佛門絕技,上面有些專用詞彙,我看不太懂!」
「金剛不壞體神功」是少林最難練的五種絕技之一,其中有很多佛門專用的詞彙,胡亂修行,必生禍患。
秦京墨把秘籍遞給秦元浩。
看著還沒烘乾的墨跡,秦元浩給了秦京墨一戒尺,隨即解釋道:「這是根據佛門『不動金剛禪』創出的……不是不動金剛,是『金剛不壞』!」
「這兩者有什麼區別嗎?」
「簡單來說,『不動金剛禪』的核心理念是不動,『金剛不壞』的核心理念是金剛,前者是一種禪功,側重心靈上的突破,後者是一種武道,側重比武搏殺的能力,前者是心有菩提,後者是金剛怒目,可謂是天差地別。」
「哦……我該怎麼練?」
「孽障!看打!」
秦元浩本想給秦京墨上一課,講解佛門不動金剛禪功、不動根本禪功和金剛不壞武功的差別,剛把傳道授業的情緒調動起來,就被秦京墨打破。
不揍你一頓,你就不知道我為啥是你老子!讓你知道我文武雙全!
正所謂,小杖受,大杖走。
秦京墨本想跑路,但秦元浩一邊揮舞戒尺一邊講解秘籍,每個詞彙都講得清清楚楚,秦京墨只能一邊抱著腦袋抓著耳朵挨揍,一邊聽老爹絮叨。
秦元浩是書生,沒啥力氣,打不動皮糙肉厚的秦京墨,為了讓老爹有教訓兒子的暢快,秦京墨主動散去皮肉上面的氣血,傳出手打牛丸的聲音。
「爹,都說佛門擅長淬體,佛門最強的煉體心法,叫什麼名字?」
「擬獸拳、化妖訣!」
「老登,你開什麼玩笑?」
「『老登』是什麼東西?」
「期待您老步步登高,您站得高我才能看得遠,這叫望父成龍!」
「望父成龍是老登……望子成龍莫不是小登?你這小登,再敢和我耍這種小聰明,我打斷了這根戒尺!」
「老爹,您接著授課!」
「根據翰林院藏書記載,上古時期有龍鳳麒麟等神獸,有位佛門護法得到一具異種蛟龍的屍骨,根據蛟龍的體魄創出一套淬體心法,只可惜,此法需要龍血和龍氣作為引子,現如今,別說龍血龍氣異種蛟龍,連蘊含龍之血脈的異獸都很少,最常見的是赤兔!」
「赤兔……馬?」
「赤兔吼聲如龍吟,據說是龍和馬生出來的後裔,龍的性格比較……你小子想什麼呢,給我正經一點!」
「有沒有人用馬血試過?」
「正常的記載是沒有的,但在四十多年前,魔門在菩提寺的臥底盜走了這卷淬體心法,用馬血試過……」
「然後呢?」
「據說……只是據說……他的輕功變得很快,性格變得很詭異!魔教都是妖魔鬼怪,沒幾個是好東西!」
「爹,你見過魔門妖女嗎?」
「切!我年輕時才華絕世,號稱大乾第一才子,想嫁給我的仙子、魔女、俠女、大家閨秀,多不勝數,魔門妖女算得了什麼!我閉著眼睛挑!」
「嘖嘖嘖……」
「你還有什麼事?」
「老爹,你也不想我把剛才那句話告訴我娘吧?桀桀桀桀桀桀!」
「雕蟲小技,我剛剛說的話,你娘聽過幾百次,我說的越是誇張,越顯得你娘厲害,這是在誇獎你娘!」
秦元浩不屑地看著秦京墨。
秦京墨笑容僵硬,目瞪口呆。
你們玩兒的這麼花嗎?
細細一想,老爹說的非常對,一群仙子魔女爭奪自家老爹,最終,自家老娘拔得頭籌並且獨占鰲頭,參與競爭的人越多,越說明老娘的魅力大。
「爹,你看看這張藥方,這是給一個手腳被扭斷,癱瘓在床二十多年的病人配置的丹藥,藥力很溫和。」
「術業有專攻,你娘的醫術比我要高得多了,把藥方交給你娘,或者讓巫九蒿看看,我對醫術不擅長。」
「難道您沒鑽研過醫術?」
「不是沒學過,而是學不會,你以為我是文曲星,什麼都能學得會?世上沒有包羅萬象的學者,能在某個方面達到精通,就對得起寒窗苦讀。」
「孩兒不才,文武雙全!」
「你確實不才,我在你這個年歲的時候,已經名列逐日書院魁首,沒人能稍稍動搖半分,現在也一樣!」
「……」
秦京墨幽怨的看著秦元浩。
我當初也是「神童」啊!
秦元浩有些尷尬的別過腦袋。
「我給你講講儒家經典!」
「嗯?」
「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
「所以,你被流放是苦肉計,是為了苦我心智,勞我筋骨,空乏我身,行拂亂我所為,增益我所不能?」
「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
犬父無能,誤我前途!
……
鍛冶坊,長樂鐵匠鋪。
秦京墨把一疊秘籍遞給石蠻。
「幫主,這是什麼東西?」
石蠻瞪著一雙牛眼睛,惡狠狠的看著秘籍,好像在看殺父仇人,他看到字就覺得頭暈,在石蠻心中,最好的秘籍就是手把手教,或者都是圖片。
「這是我給你找來的秘籍,為你量身打造的,普天之下,沒有比這套武功更適合為你築基,十三套心法,還有一套武技,能練成金剛不壞身!」
石蠻天神神力,僅從「力量」的角度而言,比秦京墨還要強一些,只是腦子比較憨直,不擅長應變,遇事喜歡橫衝直撞的猛衝,好在,他很聽話,秦京墨說什麼,他就聽什麼,秦京墨讓他練這些秘籍,哪怕看到字就暈,他依舊把書翻開,面色嚴肅得像上刑場。
秦京墨輕笑:「別瞪眼了!小心把眼珠子給瞪出來!我讓巫老教你,手把手地教,這些都是淬體絕技,你練一天勝過尋常人練一年,以你的天賦,三天就能入門,這套武技叫鐵砂掌,你掄大錘的時候,就能提升熟練度!」
「巫老不會讓我吃藥吧?巫老做的苦藥湯子……嘔……餓了五天的野狗也喝不下去,我寧願去喝馬尿!」
在石蠻的記憶中,巫九蒿教他武功的時候,喜歡為他熬煮大補湯,藥力近乎完美,味道……必須張開嘴巴,在嘴裡插個漏斗,直接灌到肚子裡。
秦京墨問過巫九蒿:「熬煮湯藥的藥材都是精品,味道不算差,您為什麼不加點輔料,讓滋味好一些?」
巫九蒿不屑地回懟:「幫主,湯藥的重點在於藥效,想吃美味佳肴,你去大酒店吃就行了,那些和尚老道為了表現得仙風道骨,在煉丹的時候添加華而不實之物,煉製出外形好似珍珠、滋味美味鮮甜的丹藥,實際上,至少有半成藥力,被那些輔料中和掉了!」
從此之後,每當秦京墨需要巫九蒿配置輔助練功的藥物,都是直接把要求告訴巫九蒿,等他煮好湯藥,閉著呼吸端起藥碗,一股腦兒地灌下去。
這個過程不能卡頓、不能呼吸,更不能回味湯藥的滋味兒,喝完之後立刻灌一碗蜜水,壓下苦澀的味道,但凡稍有回味,就會忍不住嘔吐出來。
秦京墨不想背後說人閒話,奈何巫九蒿這糟老頭子太他娘的過分,給普通病人開的湯藥,都是正常味道,苦澀但不會特別過分,只有給秦京墨和石蠻配置的輔助藥物,才是又苦又澀。
提到巫九蒿的湯藥,兩人肆無忌憚地狂黑,石蠻這顆石頭腦子,竟然能想到十幾種比喻,古人說的特別對,苦難誕生文學,苦藥湯子也不例外。
「老夫才疏學淺,讓幫主和石堂主失望了,老夫日後必然改正,研製出藥效更好的湯藥,幫主,這是屬下根據你的要求煮的湯藥,你喝了吧!」
巫九蒿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手中提著一個食盒,食盒頗為精緻,但在秦京墨和石蠻看來,食盒裡面的東西比魔教總壇的「黃泉渡」恐怖百倍!
秦京墨時常冒出想法:巫九蒿是魔教刑堂堂主,如果犯人不聽話,他就熬煮一鍋湯藥,塞到犯人嘴巴里。
秦京墨嚇得全身僵硬,石蠻給秦京墨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幫主,刀山油鍋我陪你下,龍潭虎穴我陪你闖,巫九蒿的湯藥,您還是一個人喝吧!
巫九蒿補充道:「石堂主,這裡還有給你準備的淬體湯藥,幫主的秘籍有十三套,你一共要喝十三壺!」
石蠻: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巫九蒿:我可以幫你灌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