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境巔峰，金玉滿堂拍賣會！
如何形容巫九蒿的醫術？
優點：對症下藥，藥效精準，秦京墨提的要求，巫九蒿都能滿足。
缺點：喝藥比上刑更難受，惡魔果實與之相比，都顯得特別美味。
大多數時間，巫九蒿比八十歲的鴻臚寺卿更古板，更注重禮儀尊卑，唯獨喝藥的時候，當真是六親不認。
莫說長樂幫主，就算長樂幫主他媽來了，也要捏著鼻子喝下湯藥。
巫九蒿打開食盒，端出一碗冒著綠光的湯藥，裡面是黑綠色的藥膏，閃耀著牙膏般的光澤，遞給秦京墨，在食盒的下一層，擺放著十三個葫蘆。
巫九蒿抬起頭，露出一雙泛著黃昏晚霞光芒的渾濁的眼珠子，嘴角擠出比鬼哭魔嚎醜陋十倍的笑容，從他淡漠的表情中，依稀能看到幸災樂禍。
這老東西，果然是故意的！
秦京墨清清嗓子：「巫老，我娘把過去的事都告訴我了，您……」
巫九蒿冷哼一聲，語氣一如既往的淡漠：「既然夫人都告訴你了，你還問我做什麼？實話實說，如果你知道夫人的過去，表情不會這麼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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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我娘派過來的？」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
「我娘過去特別厲害？」
「很厲害！」
「她為何沒有江湖名號？」
「不知道！」
「我娘做沒做過山大王？」
「哪種山大王？」
「攔路搶劫，看到俊俏書生，一悶棍把他搶上山，做壓寨相公！」
「做過！」
「你確定？」
「屬下從不說謊，更不敢對幫主說半句謊話，夫人說的句句屬實！她縱橫江湖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巫九蒿確實沒有說謊。
溫步寰縱橫江湖的時候，秦京墨確實沒有出生，只不過，巫九蒿沒說溫步寰從出道到成親，只有半個月。
巫九蒿端起藥碗：「幫主，不要再東拉西扯了，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早死早超生，越晚喝這碗藥，痛苦越是慘烈！」
巫九蒿說的沒錯，如果喝藥等同於上刑，那麼，端起來的藥碗就相當於燒紅的烙鐵，等待時間越久，內心的恐懼感越大，不如乾脆來一個痛快。
秦京墨打開腰間的百寶囊，取出一小瓶百花蜜，端起藥碗，閉住呼吸，看了石蠻一眼，石蠻會意，伸手捏住秦京墨的鼻子，秦京墨張開嘴巴，把這碗又黑又綠的「果凍」倒進去，隨後快速喝下百花蜜，用蜂蜜水沖洗口腔。
「啊~~我又活過來啦！」
秦京墨大口呼吸，滿臉慶幸。
老子沒被巫九蒿毒死！
「幫主，距離藥力完全發揮還有半個時辰，這是藥浴用的草藥！」
巫九蒿打斷了秦京墨的話，遞過去一個藥包，秦京墨滿臉殘念，隨即去往後院的浴室，把藥包放入浴桶。
鐵匠鋪到處都是炭火，燒水洗澡非常方便，石蠻擴建鐵匠鋪的時候，做了幾個引流鐵管，類似公共浴室，利用鑄造爐的炭火，加熱浴室的水箱。
此法既能減少作坊里的火氣，還能讓浴室每時每刻都有熱水，石蠻計劃把兩側宅院買下來，改造成澡堂。
可惜，秦京墨財力不足，買不起兩座大宅院，計劃一直被擱置，如今財富充裕，改造計劃可以提上日程。
秦京墨泡在浴桶裡面，一邊享受滋養筋骨的藥浴，一邊胡思亂想，不知過了多久，亂七八糟的念頭從腦海中徹底丟出去，腦中只剩下——蛟龍。
淺水難養真龍。
即便是張三丰這種開宗立派、曠古爍今的大宗師，處於一潭死水，窮盡畢生機緣智慧，也無法「化龍」。
還有一點，張三丰練武的年齡相對比較晚，丹田被點破過一次，身體並非真正意義上的「仙肌玉骨」，肉殼並未臻至完美，因此，他在創功的時候留下很多淬體之法，在張三丰看來，天地尚且不圓滿，先天而生的身體，各有各的缺陷之處，需要後天修行補足。
所謂「天蠶九變」，就是用一次次生死循環淬鍊心智，用一次次脫胎換骨淬鍊筋骨，讓精氣神達到圓滿。
精氣神圓滿後，能不能跳出水潭乘風化龍……沒有人能給出答案！
盡人事，聽天命！
三卷秘籍，僅有的文縐縐的語句既不是佛經道藏，也不是張三丰興之所至寫的詩，而是《游褒禪山記》。
——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常在於險遠，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隨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有志與力，而又不隨以怠，至於幽暗昏惑而無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然力足以至焉，於人為可譏，而在己為有悔，盡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無悔矣！
翻譯過來就是，攀登巔峰的過程需要堅毅心性、根骨悟性、氣運福緣，有心性沒悟性，有悟性沒福緣，都無法攀登到巔峰，有能力去做，卻因為懈怠而沒能做到，早晚會後悔，拼儘自身全力卻無法做到，這一生無怨無悔！
秦京墨原本覺得《天蠶神功》是張三丰畢生武道總結，是武學瑰寶，經過溫步寰的指點，秦京墨才知道這不僅僅是武功秘籍，還是記錄張三丰一生經歷的宏偉史詩，是從張君寶變成張真人的詳細記錄，是淺水蛟龍的拼搏。
怪不得秦元浩覺得秦京墨的經歷遠遠達不到「勞筋骨、餓體膚」，秦家再怎麼落魄，秦元浩是書院座上賓，溫步寰能找來巫九蒿，秦京墨更是有穿梭諸天萬界的能力，如果連這麼點兒挫折都受不住，憑什麼登臨武道絕巔？
不知不覺間，秦京墨進入渾然忘我的深層頓悟，易筋真氣並未散去，而是與新生的天蠶真氣相互交融，貫穿秦京墨的經脈竅穴，淬鍊肌肉筋骨。
人體有二百零六根骨頭、六百至八百塊肌肉、十二正經、奇經八脈、三百六十五處竅穴，武道前三境，一境淬鍊全身筋骨，二境貫通十二正經，三境打通奇經八脈，把身體氣血、後天真氣達到自身巔峰，更進一步，便是人體首次脫胎換骨，化後天真氣為先天。
秦京墨穿越試煉前完成鍛骨，在試煉過程中得到易筋神功，再加上諸多靈藥增補，打通身體大半經脈，今日頓悟天蠶神功，真氣如長江大河，輕鬆衝破一道道關竅、打通一條條經絡，易筋真氣和天蠶真氣如兩條長龍，分別衝擊任督二脈，又在丹田中聚合為一。
「呼~~」
秦京墨從頓悟中醒來，張開嘴，呼出一口乳白色的煙氣，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新生的力量，此番頓悟，十二正經盡數被打通，奇經八脈只剩任督二脈沒有被貫通，不是不想一鼓作氣，而是積累耗盡，根基稍稍有些不足。
短短兩個月時間，從完成鍛骨到貫通十二正經，已然是奇快無比，從主世界的角度而言，秦京墨短短七天就到了通脈巔峰，說是怪物也不為過。
繼續勇猛精進，反而有所損害。
「嘩啦！」
秦京墨從浴桶中跳出來，換上一套乾淨衣服，來到前院，發現石蠻正在吭哧吭哧的練功，氣息恍若蠻牛。
石蠻天生神力，修行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事半功倍、一日千里，他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不懂偷懶耍滑，若論練武專注度，比秦京墨更勝一籌。
十三套秘籍看起來很多，實則是以鐵布衫為根基、樹幹，餘下的十二卷秘籍都是枝杈，只要根基足夠穩固，別的那些秘籍，很快就能融會貫通。
巫九蒿手把手的教導，石蠻一絲不苟的苦練，短短兩天時間，就把鐵布衫練到小成，筋骨越發強健，掄大錘打鐵的時候，把錘子掄得好似風車。
看到秦京墨出關，巫九蒿遞過去一張請帖：「金玉滿堂，明天！」
永昌城有三大拍賣行。
通衢坊的「金玉滿堂」，去十萬大山淘金的武者，找到自己暫時用不到的珍稀寶物，大多會賣給他們，如果寶物特別特別珍貴，可以委託拍賣。
鍛冶坊的「兵鋒正盛」，主要拍賣珍稀奇鐵、神兵利器，每月舉行一次鑑賞大會，拍賣各式各樣的兵刃。
靜荒坊的「恭喜發財」，這是黑市拍賣會，極為隱蔽，拍賣品十有八九見不得光，參與拍賣需要引薦人，拍賣過程中佩戴面具，嚴禁暴露身份。
作為長樂幫幫主，秦京墨少不得與這些拍賣行打交道，「金玉滿堂」實際是綽號，真名叫做「金玉閣」，幕後大老闆姓曹，據說出身北地豪門，她爹行為不檢點，偷了一個豪門寡婦，被對方的侄兒追殺，被迫搬遷到滇州。
曹老闆麾下有兩位大管事、三位帳房先生、五位大掌柜，秦京墨與其中一位掌柜的關係很不錯，每逢金玉閣舉行大型拍賣會，都可以收到請帖。
秦京墨總覺得這個故事很熟悉。
如果秦京墨沒猜錯，「侄兒」很可能姓張，兩位管事姓「夏侯」。
「不對吧！我以前只能拿到三級邀請函，這次怎麼是一級邀請函？曹老闆太客氣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屬下問過張掌柜，曹老闆的侄女在書院讀書，此人喜好練武，在文墨方面比較差，曹老闆想請秦先生給小侄女補補課，無需正常授課，您帶著秦先生參加拍賣會，在此過程中，給曹小姐講解幾道題，曹老闆就滿足了！」
「真有這麼簡單？」
「屬下猜測，曹老闆想利用秦先生和幫主，殺殺曹小姐的傲氣！」
「這也能拼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