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繁星迷眼目，孤槍御萬重
「三千兩一次！」
「三千兩兩次！」
「三千兩三次！」
「啪！」
拍賣師重重地落下拍賣槌。
「恭喜五號包廂的貴客！」
請到₴₮Ø55.₵Ø₥查看完整章節
在旁邊等候的侍女，用托盤托著通天長河圖譜去往五號包廂，秦京墨遞過去三張銀票，簡單檢查了一下，把圖譜收了起來，準備回家後再研究。
看著一件件的珍寶，秦元浩生出傳道授業的癮頭，把秦京墨拽過來，拍賣台展示一件，他講一件，從物品來歷講到價值，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秦元浩的口才極好，秦京墨就當是聽評書，聽得津津有味，包廂外，被家長強行送過來的曹大小姐，本想推開門就揍人，聽到秦元浩講故事，竟然不捨得打斷，老老實實地站在門口。
若是金玉閣的管事看到，怕是會把眼珠子瞪出來，自家大小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難道她轉了性子？
「這是苗疆的七葉茱萸，對突破先天很有好處，爭奪會很激烈！」
「十萬大山特產的雞冠花，名字非常普通，藥效卻非常厲害，能有效溫養陰神陽神，售價至少三萬兩。」
「這把刀……買下來，刀鋒是用太乙精金鑄造的，最是堅固，再添加幾斤赤練金，給石蠻做一把斧頭！」
「鐵胎弓……買下來！弓身和弓弦都很普通，配備的箭矢……箭頭是銀罡精金、箭杆是鐵樺木，十二根箭，只要價格低於五千兩，就有的賺！」
「九龍壺……買下來！」
一件件拍賣品先後被買走，秦京墨出手四次，買了一幅畫、一把刀、十二根箭矢、九龍壺，別的東西要麼價格遠超財力，要麼暫時用不到，隨著最後一件拍賣品被人買走，接下來是秦京墨最最期待的階段——零底價拍賣！
秦元浩清了清嗓子，幫秦京墨鑑定寶物，挑選價值較高的拍賣品。
這些東西實用性不高，但可以轉手賣個高價，秦京墨飛速出手，買了七八件拍賣品，大概能賣兩三萬兩。
這筆錢，恰好能覆蓋剛剛買到的那些拍賣品，就在秦京墨好奇曹大小姐去哪了的時候，門外傳出咔嚓聲響，一個眉目冷厲、英姿勃勃、腰懸長劍的姑娘大步走了進來，並未挑釁，而是對秦元浩拱手一禮：「盛名之下無虛士，秦先生博古通今，在下佩服至極！」
秦元浩笑道：「這位同學，以後遇到問題，可以去圖書館找我。」
曹大小姐看向秦京墨，金玉閣嫡傳的望氣術，她當然也會，一眼看出秦京墨的武道根基在她之上，她有整座金玉閣作為後盾，手中掌握的練武資源遠超秦京墨，她突破更早，修為卻被秦京墨輕鬆反超，當即湧出一股戰意。
「秦幫主，我要挑戰你！」
「有彩頭嗎？」
「我在鍛冶坊有三家作坊，如果秦幫主贏過我，作坊就是你的！」
「如果我輸了呢？」
「從今天開始，長樂幫全體成員加入我的鳳鳴幫，秦幫主，這是書院制定的規矩，贏家可以通吃輸家！」
「你給我三家鐵匠作坊，我卻要把長樂幫輸給你，曹大小姐，似乎是你在挑戰我，這未免太過不公平！」
「忘了說了，鳳鳴幫麾下只有這三家鑄造作坊，還有一座小型礦山，你確定要我拿出這座礦山做賭注？」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輸了，鳳鳴幫併入長樂幫，曹大小姐，你不再是鳳鳴幫幫主，而是長樂幫副幫主，我沒時間管理幫派，早想找個副手！」
「我答應！」
「咱們去哪裡比武？」
「我家有專用的比武擂台！」
「前方帶路！」
「哼！你的武道修為比我高，但武道前三境都是在穩固根基，決定勝負的不是武道修為，而是戰鬥經驗！我自幼苦練武藝，武功未必比你差！」
「曹姑娘，你剛剛這句話，證明你沒有信心，一個心高氣傲的人，用這種語氣說話……信心嚴重不足，十成力最多只能發揮五成，不用打了！」
「你……秦幫主，好見識！」
曹大小姐並非魯莽無腦、自高自傲的性格，她的高傲來自於能力，她很尊重能力強的人，鄙視溜須拍馬。
秦元浩展露才學，曹大小姐拿出學生的儀態，恭恭敬敬地行禮，秦京墨釋放出氣機，刺激她的戰意，她下意識給予回饋，又在轉瞬間恢復理智。
——理智告訴她，此戰必敗！
曹大小姐調查過秦京墨，心知兩人的實戰能力天差地別，曹大小姐自幼與護衛對戰，護衛不敢傷她，從未感受過生死壓迫，秦京墨到了南疆後，時常去十萬大山給母親採藥，每次戰鬥都是實打實的激戰，絕沒有半分取巧。
從某些方面來說，曹大小姐與清玄道長有些相似，他們經歷過數百上千次戰鬥，卻從未經歷過生死磨礪。
清玄道長是武當掌教，是修道煉丹的道士，練的是道家正宗絕學，沒必要積累煞氣、殺氣、戾氣，曹大小姐練的是沙場絕技，不經歷生死，就算苦練二十年，也不過是空中樓閣罷了！
就在剛才，秦京墨與曹大小姐氣機對峙時，感受到這一點，毫不猶豫的施展攻心計，效果出人預料的好。
絕對理性的人很難對付。
絕對感性的人同樣很難對付。
但是，理性與感性交織，並且極度高傲的人，往往最懼怕攻心計。
理性讓曹大小姐不要出手，感性讓曹大小姐拼死一戰，兩種極端情感在曹大小姐的腦子中糾纏，戰又不戰，退又不退，曹大小姐只覺得大腦過載，頭頂冒出白色煙氣，氣機越發狂躁。
秦京墨：這事兒不怪我啊！
曹大小姐怒道：「秦幫主，這一戰一定要打，我一定會擊敗你！」
「以你現在的狀態……」
「我現在的狀態，最強！」
「請！」
「請！」
說話功夫，兩人走到演武場，曹大小姐從兵器架取出一桿長槍：「我自幼苦練槍法，專修一路柳絮槍。」
秦京墨肩膀聳動，震動繃簧，彈出三節槍桿，組合成丈二長槍：「我的槍法比較霸道，都是沙場套路。」
「曹凌人，請指教！」
「秦京墨，請指教！」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槍。
曹凌人手腕輕輕一抖，二十四朵槍花刺向秦京墨，她用的是木槍，槍桿是十萬大山特產的一種靈木，纖細修長且堅韌如鐵，每年只增長一尺，待到樹心長到一丈左右，採集下來，塗抹桐油浸泡秘藥，九浸九蒸，九塗九曬，歷經三年時間，才能製作出一根槍桿。
槍頭長約一尺五寸，槍尾懸著穩定重量的鏈錘，握住長槍中間，長槍兩頭下垂相同高度，比秤桿更平穩。
與人戰鬥，手腕輕輕一抖，便能抖出十幾朵槍花，遭遇兵刃格擋，槍桿會彎曲彈射，擊殺敵人，與人硬拼，隨便抖幾下，就能卸掉反震的力量。
曹凌人練的是柳絮槍，槍花寒芒如漫天白絮，槍桿凌空似柳條飄飛，進攻無往不利、無孔不入、無堅不破，防守如彈簧，借力發力，防守反擊。
秦京墨雙目一凝，對槍桿變化全無半分在意，眼睛緊緊盯住槍頭。
無論曹凌人的槍法有多少變化，最終發動進攻的只能是槍頭，秦京墨手腕微微旋轉，槍頭划過三道圓弧。
三環套月·驚濤回卷！
電光火石間，兩桿長槍在半空中發出一連串的碰撞，叮叮噹噹，演武場傳出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脆響，又像是敲響牛皮戰鼓，讓人聽得氣血翻騰。
「吼~~」
曹凌人仰天長嘯，發出一聲獅虎般的怒吼，雙臂飛速抖動，一朵朵槍花交相輝映，如獅如虎，如雲如霧。
「呔！」
秦京墨以戰吼破戰吼，長槍划過美輪美奐的圓弧，恍惚間，一條長龍從槍頭升起，緊跟著一分為二，兩條長龍一者至陰至柔，一者至陽至剛，陰陽蛟龍頭尾相交，疊加成太極陰陽魚，正是從武當兩儀神劍中演化出的槍法。
「鐺！」
槍頭轟然對撞，曹凌人熟練的抖動槍桿卸掉反震力，不想秦京墨竟然主動鬆開雙手，長槍向後飛射，在射出六尺距離後，秦京墨的左手向上一抄，恰好握住槍桿中間，身體順勢迴旋，以槍尾掃向曹凌人，把長槍當成短棍。
曹凌人後撤閃避、避開鋒芒，秦京墨如影隨形，手腕一旋一轉，半截槍頭封住曹凌人的退路，曹凌人再退，秦京墨再進，槍頭槍尾循環往復，槍花棍花交互綻放，綿綿不絕，在把曹凌人擊倒之前，這一招能連到天荒地老。
曹凌人心知久守必失，但秦京墨攻的太快，根本不給她蓄力時間。
「嗤！」
曹凌人手中長槍被挑飛。
「嗖！」
槍頭抵住曹凌人的咽喉。
「曹姑娘，承讓了！」
「我想知道我是怎麼輸的！」
「從我看到你的兵刃開始，我就猜到你運力、發力、卸力的習慣，故意露出破綻，引誘你與我硬拼，你的實戰經驗略有不足，硬拼後，下意識抖動槍桿卸掉反震力，這就是我的機會，彈指一揮的時間，你已經失去先機！」
「這就是我的弱點……」
「不是弱點，是缺陷！我的長處是靈覺敏銳、窺敵破綻，你的缺陷是日常訓練太多、實戰經驗不足，用我的長處對付你的缺陷，此戰我必勝！」
「多謝指點！」
「是不是該改口了？」
「屬下多謝幫主指點！」曹凌人笑眯眯的說道，「請幫主放心，我家長輩管不著我，我不吃他們的飯！」
「什麼意思？」
「從今天開始，我的生活費被我家長輩斷掉了，我的生活費完全仰仗幫主發的薪水，幫主，您大仁大義，肯定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屬下餓死吧？」
「你家長輩有毛病？」
「這在世家大族很常見！對付不聽話的晚輩，這個辦法最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