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商家本色，有龍氣出於南疆！
世家大族在教養子女的時候，有一種共通套路，那就是——嬌慣！
這些名門富戶、世家大族、高門大派的子女、嫡系、嫡傳弟子，自幼享受錦衣玉食，早已習慣奢華生活。
等到他們成年，生出「父母管束太嚴我要出去轉轉」的想法，會發現脫離父母的庇護，他們很難活下去。
他們精通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有的弓馬嫻熟、武功高強，但他們不懂生存技能，離開家門後，不知道該做什麼營生，十有八九會乖乖的回家。
長輩不會主動為難子女，任憑他們離開家門闖蕩，甚至任憑她們和某個有才華的窮書生花前月下，然後呢？小金庫用光之後，他們靠什麼生活？
一個出入乘坐馬車、轎子，走到哪都有丫鬟伺候，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綾羅綢緞，戴的是金銀珠寶，睡的是蠶絲棉被的富家小姐，當她的生活來源被家族斷掉，她很快就會發現，她曾經最討厭的，是她根本離不開的。
享受了家族提供的富裕生活，並且明確離不開這種生活，成年後，家族讓你去聯姻，你有拒絕的籌碼嗎？
拒絕家族的安排有什麼後果？
為人父母，養你是應該的，但從此之後，家族不會為你提供資源，父母可以支持你，但家族不會支持你。
曹凌人的情況要稍好一些。
金玉閣家大業大，曹凌人武道天賦極高，家族對她的支持很大，從未有過任何限制，但是，這是暫時的。
曹凌人明白，如果自己習慣於享受家族的供養，終有一日，自己會與家族牢牢綁定，淪為籠中的金絲雀。
幸運的是，滇州環境特殊，江湖勢力非常強大，青冥書院山長蕭青梧鼓勵學生創立幫派，書院有專業的「開宗立派指導」課程，還可以花錢僱傭文科學院的學生處理繁雜事務，創立幫派的難度非常低，深受富家子弟喜歡。
尤其是沒有繼承權的男丁、養在深閨的富家小姐，這種人，十有八九會去書院讀書，藉助書院開創事業。
等到事業有成，能養活自己，男的能自立門戶，女的有更多選擇。
曹凌人笑道：「幫主，您也是世家大族出身，知道規矩，我不想被家族送出去聯姻，生活費被長輩斷掉。
每個月，除了五百兩例錢和我爹給的三百兩零花錢，一文錢也沒有，從小到大，我從不會為錢財發愁，對錢沒什麼概念，喜歡大手大腳的花銷。
如果薪水花完了，我可能會預支一部分薪水，請幫主多多包涵！」
曹凌人取出一份卷宗：「這是鳳鳴幫名下那條礦脈的地契，這條礦脈是我爺爺給我的，是我的私人財產，暫時交給幫派打理，算我的覲見禮！」
秦京墨接過卷宗：「礦脈暫時記在你的名下，免得被人惦記，採礦的利潤分你五成，餘下的屬於幫派。」
曹凌人的性格頗為乾脆，很是乾脆的交出鳳鳴幫的幫主印信，把長樂幫的腰牌掛在腰間，笑了笑，風情萬種的伸個懶腰，盡情展露美妙的曲線。
「幫主，事情談完了！我要回去睡美容覺了！雖然我是你的副幫主，但副幫主的職責不包括侍寢……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喜歡你家老祖！」
「啊？我家老祖？」
「我喜歡衝鋒陷陣、百戰百勝、所向無敵的猛將，尤其喜歡在絕境中憑個人勇武逆轉，殺的敵人聞風喪膽、讓敵軍望風披靡的猛將，有朝一日，遇到這樣的人，我願意做他的副將！」
「能不能不要這麼直白？」
「幫主，有一說一，你們家是行伍世家，說話本就該直來直去！」
「我爹是狀元！」
「切！和你有什麼關係？」
「與你的薪水有關係！這事兒是你安排的吧？目的是找個飯票！」
「幫主神目如炬，屬下佩服！」
「為什麼選擇長樂幫？」
「因為我佩服你家老祖宗！」
「嗯？」
「幫主潛龍在淵、天賦異稟，屬下慧眼識主公，看出幫主的龍氣，願傾力輔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好聽、愛聽、多說點！」
秦京墨捋捋頭髮，模仿影視劇中楚留香的姿態，做出瀟灑的表情。
曹凌人聳聳肩，轉身離開。
秦京墨揉揉下巴。
以金玉閣的財大氣粗，就算曹凌人離開家族，想找個長期飯票，那麼多幫派可供挑選，為何會選中自己？
曹凌人看似乾脆爽利，實則鬼精鬼精的，說出的話九真一假，但具體假在什麼地方，那就不得而知了……難道她垂涎我的美色，想做幫主夫人？
不過，把曹凌人招攬到麾下，好處肉眼可見，首先是搭上金玉閣，多了一條生意渠道，無論是出售寶物，還是求購某種藥材，都可以快速完成。
其次是有個靠譜的副手，石蠻的腦子太憨直，巫九蒿性格太冷肅，前者適合做護衛，後者適合做管家，若論獨當一面，兩人的能力都有些不足。
最後是曹凌人的覲見禮，一條生產金剛精的礦脈，金剛精是滇州最暢銷的奇鐵，鑄造兵刃的時候，加入一點點金剛精，就能達成「百鍊」效果。
雖說金剛精只能讓兵刃達到百鍊精鐵的級別，但對九成武者而言，百鍊精鐵武器已經足夠，在鐵匠行當，金剛精類似鹽巴，是最保值的硬通貨。
價格不高，但銷量特別好，既能賺取大量利潤，還不會引來覬覦，倘若曹凌人用玄鐵礦脈、太乙精金礦脈作為覲見禮，秦京墨早就提桶跑路了。
金玉閣到底想做什麼？
難道他們想投資長樂幫？
真他娘的有眼光！
……
曹凌人並未回房休息，而是一路去往金玉閣頂層，頂層密室裡面，一個身著藍袍、腰懸長劍、眼圈發黑、略有憔悴的中年男人，正在翻看劍譜。
曹凌人對中年男人躬身一禮。
「糟老頭子，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經做完了，秦京墨天資不俗，但我實在看不出他有什麼奇特之處，與其投資秦京墨，還不如投資秦元浩呢！」
「你想怎麼投資秦元浩？是拜他為師還是做他的小妾？再者說了，讓你加入長樂幫是老爺子的命令，老爺子總說你最像他，你找機會去問問！」
「哼！你以為我不敢？秦京墨鬼精鬼精的，心思極重，我編的那套說辭他未必會相信，做戲做全套，把我的生活費斷掉，讓我過幾年苦日子！」
「乖囡，你對秦京墨怎麼看？」
「年輕英俊，天資不俗，他十天前突破鍛骨，如今已經是通脈巔峰，武道天賦在我之上，但是，比起秦家那位縱橫無敵的老祖宗，差了太遠！」
「難道你沒有……」
「我還是那句話，我喜歡千軍辟易所向無敵的猛將，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心思深沉的陰謀家，如果這個陰謀家是個小白臉，那我就更討厭了。」
「唉～～我本想……」
「我看得出，秦京墨喜歡溫柔賢惠的大家閨秀，我是粗魯蠻橫、心高氣傲的假小子，他怎麼可能喜歡？」
「那倒未必！當年，老頭子用家族傳承的至寶『月旦』觀氣，發現有龍氣出於南疆，如今看來，老頭子覺得龍氣在秦京墨身上，我不懂占卜，但我從秦京墨身上感覺到同類氣息，不是你想的那種同類，而是相同的愛好！」
「學驢叫？」
曹凌人鄙視地看著自家老爹！
中年男人滿臉黑線，他有一個喜歡聽驢叫的好友病逝，為紀念老友，他在老友的葬禮上學驢叫，此事被曹凌人笑了很多年，之所以笑話老爹，是因為中年男人在某些方面非常不靠譜，短短五六年時間，娶了十來個小老婆。
當然，這些小老婆很厲害。
整座南疆的「女人生意」，比如時興髮型、胭脂水粉、化妝技法、衣服首飾乃至歌舞，九成來自金玉閣。
中年男人嘆道：「乖囡！我怎麼說也是你爹，你給我留點面子！」
「哼！你去和娘解釋吧！」
「秦京墨的『龍虎戰眸』是秦家祖傳的輔助武技，眼神看似威嚴，實則是武技的效果，這個小傢伙，他的命格是潛龍在淵，眼神也是如此，他長了一雙很隱蔽的桃花眼，註定一生風流，你若是不抓緊，有你後悔的時候！」
「如果他有本事征服我，我心甘情願做他的小老婆，如果他沒本事，就算他是真龍，我也不會看他一眼！
我娘嫁給你的時候，你已經娶了好幾個老婆，但最終做了老大的，只能是我娘，我娘在家裡咳嗽一聲，哪個姨娘敢大聲喘氣？誰敢妄自稱大！」
曹凌人冷哼一聲，大步離開。
中年男人長嘆口氣，揉了揉腰，拿出一個托盤，上面有十個牌子，隨手翻開一個牌子，看著上面的名字，中年男人的眼神肉眼可見的黯淡下去。
年輕的時候不知收斂，人到中年只能與枸杞為伴，晝夜不得安生。
……
「巫老，問你個事兒，這件事不許告訴我爹，更不能告訴我娘！」
「幫主放心，屬下……」
「咳咳！」
「屬下定然守口如瓶！」
「世上有沒有某種物件、或者是某種武技，能看穿某人的潛能。」
「呃……屬下沒聽懂！」
「舉個例子，不是我自吹自擂，某人通過某個物件、某種武技，發現我有絕世無雙的天賦，能登臨絕巔，在我初出茅廬的時候，堵著我家門口，給我送錢送物送人，還要把女兒嫁給我，有沒有這種寶物？就算沒有實際物品，江湖傳聞中，有沒有類似的傳聞？」
「幫主，您是不是發了癔症？世上怎麼會有這種寶物？退一萬步說，世上存在這種寶物，有人想憑藉這種寶物占據先機，也不會用這種辦法！」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想辦法投靠對方，成為對方的親信副手，你去哪，我就去哪，每當你遇到重要機緣，我都能蹭一份。」
巫九蒿露出陰狠的笑容。
「嘶~~」
秦京墨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