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以身為箭,馬前三槍定乾坤
鐵劍門以「劍」為名,劍法傳承卻不怎麼樣,以輕功、暗器為主。
根據鐵劍門歷代高手的總結,世間的輕功身法,可以劃分成四種。
一、翻牆越脊,在這方面公認的老祖宗是「鼓上蚤」時遷,比較出名的身法有:旱地拔蔥、壁虎游牆功;
二、近戰閃避,在貼身近戰的情況下躲閃敵人的攻擊,如游魚一般,讓人抓不住自己,大名鼎鼎的凌波微步就是這方面的翹楚,無需過多介紹;
三、短途爆發,類似短跑,在極短距離內快速啟動,一躍數丈,一步飛掠至敵人身前,占儘先手優勢,鐵劍門的岳王神箭,就是以此作為理念;
四、長途奔襲,類似長跑,數十乃至上百里的追逐,對耐力、回氣的要求比較高,如夸父逐日,大步流星,最有名的身法是少林「一葦渡江」;
鐵劍門嫡傳的三種身法,剛好囊括上述四種類型,都能排在一流。
攀雲乘龍:翻牆越脊、翻山越嶺,還能在樹林中攀援,身如靈猿。
岳王神箭:極速爆發,如離弦利箭一般射出,一步掠出六七丈距離,配合一桿丈二長槍,一招捅死敵人。
神行百變:兼具近戰閃避和長途奔襲的優勢,用於近戰,在數十上百把兵刃中來去自如,用於長跑……能勝過大多數千里馬,只是跑不過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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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花雨」是暗器功夫,是木桑用棋盤做武器後鑽研出的技法,能一次性激發上百枚棋子,如天女散花,似水銀瀉地,無孔不入,無處不至。
木桑輸到最後,輸無可輸,礙於師門規矩,把「神行百變」的基礎步法傳授給秦京墨,卻沒傳心法口訣。
木桑對門規奉若神明,寧死也不會違背門規,傳授步法,已經是千退萬退的讓步,倒也無需要求太多,以秦京墨的體魄,有步法就已經足夠了。
原劇情中,韋小寶練的就是神行百變的基礎步法,以他的末流根基,竟能憑此與諸多武林高手周旋,神行百變名聲大噪,韋小寶可謂居功至偉。
一個武林高手用一套絕妙武技把敵人拍死,這是江湖常態,一個低手中的低手用某種武技與高手周旋,只要沒被打死,這套武技就可以吹上天。
木桑本想繼續糾纏秦京墨,贏一局才肯走,秦京墨為了安心練功,連夜加班加點,手抄一卷「祖傳棋譜」,在吃早飯的時候,雙手呈遞給木桑。
「前輩,我用棋藝引誘您老,學了您的武功,頗有些過意不去,這是我家祖傳棋譜,請前輩不要嫌棄。」
「這是……祖傳棋譜?」
木桑斜眼看向秦京墨,墨汁還沒有烘乾呢!別人造假是把上周的物件說成商周的,你是把連夜手抄的說成自家祖傳的,你是不是覺得貧道很蠢?
秦京墨笑道:「前輩,您千萬千萬不要誤會,棋譜是手抄的,裡面的內容是秦家祖傳的,晚輩小的時候,我爹就是用這卷棋譜,教晚輩下棋!」
「教導小孩子的棋譜?」
「晚輩小時候號稱『神童』,我爹有狀元之才,結合十幾家棋社的教材編纂出這套棋譜,晚輩保證,只要您吃透這套棋譜,就算是半個國手!」
「只能算是半個?」
「前輩,晚輩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不當講我也要講,下棋和練武差不多,都是需要天賦的,而且是越早學習越好,隨著年歲增長,大腦運算速度逐步變慢,棋藝難免下降!」
「唉!放眼江湖,只有你小子願意與我說幾句實話!貧道的棋藝……確實不怎麼樣,天賦也比較一般!」
「前輩勿要灰心,聖人說過,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只要從中得到快樂,無論棋藝高低,至少對前輩而言,這都是值得的!」
「你小子還真是會說話!就憑這套忽悠老傢伙的本事,江湖的老傢伙們早晚被你禍害個遍!手裡的好東西早晚被你掏乾淨,誰能勝過你小子!」
「晚輩比較尊重老前輩,真心實意的尊重,前輩感受到尊重,願意對晚輩真心實意,哪兒有什麼輸贏?」
「嘔~~呸!老子快吐了!」木桑怒視秦京墨,「你罪過大了,貧道修身養性一甲子,從未罵過別人,你能逼得貧道說髒話,你小子罪無可恕!」
秦京墨無奈地聳了聳肩。
木桑拿著棋譜,去往花園涼亭,根據棋譜落子,發現棋譜記載的棋局和解法都是高深莫測、超凡脫俗,既有堂堂正正之法,也有離經叛道之謀。
秦京墨去後院練武。
後院的柴房、倉庫、馬棚,全都被拆毀,再加上寬廣的後花園,組成一個龐大的演武場,秦京墨最新學會幾種精妙身法,根據刻在骨子裡的家規,當然要勇猛精進,把身法融入武技,尤其是岳王神箭,用於突襲無往不利。
一步啟動,一掠數丈,再加上長槍突刺,有幾個人能擋住這套連招?就算穿著刀槍不入的內甲,也會被衝擊力撞斷幾根肋骨,失去還手能力,秦京墨反手拔出雙鐧,一陣猛砸,銅澆鐵鑄的身子也扛不住,當場砸成餃子餡。
關二爺有馬前三刀和拖刀斬,我創的這套連招就叫——馬前三槍!
馬前三槍·無馬版!
……
演武場。
秦京墨背著戰匣,站在牆角,對面牆壁上掛著一個假人,驀地,秦京墨左腳倒踢紫金冠,彈出槍桿,右腳在槍桿出匣的瞬間發力,向前奔馳,身體與槍桿的速度達成相對靜止,雙手抓住槍桿組合成長槍,在速度提升至最高、衝擊力最強的瞬間,腳步恰好落地。
「噗嗤!嘩啦!」
長槍破空,精準刺中假人胸口,手腕輕輕一抖,假人碎成數百塊。
「呼~~還是快了一些!」
秦京墨略有失望地收起挑燈。
木桑問道:「秦小子,你這套連招至凶至煞、至快至強,就連貧道也受不住這一槍,你為何還不滿意?」
不得不說,秦京墨在哄老前輩方面天賦異稟,短短几天功夫,木桑對秦京墨的稱呼一變再變,從最初始的秦幫主到居高臨下的秦小友,現如今,已然恍若多年老友,還是多年老損友!
秦京墨解釋道:「前輩,我衝擊的速度太快,無法完美掌控力量,刺穿假人的時候,槍頭損傷了牆壁。」
木桑搖了搖頭,感嘆:「貧道對圍棋廢寢忘食,你在武道方面,同樣是廢寢忘食,憑藉兵刃之利,老猴子未必是你的對手,你就算不是天下第一,也是天下前三,最多兩三年,就能成為名副其實的絕頂高手、天下第一!」
「如果我和穆前輩生死相搏,結局很可能是同歸於盡,斗到極限,我有把握破掉他的劍法,刺穿他的胸口,但他的決死一擊,脫手飛劍,可以刺穿我的咽喉,華山派的天外飛龍,除非親眼見過一次,否則難有破解之法!」
秦京墨倚仗兵刃和體力優勢,自信有把握勝過穆人清,但是,穆人清的殺招是脫手飛劍,秦京墨沒見過穆人清的出招姿態,對此略有幾分忌憚。
當然,實際上並不特別忌憚。
「天外飛龍」的原理十有八九來自撒手鐧,秦京墨練了十幾年鐧法,撒手鐧這一招,早已練得深入骨髓。
木桑六七十歲年紀,早就過了爭強好勝的年齡,沒有多說,而是興致勃勃地研究棋譜,他居無定所,好不容易找到蹭吃的飯票,自是不能錯過。
秦京墨結束早課晚課,有一個多時辰的休息時間,可以對弈兩局。
眨眼間,過去了半個多月。
這天,秦京墨正在研究暗器,金龍幫幫主焦公禮忽然來拜訪,一同到來的還有木桑僱傭的神偷:胡桂南。
「聖手神偷」胡桂南,江湖一等一的神偷,木桑的老朋友,木桑最近學了高深棋譜,迫不及待地拉著胡桂南去涼亭下棋,胡桂南是個賊頭兒,對琴棋書畫毫無興趣,棋藝極差,被木桑殺得丟盔棄甲,木桑只覺得神清氣爽。
秦京墨親自接待焦公禮。
焦公禮的武功很一般,但金龍幫的勢力著實不小,有兩三千弟子,在兵荒馬亂的亂世,兩三千青壯,還是會基礎武功的青壯,足夠稱霸一方了。
只不過,焦公禮早年是山大王,後來改邪歸正,改得有些過度,變成逢人就笑的老好人,他年過五旬,膝下只有一個女兒,哪有心思建功立業?
守著自家一畝三分地,安安心心的度過晚年,就是焦公禮的心愿。
偏有人要打破這個心愿。
這是一樁公案,焦公禮本是占理的一方,卻由於種種緣由,把事情真相隱藏起來,反倒顯得不怎麼占理。
「秦幫主,當年的事,老夫做的問心無愧,既然對方要尋仇,那就把事情都說出來,請秦幫主作見證!」
焦公禮對秦京墨拱手一禮。
秦京墨擺了擺手:「焦幫主,你先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和我說一遍,剛好木桑道長也在,讓他也來聽一聽,事無不可對人言,沒必要遮遮掩掩!」
焦公禮嘆道:「唉!老夫幫人遮掩這件事,原本想的是不傷和氣,但對方咄咄逼人,那也怪不得老夫!」
焦公禮喝了口茶水,當著秦京墨、木桑、胡桂南的面,緩緩說出一段不為人知的江湖舊案,那個時候,焦公禮不是金龍幫幫主,而是綠林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