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換家戰術，永不過時！
「幫主，查清楚了，想發財的勢力有十一家，共有四千多嘍囉！」
羅立如面色有些難看，早就聽聞齊魯之地的響馬厲害，親身接觸，才知道往日聽的傳聞，全都打了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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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盯上這筆錢的是惡虎溝，寨主叫沙天廣，綽號「陰陽扇」，占據險山惡水，麾下有三四千精銳嘍囉。
沙天廣聽過秦京墨的名號，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數十萬兩黃金從自家大門口經過，他若是不敢動手，如何讓麾下弟兄信服？這一仗非打不可！
沙天廣自知難敵秦京墨，邀請周圍七家山寨，每家出三百人，自家出了九百人，湊足三千人，又把秦京墨的行進路線告知三家勢力，合夥劫鏢。
一家是千柳莊，莊主褚紅柳本是江洋大盜，四十歲時金盆洗手，大肆買房置地，用種柳樹的方式圈地，種了一千多棵柳樹，強買當地所有良田。
褚紅柳是獨行大盜，只有六七個武功高強的好友，並未訓練嘍囉，但以手段狠辣而言，遠在沙天廣之上，此番為了奪寶，帶來三百多青壯莊客。
一家是渤海派，本是津門一帶的海上勢力，原本只做海上生意，但最近遭受重創，急需錢財穩固宗門，勉強湊了二百多嘍囉，趕過來「賺錢」。
最後一家是北直隸的青竹幫，幫主名叫程青竹，本是丐幫淨衣派弟子，最是人多勢眾，勢力更勝沙天廣。
當年泰山群盜會盟，程青竹代表直隸綠林與齊魯響馬簽訂盟約，雙方互不干擾，不能去對方地頭做生意。
但是，這筆生意太大，一家幫派萬萬吃不下，必須群策群力，沙天廣主動邀請程青竹，雙方一拍即合，程青竹帶著五百精銳和好徒弟過來劫鏢。
十一家勢力，四千多嘍囉！
這個情報不是探查到的，而是他們主動傳出來的，秦京墨凶名太盛，若是強行交鋒，必然出現嚴重傷亡。
以綠林盜匪的習慣，倘若某家勢力被秦京墨重創，必然被生吞活剝。
這個道理，誰都懂，因此，一旦發生戰鬥，為了防止損失過大，必然會畏首畏尾、互相算計、借刀殺人。
為了防止不必要的損傷，程青竹等人歃血為盟，提前約定分錢規則，又把消息透露出去，震懾秦京墨，如果秦京墨認慫，這一趟就是無本萬利。
只不過，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這十一家勢力有秦京墨的臥底，不是秦京墨安插的，但秦京墨勾勾手指，傳過去一條消息，對方便主動湊過來。
這家勢力是——渤海派！
重創渤海派的是——孫仲君！
多做好事是有好處的！
……
「秦大哥，對方有四千嘍囉，堵住交通咽喉，咱們該怎麼過去？」
袁承志頭疼欲裂，自家只有四十五個金龍幫弟子，對面有四千多人，一人劈一刀，自家就會變成餃子餡。
秦京墨笑道：「人多口雜！綠林盜匪向來是自私自利，既擔心與我發生衝突被我重創，又想多分一些珠寶，名義上是會盟，實則是各懷鬼胎！」
袁承志不解地看著秦京墨。
秦京墨淡然一笑：「他們帶著這麼多人來會盟，這就說明，他們的山寨必然守衛空虛，據我所知，除了沙天廣的惡虎溝，別的山寨都不算大。」
「秦大哥，你直接下命令吧！你打的啞謎，我一個字也聽不懂！」
「我在盜匪中安插了臥底，他們這場大會盟，至少需要三天時間，你帶人在此駐紮，裝作為難的模樣，我帶著一批下屬，挑了那七家小山寨。」
「啊？這……秦大哥……」
袁承志驚訝地看著秦京墨。
這是人類能想出來的戰術嗎？
己方本就處於絕對劣勢，不想著調整優劣，反而把事情鬧得更大，燒了對方的老巢，對方豈不是要搏命？
秦京墨豎起食指，解釋道：「咱們在人數方面處於絕對劣勢，四十五個人打四千人、五千人、六千人，實際上沒什麼區別，都是以一敵百，但如果我燒毀七家小山寨，著急的不是嘍囉，而是七位寨主，沒了老巢，嘍囉可以投靠別的寨主，寨主可以去投靠誰？」
袁承志的眼神依舊茫然。
羅立如、夏青青等人，更是半個字也聽不懂，在一旁安靜地躺屍。
秦京墨接著解釋：「金銀珠寶固然值錢，但賺錢的目的是什麼？對於土匪而言，最珍貴的資產不是黃金，而是青壯嘍囉，我每燒毀一座山寨，這裡就多出三百個無家可歸的青壯嘍囉，如果你是褚紅柳或者沙天廣，你是想找長樂幫主拼命，還是收服這些嘍囉？」
夏青青做過盜匪，大笑道：「我明白秦大哥的話了！天上的太陽月亮再怎麼好，也沒有到手的包子香！」
羅立如道：「原來如此！搶幫主的錢會付出極大的代價，很可能被幫主千里追殺，與其冒險搶錢，不如把近在眼前的三百青壯吃下去！不過，咱們只有四十多人，能打破山寨嗎？那些山寨名為小寨，卻也有五六百嘍囉。」
秦京墨信心十足地說道：「寨主和最精銳的嘍囉在這裡會盟，留下來的都是普通嘍囉、老弱病殘！記住，面對僵持局勢，最佳戰術就是換家！」
袁承志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留下刀手看守牛車，秦京墨帶著十五個長槍兵連夜離開，走出十里，到達一座山溝溝，渤海派的洪勝海帶著五十精銳嘍囉在此等候多時，沒有半句多餘的廢話，直奔「亂石崗」，這是七小寨裡面最小的一座，只有四百多人，寨主帶走三百，只剩一百老弱病殘。
……
凌晨時分。
亂石崗內傳出一陣米粥香氣。
這個時間，睡覺的剛剛起床，值夜的滿臉疲憊，廚子正在做飯，只有寨門口位置，站著三四個看門嘍囉。
秦京墨輕輕撫摸老酒的鬃毛，老酒前蹄在地上磨蹭兩下，鼻子噴出一口濃重的白色煙霧，安撫好老酒，秦京墨右手在背後一抹，戰匣上凸起的紋路被摘了下來，三下兩下，組合成硬弓，身側的箭壺裡面，有二十根狼牙箭。
秦京墨出身武將世家，弓馬嫻熟屬於標配技能，雙目精光一閃，對準其中一個看門嘍囉，射出穿喉一箭。
「噗嗤！」
嘍囉捂著咽喉倒下。
旁邊的嘍囉正想呼喊，又有一根箭矢射到，秦京墨不擅長一弓多箭，這很難保證準確度，更喜歡連珠箭。
「嗤嗤嗤嗤！」
四根狼牙箭近乎同時射出，射倒看門的嘍囉，老酒四蹄發力，向著寨門狂奔而去，秦京墨收起硬弓，從馬鞍旁的兵器鉤上抄起長槍，直刺寨門。
「砰！」
槍頭精準刺中寨門，秦京墨和老酒同時發力，秦京墨揮槍上挑，老酒奮力抬起前蹄，兩股力量凝成一股，只聽得咔嚓一聲，寨門被硬生生挑飛。
羅立如和洪勝海已經看呆了！
秦京墨喝道：「衝進去！」
無論金龍幫弟子，還是洪勝海精挑細選的精銳，都是「烏合之眾」，沒什麼紀律性，只能打「順風仗」。
巧的是，如今正是——大順風！
兩派弟子如狼似虎地衝鋒，不足半個時辰，徹底占據亂石崗山寨。
洪勝海好似周扒皮，把整座山寨翻了個底朝天，山寨的公用倉庫，寨主的小金庫，連帶著寨內青壯，被洪勝海一掃而空，半個銅板也沒有留下。
離開之前，一把大火燒毀山寨。
眾人根據路線，去往下個目標。
洪勝海提前安排好下屬，每劫掠一家山寨，就用牛車送走收益，渤海派主營碼頭運輸生意，最不缺的就是挑擔趕車的力本兒，收了這麼多好處，渤海派自是逃不過金龍幫的遭遇，已經加入長樂幫麾下，成為「渤海分堂」。
七家小寨原本守望相助，共同抵禦沙天廣的惡虎溝大寨，如今寨內精銳都被帶走，如何能擋得住秦京墨？
不足兩天時間，七家小寨被秦京墨盡數拔除，又挑選出一批俘虜，把他們釋放回去，讓他們去干擾軍心。
……
眾匪的會盟地點名叫鐵佛鎮，鎮上有一座供奉達摩祖師的小廟，廟內佛像都是用生鐵鑄造的，因此得名。
可惜，鐵佛被盜匪盜走，熔煉成了刀槍劍戟，百姓受不住匪患，能搬走的全部搬走，搬不走的，守著幾口枯井苟延殘喘，鎮上只剩七八戶人家。
選擇鐵佛鎮作為會盟地點，倒也不是胡亂選擇，一來，鎮子很大，可以容納三四千嘍囉，二來，土匪供奉的諸多祖師裡面，恰好包括達摩老祖。
最關鍵的是，鐵佛鎮是車隊北上的必經之路，只要堵住鐵佛鎮，秦京墨想運送財寶北上，需要繞個大圈，多走上千里山路，指不定會出什麼事。
眾匪會盟足有三天，車隊一直被堵在鐵佛鎮外，眾匪在鎮內會盟，商議如何瓜分財寶，渤海派插科打諢，想盡辦法拖延時間，袁承志裝傻充愣，故意裝作好對付，眾人商議三日，最終決定比武論輸贏，分成兩組，每方派出十人作為代表，贏一局，拿一箱寶物。
不得不說，古人很有智慧。
古人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袁承志本是個心向正道、陽光開朗的大好少年，和秦京墨混了半月，已經學會了示敵以弱、挑撥離間、察言觀色等技巧，耍得這些土匪團團轉。
秦京墨帶人返回的時候，正好趕上青竹幫和千柳莊的戰鬥，青竹幫的代表是程青竹的徒弟阿九，千柳莊莊主褚紅柳親自出手，褚紅柳功力渾厚，憑藉功力優勢，逐步壓縮阿九的空間，兩人鬥了六七十招，阿九已險象環生。
褚紅柳滿臉興奮。
贏了這一局，就能拿……
遠處陡然傳來悶雷聲響。
滔天煞氣從背後傳來，數千嘍囉圍成的陣勢，如潮水般分開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