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既然要搞事，那就搞個天翻地覆！
「啊呀！什麼人！」
順著馬蹄聲看去，只見一人一騎如疾風烈火般卷了過來，人如獅虎，馬似麒麟，煞氣滔天，如萬馬奔騰。
騎士容貌英俊，頭戴抹額，身著玄色薄氈大氅，手持丈二長槍，左側掛著雌雄雙鐧，右側懸著畫雀硬弓。
戰馬通體黑色，鬃毛極長，四肢遠比尋常戰馬健壯，身子是板肋，頭上戴著鐵面具，形成兩根麒麟尖角。
鐵佛鎮中心擂台上，褚紅柳正在與阿九激戰，憑藉功力優勢，硬抗了阿九七八下竹棒，想一掌拍死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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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成功，秦京墨如戰神一般衝破一層層護衛，衝鋒而至，長槍帶著螺旋內勁，直刺褚紅柳的心口。
褚紅柳差點兒把心臟吐出來，驚駭得不知所措，慌亂間，只能胡亂向前揮出一掌，卻如何能擋住秦京墨？
寒芒一閃，血光迸濺。
只聽得「噗嗤」一聲，槍頭洞穿褚紅柳的心臟，秦京墨雙臂發力，如釣魚甩竿一般，甩飛褚紅柳的屍體。
「砰！」
褚紅柳的屍體重重地落在地上。
「嘩！」
群盜譁然，不知所措，就連沙天廣和程青竹，也被驚得手足無措。
唯獨阿九，眼看就要遇害，就在生死一瞬間，一個身披玄甲手持長槍的英雄縱馬而至，一槍挑殺強敵，左臂順勢輕輕一抄，把阿九保護在懷中。
當然，這是阿九的想法。
少女的心思總是有些浪漫。
秦京墨想的是——抓俘虜！
直到把俘虜抓到馬背上，才發現她是絕色佳人，十六七歲年紀，身上帶著一股貴氣，眉眼俏麗，比曹凌人還要更勝一籌，柔弱中帶著一股堅毅。
無需秦京墨發力壓制，阿九已經軟軟地倒下，再沒有半點兒力氣。
秦京墨冷笑：「都給我聽著！七小山寨已經被我燒了，不想死的，立刻讓開道路，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這筆錢你們拿不走，一文也帶不走！」
話音未落，羅立如帶著挑選好的俘虜走來，把他們全部放開，這些人立刻去找自家寨主，哭訴山寨被毀。
沙天廣先是一驚，轉而一喜。
往常時日，七小山寨聯合在一起對抗惡虎溝，如今山寨都被燒毀，這些人無處可去，只能投靠惡虎溝，秦京墨這番操作，讓他多了兩千多青壯。
程青竹想找渤海派商議，沒想到渤海派從上到下當場跪倒，表示懾服於秦幫主虎威，願意聽從幫主號令。
「姓秦的，老子……啊！」
黃石坡寨主秦棟正要號召下屬圍攻秦京墨，秦京墨反手一箭，箭頭貫穿秦棟咽喉，箭尾在風中輕輕搖曳。
「誰敢不服，必殺無赦！」
秦京墨冷眼掃向眾匪，沙天廣惡狠狠地說道：「秦幫主，你想憑一人之力擊潰我們，未免有些托大了！」
「我倒覺得，這很容易！」
秦京墨拍了拍阿九的後背，讓阿九換個姿勢，隨即夾緊馬腹，老酒得到秦京墨的信號，興奮地衝鋒馳騁。
老酒是性子最烈的戰馬，最擅長長途跋涉，最喜歡衝鋒陷陣，能持續作戰一天一夜，是戰馬中的永動機。
自從跟了秦京墨，老酒時常能在荒郊野嶺跑幾圈，松松筋骨，卻從未享受過沙場衝鋒、戰場血色，隨著秦京墨傳遞出衝鋒的訊號，頂尖戰馬的血性在體內燃燒，老酒雙目血紅，狠狠地撞向沙天廣，對周圍的刀槍視而不見。
秦京墨猛嘬一口空氣，胸腹如大蛤蟆一般鼓起，緊跟著吐氣開聲，發出一聲虎嘯，聲震數里，氣貫九霄。
老酒感受到血脈覺醒，盡情展露一字墨雕板肋賴麒麟的血性，秦京墨又何嘗不是？秦家是武將世家，除了秦元浩這個例外，歷代傳人都是武將！
不經歷沙場衝鋒，如何領悟秦家先祖傳下的槍法、鐧法、騎術？不經歷戰場的槍法，不過是花架子罷了！
沙場、衝鋒、血色、嘶吼！
長槍如鑽頭，氣勢似虎豹，敵人看似是四千嘍囉，實則各自為戰，足有十一個統帥，沒有統一的指揮，統帥之間各有算計，人人都以自保為主。
看似堅不可摧的人海戰術，實則一觸即潰，秦京墨長槍所指，人群如潮水般分開，哪有人敢阻攔半分？槍鋒所過之處，敵人如割麥子一般倒下。
秦家槍法並不擅長「收割」，更側重衝鋒，只需一次衝鋒，就能把敵人的軍陣打個對穿，直奔敵軍主將，秦家老祖征戰時，用的就是這個戰術。
衝鋒！衝鋒！衝鋒！再衝鋒！
用閃電般的衝鋒撕裂軍陣，用一擊奪命的殺招刺穿敵將的胸口，從半空向下看去，四千嘍囉如一張麻布，秦京墨是一把剪刀，把麻布撕成碎塊。
如果敵人是披甲、持盾、橫槍、拉弓的正規軍，秦京墨不敢這般托大，面對各有心思、各懷鬼胎、各自為戰的綠林盜匪，若是沖不過去，怕是會把秦家老祖氣活過來，抽死不肖子孫！
「擋住他！擋住他！」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他是人是鬼？是人是鬼！」
「秦幫主，我投降！投降！」
「秦京墨！我和你……啊！」
無論敵軍友軍，都被秦京墨震撼得目瞪口呆，程青竹連連退避，根本不敢前進半寸，沙天廣魂飛魄散，他的副手盡數被秦京墨斬殺，秦京墨好似索命的黑白無常，盯上沙天廣，沙天廣的護衛隊一觸即潰，跑的比兔子還快！
「秦京墨，你以為我……」
沙天廣擅長使用摺扇，但這玩意只能用於江湖武鬥，沙場衝鋒，用摺扇對付長槍，找死也沒有這麼找的。
作為綠林寨主，沙天廣當然不是講武德的老好人，摺扇潛藏機關，能射出飛針毒藥，眼見秦京墨衝來，沙天廣按動機關，射出數十根牛毛細針。
秦京墨揮槍橫掃，槍頭帶動一股狂暴的螺旋氣流，攪飛毒針，隨即順勢一招橫掃千軍，只聽啊呀一聲，沙天廣被掃飛在地，不等他站起身子，滴血的槍頭直指他的咽喉，沙天廣的勇氣被徹底抽走，再無半點兒反抗的心思。
秦京墨道：「降還是死？」
沙天廣苦笑：「投降！屬下願為幫主執鞭墜鐙，赴湯蹈火！幫主的武功天下第一，該當是綠林總盟主！」
秦京墨抬眼看向程青竹：「程幫主是什麼意思？你是直接投降，還是想被我打一頓，然後再跪地投降？」
程青竹滿臉苦澀，心知如果自己敢說個不字，青竹幫這五百精銳，就會變成沙天廣的投名狀，雙膝一軟，老老實實地跪下：「屬下參見幫主！」
秦京墨收起長槍，仰天狂笑。
老酒揚起前蹄，晃動鬃毛，附和著發出一聲馬嘶，一人一馬，卻有雷霆萬鈞之威，讓人不敢探頭直視，就連懷中的阿九，也只敢偷偷抬起頭，偷看秦京墨完美無瑕的下頜線，感受到秦京墨懷中的溫暖，面上出現兩朵紅雲。
夏青青誇讚道：「常聽人說世上有以一敵萬的猛將，我原本不相信，今日見到秦大哥，才知所言非虛！」
袁承志道：「今天之前，如果有人告訴我，有人能以一敵千，我只當對方在開玩笑，今日之後，以一敵千的絕世猛將，從史書畫本走向現實！」
秦京墨道：「袁小哥兒，前路再無任何阻攔，你帶著珠寶投靠闖王，我收編這些幫派，咱們暫時分開！」
袁承志心說以秦京墨的勇武，見到闖王之後，必然能得到重用，但秦京墨打散數千盜匪，倘若直接走人，這些盜匪必然會讓周圍百姓不得安生。
袁承志的威望不夠，只有秦京墨能用最快速度整編這十幾家山寨。
想到此處，袁承志不再推辭，對著眾人拱了拱手，趕著牛車上路。
他卻不知，秦京墨只是藉助李自成現在的名聲刷聲望，積累底蘊，等到時機成熟，定要整個驚天大活兒！
【叮~~】
傳送令閃過一陣波動。
秦京墨低下頭，看向懷中軟弱無骨的小奶貓：「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阿九！」
阿九柔柔弱弱的看著秦京墨。
阿九本名朱媺娖，她是大名鼎鼎長平公主、九難師太、獨臂神尼，開創邙山一脈，是開宗立派的大宗師，她的徒弟呂四娘，後來成了武林盟主。
現如今的阿九還處在潛龍在淵的困頓階段，直到國破家亡，被崇禎砍掉一條手臂，才徹底激發自身潛能。
看著懷中的絕色佳人，秦京墨自是不想讓她變成殘疾，翻身下馬，把阿九抱了下來，笑道：「程幫主，整編青竹幫的事，我想讓阿九去執行！」
程青竹聞言大喜過望。
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
秦京墨為了千金市骨，不會特別為難他們，但一定會逐步收緊權力，把他們擠出權力核心，然後一腳踹飛，或者找機會，讓他們死於「盜匪」。
程青竹原本非常沒有安全感，只覺得有一把刀橫在脖子上，但是，看秦京墨與阿九對視的眼神，就知道秦京墨這位少年英雄，終歸難過美人關。
有阿九在，青竹幫至少不會落得沿街乞討的下場，想到此處，程青竹激發出全部文學能力，編造出幾百上千句誇讚的話，就差當場給阿九定親。
秦京墨覺得有些好笑。
程青竹是丐幫淨衣派弟子，青竹幫繼承的是丐幫傳承，阿九這位大明公主拜入青竹幫，屬於致敬老祖宗。
沙天廣看得羨慕不已，他對女色沒什麼興趣，至今沒有子嗣，倘若生幾個漂亮女兒，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不要覺得這些人市儈！
還是那句話，這是亂世，人命如草芥一般，能活命就算運氣，哪有心思考慮禮義廉恥？沙天廣是綠林寨主，性格最是現實，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老沙輸了一籌！
褚紅柳被秦京墨斬殺，千柳莊現在群龍無首，秦京墨帶領這些人直奔千柳莊而去，一部分安置在千柳莊，另一部分去往惡虎溝，整編山寨嘍囉。
十幾家勢力的名冊、帳簿、糧草以及生活物資，忙得人暈頭轉向！
回去後，第一件事，就是向老爹請教管理數萬乃至億萬人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