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狙殺皇太極
北上之路，斷壁隨處可見，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不忍直視。
偶爾傳出幾聲野狗的尖叫，這些野狗的眼睛都是紅色的，顯然吃過不知多少屍體，亂世之兆，愈演愈烈。
唯一能稱得上好消息的，便是沿途並無阻礙，洪勝海帶著渤海派弟子去盛京打前站，不斷送來各種情報。
盛京主體建築布局，哪裡巡訪比較嚴密，哪裡住著重要官員，滿清招攬了哪些高手，都被一一記錄在冊。
秦京墨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玉真子！
此人是木桑道長的師弟，師父在的時候很老實，師父坐化後，玉真子肆意結交奸邪，做下不知多少惡事。
玉真子武功高強、輕功絕佳，朝廷數次圍捕，被玉真子輕鬆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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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桑兩次與之交手，初次激戰，戰而勝之，玉真子發誓悔改，木桑不忍殺掉唯一的師弟，放玉真子一馬。
二次交手時，強弱逆轉，玉真子從那些奸邪手中學到不少邪門武功，木桑沉迷下棋，荒廢武藝，被玉真子在心口刺了一劍，依靠內甲保住性命。
玉真子冷笑：「師兄，你靠內甲擋住我這一劍，下次交手，我刺你的眼耳口鼻，不知你能不能擋得住？」
木桑自知打不過玉真子，本想找到掌門鐵劍，震懾玉真子，奈何半途遇到一個圍棋國手，耽誤數月時間，鐵劍門的掌門鐵劍，被玉真子奪走了。
鐵劍門的門規規定，看到掌門鐵劍必須下跪磕頭，原劇情中，玉真子便是憑藉此法暴揍木桑，木桑只能跪在地上挨揍，直到袁承志出手才了結。
對於此事，木桑犯了三個錯誤。
一不該對奸邪手下留情；
二不該為了下棋耽誤正事；
三不該迂腐死板地恪守門規；
秦京墨揉揉下巴，心說找機會砍了玉真子，把掌門鐵劍還給木桑，木桑激動之下，沒準兒把壓箱底的好東西全都掏出來，把鐵劍門託付給自己。
不對！
鐵劍門除了木桑，連塊門板兒都他娘沒有，要這破名號有個卵用！
進入盛京城，秦京墨和阿九直奔渤海派分舵，為了減少麻煩，秦京墨裝扮成遊方道士，阿九裝扮成道姑。
「洪勝海，不要叫錯了！我現在是虛穀子道長，她是我的道侶！」
「謹遵……道長號令！」
「多爾袞在做什麼？」
「他在城外軍營！」
「軍營？」
「皇太極的身體不好，不知多少人盯著他的位置，現在的局勢……多爾袞和豪格就差兵戎相見了，兩人在城外各自領兵，私下裡招兵買馬，高價僱傭武林高手，多半是想下死手了！」
「鰲拜呢？」
「鰲拜？鰲拜是……屬下似乎聽過這個名字，聽說是御林軍統領，據說他力氣很大，有萬夫不當之勇！」
「三天之內，幫我搞到這幾個人的生活習慣、日常喜好、移動軌跡，不要怕花錢，金銀開路，如果被發現，就推給多爾袞，你本就是他的人！」
「這會不會有些急躁了？」
「兵貴神速，出其不意！你把這件事做好，你就是渤海堂主，津門一代的綠林勢力，全都聽從你管束！」
「多謝……多謝道長提拔！」
「去做事吧！」
秦京墨擺了擺手。
洪勝海歡天喜地地離開。
秦京墨和阿九去往臥室，阿九把外衣脫下來，四處看了看，小心翼翼地看著秦京墨：「秦大哥，你曾說過，做事應當謹慎，盛京是龍潭虎穴，如果洪勝海背叛，咱們該怎麼辦？我總覺得盛京的氛圍怪怪的，怪得不正常！」
秦京墨笑道：「我住在這裡，這叫用人不疑，接下來，我會在城內走街串巷的算卦，親自測算道路，這叫做事有兩手準備，最後，你留在這裡，我讓丸子給你傳信，接到傳信後，立刻牽著老酒出城，你是我的最終底牌！」
阿九問道：「秦大哥，你不是不喜歡刺殺嗎？我記得你說過，這不是殺掉一個兩個人就能解決的事情。」
秦京墨苦笑：「刺殺確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但可以拖延時間，咱們的時間實在太少，只能出此下策！」
「秦大哥……想做皇帝？」
「現在說什麼都太早，我現在想做皇帝也沒得做，等我實力夠了，我說自己不想做，也會被人抬上去。」
「父皇靠不住，朝臣靠不住，我現在能依靠的，只有秦大哥了！」
「我也在依賴小阿九！」
秦京墨給了阿九一個摸頭殺。
……
殺手和殺手是不同的。
有的擅長隱匿，有的擅長下毒，有的擅長暗殺，大多精通化妝、暗器、易容等技能，大多只會出一招，要麼一擊擊殺敵人，要麼趁亂逃之夭夭。
秦京墨研究過「暗殺術」，但秦京墨精通的「暗殺術」與大乾武林和試煉世界的暗殺術截然不同，秦京墨練的是另外一種暗殺術，名曰：狙擊！
武俠世界很少有弓箭高手，大乾武林的弓箭手也不是很多，但是，無論是風雲世界的大梵天、鳳舞，還是大乾御林軍統領，武道八品，天下第一弓箭手楊紅杏，也只是弓箭手，她們以弓箭作為武器，與刀槍劍戟一般無二。
秦京墨見過弓箭的另一種用法。
把弓箭當成——狙擊槍！
入夜，秦京墨帶著摺疊弓，披著一套黑色斗篷，在盛京城飛速遊走，如狸貓一般，翻牆越脊，如履平地。
鐵劍門的「攀雲乘龍」，無需調動絲毫真氣，只需肉身之力，便能在屋舍間來去自如，除了一縷晚風，不留絲毫移動痕跡，最是適合隱遁暗殺。
盛京城的看守非常嚴密，巡城護衛一批接著一批，事實上，盛京夜晚原本只有一隊護衛巡邏，奈何多爾袞和豪格互相頂牛，各自派出士卒巡城。
如此一來，一批護衛變成三批，一個時辰的換班間歇變成三刻鐘。
想騙走護衛，必須調虎離山！
秦京墨腦中回想著盛京地圖，快速找到預定目標，宅院內，一個剃著金錢鼠尾的文人，正在書房內讀書。
不是別個，正是范文程！
秦京墨翻身而起，跳到書房對面的房頂上，拉開摺疊弓，拈弓搭箭，瞄準范文程，弓弦響處，箭矢如風。
箭杆被黑漆塗抹成了黑色，箭頭雕刻著流線型紋路，既能減少阻力，還能削弱聲音，箭尖淬毒，巫九蒿精心調配的劇毒，見血封喉，觸之必死。
只聽「噗嗤」一聲，箭矢射穿書房的綢布窗戶，正中范文程胸口。
不等范文程倒下，秦京墨再次拈弓搭箭，連珠快箭，三發連擊，一根射向眉心，一根射向咽喉，最後一根再次射向胸口，三箭連擊，箭箭追魂。
范文程想呼叫護衛，奈何咽喉被箭頭刺穿，全身無力的抽搐兩下，軟軟倒在地上，流出漆黑腥臭的淤血。
秦京墨收起弓箭，彈出火折，書房裡面都是書卷，快速燃起大火。
秦京墨趁亂離開，並未立刻返回渤海分舵，而是照貓畫虎，除掉五六位滿清重臣，直到把所有巡城護衛全都調動起來，這才趁亂去往布庫大營。
布庫是滿清的高手護衛，大多擅長摔跤，最近一段時間，皇太極白天處理國事，晚上睡在布庫營，滿清招攬的武林高手，十有八九在營地附近。
發生這麼大的事，皇太極當然是睡不著的，被貼身太監叫了起來，他不信任外來高手，把布庫召集起來，御林軍團團護衛，又發布口諭，讓豪格和多爾袞帶兵護駕，不來的就是逆賊！
這是秦京墨的無奈之舉。
刺殺當然是場面越小越好，最好一刀捅死，立刻跑路，奈何皇太極住在布庫營，布庫營的房子大同小異，就連寵妃大玉兒，也不知道皇太極晚上睡在哪間房子裡面，但是，一旦出事，為了皇太極的安全，肯定會搞出動靜。
與此同時，豪格和多爾袞也會被調動起來，防禦看似更加嚴密，實則露出致命破綻，最是適合渾水摸魚。
「嗖！」
秦京墨如蝙蝠俠一般，靈巧的繞過一隊護衛，飛身爬上一棵大樹。
定睛看去，數百個膀大腰圓的布庫簇擁著皇太極，在混亂結束前，外人禁止靠近，唯有身高一米九、體重三百斤以上的壯漢，才可以靠近帳篷。
這是最精準的防刺殺套路。
武林高手多是正常人的身材，殺手大多比較瘦小，單從身材而言，便攔截九成以上的刺客，想靠近大帳，需要用滿語和蒙語對上巡營口號，混進去是絕對不可能的，想殺進去，必須突破數百精銳護衛，只要被稍稍拖住，御林軍和火器營就會趕來，插翅也難逃。
秦京墨手腕一翻，彈出硬弓，拿出一根秘制箭矢，這是在金玉閣拍賣會買到的箭矢，一共只有十二根，箭杆是鐵樺木，內部有獨特的植物纖維，可以傳導真元氣血，箭頭是銀罡精金，有獨特的光暈，能像丹田般容納真氣。
秦京墨一口氣拿出三根箭矢，三枚箭頭都經過重鑄，各有妙用，耳朵聽著外面的聲音，等待唯一的機會。
驀地，機會來了。
傳信太監大叫著返回，布庫下意識露出幾分鬆懈，秦京墨拈弓搭箭，抬手一記盲狙，布庫聽到箭矢聲響，立刻堵在皇太極身前，想用身體擋箭。
萬沒想到，箭頭轟然炸開，裡面是巫九蒿煉製的毒藥、毒蠱，被箭頭儲存的真氣炸開，瀰漫出大片毒霧。
布庫成片成片的倒下，武林高手飛速趕向秦京墨藏身的大樹，秦京墨好似沒看到他們，射出兩發連珠箭。
「嗤！」
箭矢追風逐電，射向皇太極，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大吼一聲，手持狼牙棒擋在皇太極身前，只聽噗嗤一聲，箭矢射穿壯漢右肩，露出半截箭頭。
「鰲拜在此，逆賊休……」
鰲拜氣血麻痹，心知箭頭有毒，咆哮一聲，抽出佩刀砍下右臂，皇太極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就在此時，最後一根箭矢如巡航飛彈般從天而落。
「咔嚓！」
滿清男子都是金錢鼠尾，腦袋是個大禿瓢，少了頭髮和發冠的防護，面對這招凌空箭矢，毫無反抗之力。
秦京墨冷哼一聲，轉身就跑。
過不多時，豪格和多爾袞趕到，映入眼帘的是傷殘一臂、渾身浴血、昏昏倒地的鰲拜，以及滿地的屍體。
皇太極頭頂中箭，雙目圓睜，嘴角流出黑血，全身僵硬恍若殭屍。
「啊！這是誰幹的！」
豪格雙手握拳，仰天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