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綠林總盟主,八部眾之乾達婆!
「他奶奶的,累死我了!」
收編金龍幫、渤海派、惡虎溝的難度截然不同,金龍幫是幫派弟子,渤海派是主動投靠,惡虎溝這好幾千人都是綠林盜匪,一個比一個的難纏。
想收服這些盜匪,必須先通過立威狠狠地打擊,讓他們不敢反叛,然後快速確立新幫規,抓幾個典型人物,好的給予獎賞,壞的當場三刀六洞。
沙天廣擔心被除掉,老老實實地幫助秦京墨吞併自家勢力,看著苦心經營的勢力被一點點地吞掉,沙天廣心疼得難以形容,卻不得不咬牙忍耐。
跟著秦京墨是有好處的,秦京墨武功高強,足以庇護他們的安全。
身處亂世,能活命就算運氣,只要秦京墨沒有卸磨殺驢,就算讓他們去鄉下養老,也不失為一條好退路。
經過此事,金龍幫弟子對秦京墨奉若神明,任誰也不會想到,短短一個月時間,秦京墨從長樂幫主,變成北方綠林總魁首,麾下嘍囉超過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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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京墨長嘆口氣,在心裡感謝褚紅柳八輩祖宗,十一夥盜匪,只有褚紅柳有正經產業,用柳樹圈地,占據一座鎮子所有土地,類似——祝家莊。
《水滸傳》在明初問世,此後的民間起義、綠林山寨,讀過書或者聽過書的義軍首領、山寨寨主,或多或少有所參考,尤其是雄霸一方的勢力。
褚紅柳的莊子叫「千柳莊」,不是附庸風雅,致敬「五柳先生」,而是在地頭的溝渠上種樹,種了柳樹的,就是他家的產業,以此來強占良田。
災荒年間,糧食減產,當地百姓吃不上飯,千柳莊有飯吃,百姓只能把地賣給褚紅柳,成為褚紅柳的佃戶,如此三四年,就把鎮上的良田占盡。
秦京墨安置這批盜匪,快速制衡盜匪勢力,靠的就是褚紅柳的產業,崽賣爺田心不疼,反正是搶來的,直接與佃戶約定:願意給長樂幫做工的,每家發兩石糧食,每年租稅減免八成!
短短三天時間,千柳莊的佃戶成了長樂幫的「莊客」,再加上惡虎溝、青竹幫、金龍幫的人馬,秦京墨的勢力比祝家莊和曾頭市還要更勝一籌。
秦京墨大刀闊斧地改革,把秦元浩教導的東西在實踐中檢驗,人數越多越難以管理,這麼多的人馬,每天人吃馬嚼的損耗、勢力之間的矛盾、山寨嘍囉的土匪行徑,都需要嚴格整訓,秦京墨忙得腳不沾地,時常殺人立威。
阿九充當秦京墨的秘書,幫忙整理名冊、帳簿、房契、地契,傳達秦京墨的命令,讓秦京墨能稍稍休息。
八天時間眨眼過去,秦京墨初步整理好成員架構,對渤海堂、青竹堂、金龍堂、惡虎堂等分堂進行精簡,提拔一些有才幹的,排列出十二頭領。
程青竹、沙天廣等人稍稍安心。
秦京墨擺出這麼大的陣仗,明顯不是短視之輩,不會卸磨殺驢,一些比較有見識的,更是看出秦京墨絕不會被幾座山寨困住,早晚會飛龍在天。
眼界最高的自然是——阿九!
夜深了。
秦京墨正在處理公務,繪製修建水渠的圖紙,阿九端著茶壺推門而入,柔聲笑道:「秦大哥,喝杯茶吧!事情不急於一時,沒必要這麼勞心!」
秦京墨伸了個懶腰:「阿九,時不待我,天下局勢變得太快了!」
阿九試探著問道:「聽說闖王是最大的英雄,有改天換地之能,秦大哥文武雙全,為何不去投靠闖王?」
秦京墨挑了挑眉毛:「我押送十箱財寶給闖王,外人都覺得我已經是闖王的下屬,妹子為何這般詢問?」
阿九放下茶壺,輕鬆愜意地走到秦京墨背後,給秦京墨揉肩:「如果秦大哥真有這份心思,為何與袁小哥兒分道揚鑣?秦大哥留在此地,不是為了整編這些山寨,而是拖延時間,我不知道具體原因,但我猜測,秦大哥不覺得闖王能坐穩龍椅,必須早作打算!」
秦京墨道:「阿九,如果讓我給闖王挑毛病,我能挑出幾十條,有致命危險的毛病,我能挑出七八條!」
「真的有這麼多?」
阿九眼中閃過幾分驚喜。
秦京墨冷笑:「那又如何?難道李自成百戰百勝?他敗過好幾次!但無論敗得多麼慘,無論他身上有多少足以致命的毛病,只要他振臂一呼,就能召集千軍萬馬,為什麼?因為有些人的毛病比他更多,更讓人活不下去!」
阿九面色肉眼可見得僵住。
秦京墨接著說道:「這不是殺幾個貪官能解決的事情,也不是殺掉某個人或者某幾個人就能結束的事!」
「秦大哥很擔心闖王?」
「我既不擔心李自成,更不會擔心龍椅上的崇禎,我只擔心關外滿清會趁機長驅直入,屠戮漢家百姓。」
「難道沒有解決的辦法嗎?」
阿九苦澀地看著秦京墨,作為皇家公主,她天真地以為學好武功,殺掉李自成,就能解決問題,但秦京墨用最殘忍的話語,打碎她的天真幻想。
秦京墨把阿九抱在懷中,輕輕撫摸她的秀髮:「阿九,長平九公主,我說的沒錯吧?家國大事,本就不是一個公主能承擔的,你又何必冒險?」
「秦大哥知道我的身份?」
「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殺掉我?」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假話都要聽!」
「假話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我貪圖你的美色,想把你娶回家門。
這是我爹教我的技巧,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然後突然說出真相,給你留下深入骨髓的刺激,讓你此生此世都無法忘懷!永永遠遠地愛上我!」
「哼!什麼狗屁技巧?我看你是借假修真,把真心話說了出來!」
「真話是,你的身份很有用,有朝一日,局勢突變,我可以用你的身份號召一批人馬,守住漢家江山。」
「真話比假話難聽太多了!」
「假作真時真亦假,真真假假沒什麼不同,實際上都是一回事。」
「這句話是真是假?」
「真不真,假不假,如果你覺得不太舒服,咱們可以出去轉轉。」
「去哪兒?」
「滿清!」
「做什麼?」
「聶政!」
「長樂幫在滿清有勢力嗎?」
「有!」
「秦大哥布局這麼深遠?」
「你是不是非常崇拜我?」
「呸!色鬼!」
阿九依偎在秦京墨懷中,享受著從出生開始,從未享受過的溫暖。
天家無情,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皇宮內波雲詭譎,朝堂上群臣傾軋,江湖中血雨腥風,一個十六七歲的公主,她能有什麼辦法?
就算是阿九的巔峰狀態,開宗立派的大宗師,唯一的應對方式也不過是剃髮出家、遠離江湖、培養弟子。
當然,阿九的徒弟很厲害,不僅成為武林盟主,還拔劍砍了雍正。
秦京墨輕撫阿九的後背,把阿九哄睡過去,腦中飛速制定計劃,長樂幫在滿清確實有臥底,那個臥底是:
——洪勝海!
洪勝海被孫仲君殺了全家,自知難以復仇,遂接受多爾袞的招攬,太白三英是洪勝海的「下線」,洪勝海的目的是復仇,誰幫他復仇他聽誰的。
於是乎,渤海派在盛京最新建造的分舵,成了長樂幫的情報中心。
根據渤海派送來的消息,皇太極的身體非常不好,隨時可能病逝,滿清的高層人物,全都盯著他的位置。
這是個好機會啊!
滿清的武林高手不是很多,就連洪安通那種貨色,都能隨意進出皇宮,替換太后,秦京墨得到鐵劍門真傳,輕功大有長進,飛檐走壁如履平地。
算算時間,學武用了半月,刷名聲用了半月,收編幫派用了八天,雜七雜八用了六天,距離返回還剩半月,半個月時間,足夠完成好幾場刺殺。
秦京墨低頭看去,阿九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秦京墨抱著阿九起身,把她放在暖榻上,去書房打坐練氣。
初次試煉,秦京墨最大的收穫是武功秘訣,得到兩套潛力無窮的心法,尤其是《天蠶神功》,以溫步寰的眼界都連連誇讚,直言此法深不可測。
本次試煉,秦京墨最大的收穫是江湖名聲,以勢力而言,是名副其實的北方綠林總盟主,以名譽而言,距離江湖第一人,秦京墨只剩最後一步。
軟榻上,阿九睜開眼睛,眼中閃過幾分慶幸,還有幾分不滿,慶幸秦京墨沒躺在床上,不滿之處,同樣在於秦京墨沒躺在床上,少女的心,尤其是情竇初開的少女,心緒比五六月份的江南煙雨更加多變,更加的不可忖度。
翌日清晨,秦京墨宣稱閉關,讓程青竹和羅立如管理千柳莊,實則偷偷帶著阿九北上,直奔盛京城而去。
一路之上,輕裝簡從,為了防止被人察覺,阿九戴上了面紗,秦京墨在老酒身上繪製了一些黃褐色斑點,自己則是穿著斗篷,用兜帽遮住面容。
老酒擅長負重,兩人同乘一騎也沒什麼影響,阿九坐在前方,依偎在秦京墨懷中,小腦袋不免想入非非。
「阿九,你的資質不錯,練青竹幫的功夫有些虧了,凝神靜氣,我傳你一套心法,開啟你真正的潛能!」
「秦大哥,你說吧!」
「出玄入牝,太和充溢……」
秦京墨一心二用,口中背誦易筋神功的口訣,左手抓著阿九的脈門,貫注了一股真氣,引導阿九的真氣。
阿九未來會成為獨臂神尼,與佛法頗有緣分,非常契合佛門心法。
佛道兩家對於天才弟子,各有一種說法,道家是「先天之體」,奇經八脈先天貫通,佛門是「菩提之軀」,三脈七輪自然通暢,阿九恰好是後者,三脈七輪通暢,倘若自幼練武,苦修十年易筋神功,現在已經是天下第一。
先天而生的體質,再加上一顆心完全在秦京墨身上,沒有練武之念,更沒有爭強好勝之心,意外契合原版易筋經的理念,修行速度,一日千里。
這是《易筋經》的特性。
入門之後,根據武道、內心情感的不同,演化出不同版本的易筋經,阿九的心態,與「乾達婆」頗為相似,武道潛能之強,讓秦京墨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