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激戰先天，這就是「越級」嗎？
「學弟未免有些霸道了！」
「文科生負責核算成本，武科生負責鎮場子，這是書院的規矩，咱們早晚會有一戰，沒必要等到期末。」
「如果學弟輸了呢？」
「四成收益屬於你！不過，無論誰拿走大頭，都要承擔對應的成本！咱們是合作關係，合作才能共贏。」
「既然如此，請吧！」
「先填飽肚子，吃完再打！」
秦京墨夾了一塊蘑菇：「咱們是要合夥做生意，不是要結仇結怨，比武只是手段，並不影響相互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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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溪笑道：「學弟，我進入先天一年有餘，你未必能勝過我。」
杜青荷附和道：「武者步入先天會有脫胎換骨的變化，這種變化不會快速拉開實力，但持續的時間越久，戰力差距越大，絕非武技可以彌補。」
房赤池嚴肅地說道：「我贊同秦學弟的說法，咱們是結盟做生意，不是你死我活，做生意講究以和為貴，無論誰輸誰贏，都不影響四家交情。」
秦京墨道：「武道九境，最先拉開差距的是五品玄罡境，但最重要的蛻變是四品先天境，對於李學長，我不敢有絲毫小覷，肯定會全力以赴。」
吃過飯，四人返回書院，去往書院的演武場，李玉溪擅長劍法，秦京墨手持長槍，一個境界占優，另一個兵刃占據優勢，很難從局勢判斷輸贏。
書院的演武場可以隨意使用，唯一的要求是「打壞了，要賠錢」，臨近期末大比，有很多學生在此練武。
聽聞李玉溪要與人比試，立刻跑過來一大群人，杜青荷和房赤池這倆機靈鬼甚至藉機開盤，賭誰勝誰負。
李玉溪出身名門，是老學長，突破先天境一年有餘，名聲極大，是期末大比的種子之一，賠率壓得很低。
秦京墨家族落魄，家裡的戶口本只有三張紙，兩個月前剛成為武者，沒什麼大名聲，賠率衝到了一賠十。
李玉溪並未因此感到傲慢，腳步非常紮實，半點先手也不肯相讓，這般沉穩的姿態，讓秦京墨熱血沸騰。
「開始！」
五院院長奚百隱客串裁判，他是八大院長中速度最快的，精通潛行，年輕時做過遊俠兒，眼力非常精準。
「始」字的長音還未落下，蓄力多時的李玉溪和秦京墨同時出手。
秦京墨腳踏「岳王神箭」，一步飛掠至李玉溪身前，揮槍戳刺，這一槍快如閃電、動如雷霆，頗有關二爺馬前三刀的風格，開局便要決出勝負。
李玉溪的根基不可謂不紮實，但他萬沒想到，秦京墨速度這麼快，揮劍格擋的時候，已經讓出先手優勢。
「鐺！」
槍劍交鋒，秦京墨感覺有一股連綿無盡的劍氣侵入經脈，李玉溪則是感覺到螺旋突刺、無堅不摧的血氣，兩人各退半步，一人揮槍，一人橫劍。
秦京墨倒轉身子，一記回馬槍刺向李玉溪胸口，李玉溪仆步下墜，寶劍白鶴亮翅，刺向秦京墨腋下穴位。
不等長槍寶劍對撞，兩人同時變換招數，見招拆招，以快打快，頃刻間對攻數十招，整座擂台儘是寒芒。
李玉溪主修道家八卦劍法，內功精純渾厚，靈覺敏銳至極，秦京墨數次揮槍猛攻，都被他及時封堵，李家家傳的奇門身法，不在神行百變之下。
觀眾已經看呆了。
李玉溪是三院的種子高手，也是期末大比前三名的熱門人選，秦京墨是什麼人？激戰至今，不僅半步不退，反而占據六七成攻勢，越打越勇猛。
幾個頭腦靈活的慌忙打探，很快打探出秦京墨的家庭狀況，兩個月前突破鍛骨境，正式成為武者，家族無法提供練武資源，只能去十萬大山找尋，時常外出採藥，戰鬥經驗異常豐富，短短兩個月時間，已然達到後天巔峰。
這是什麼怪物？
再過幾個月，怕不是要突破成玄罡境武者，在天驕爭奪戰上奪魁！
「秦京墨練的是沙場武藝！」
「我想到了！秦京墨的父親是鎮守圖書館的秦學士，他身上流淌的是秦家戰神血脈，遇強則強，越戰越勇，他只用了槍法，應該還藏著鐧法！」
「我聽人說，一個月前，長樂幫吞併鳳鳴幫，曹凌人做了副幫主，如果他能擊敗李玉溪，吞併玉溪幫，長樂幫的勢力，在滇州算得上是二流！」
「李玉溪未必會輸！」
「我就是說說而已！這種人物，怎麼可能在大比前展露實力？就是不知他們藏了多少力氣，等著看吧！」
觀眾們議論紛紛，秦京墨全身心沉浸戰鬥，觀察先天武者的氣機，李玉溪氣得差點兒罵娘，他快把吃奶的力氣用出來了，這傢伙根本不是人類，這傢伙是怪物，披著人皮的怪物！倘若雙方是騎馬作戰，戰鬥已經結束十次！
「鐺！鐺！鐺！」
三聲爆響過後，李玉溪被秦京墨逼迫到牆角，秦京墨旱地拔蔥，高高躍上兩丈高空，手中長槍轟然砸落。
劈槍·力劈華山！
槍頭划過四分之三圓弧，帶著呼嘯風聲轟向李玉溪的肩膀，李玉溪背靠擂台彈力繩，已然是退無可退，咬牙用出一式絕招，揮劍划過三個劍圈。
三環套月！
這是李玉溪的導師傳授的、專門應對長兵刃劈斬的殺招，本打算在書院大比上使用，沒想到……世事無常，先應付這隻野獸，再準備期末考試。
三個劍圈環環相扣，並非是甜甜圈形狀的圓環，而是一氣呵成，如九連環般嵌套在一起，槍頭劈開一層，下面還有一層，層層疊疊，無窮無盡。
「鐺鐺！咔嚓！刺啦！」
伴隨一陣讓人牙酸的聲音，長槍寶劍同時脫手，李玉溪剛想喘口氣，卻見長槍凌空分解，秦京墨伸手一抄，抓住兩根短棍，施展「秦家鐧法」！
沉雷鎮岳！
兩根短棍帶著蠻力狠狠轟下，隱隱傳出雷霆閃電的聲音，李玉溪的氣力已然耗盡，連彈出劍指的力氣也沒有，只能扯著嗓子呼喊：「我認輸！」
「嗖！」
短棍擦著李玉溪的鼻尖掠過，秦京墨轉過身子，收起短棍和槍頭，站定身子之後，氣息不亂，肩膀不搖，似乎能再戰一天一夜，才能徹底過癮。
「李學長，承讓了！」
「技不如人，何來承讓？不愧是秦家戰神，敗在你手中，不虧！」
李玉溪藉助拱手還禮的機會，向嘴裡扔了顆丹藥，恢復真元氣血。
秦京墨的力氣實在太大，打的時候全神貫注，感覺並不明顯，此刻，李玉溪只覺得全身關節都被轟散架，肌肉骨骼都在喊疼，手臂腫脹了一圈。
幸好，李玉溪練的是道家劍法，穿的是道袍，寬袍大袖，雙臂在衣服裡面顫顫巍巍，外人卻半點看不出。
杜青荷和房赤池走上擂台，和李玉溪並肩離開，過不多時，三人重新在雲鮮樓聚集，商討四家合作事宜。
秦京墨的武功最強，長樂幫占據四成利潤，餘下三家，每家兩成。
杜青荷問道：「秦幫主，從滇州到蜀州要經過數座山脈，沿途綠林山寨少說也有二三十家，想安全送貨，要麼僱傭鏢局，要麼自己開辦鏢局。」
秦京墨道：「放心！我會儘快開辦一家鏢局，專門負責送貨，最近的事情比較多，給我兩個月時間，我會在天驕爭奪戰結束後，置辦好一切。」
房赤池道：「前兩次送貨，最好是僱傭茶幫的雲茶鏢行，一來是給茶幫一個面子，二來摸清往來路線。」
秦京墨聞弦歌而知雅意：「兩位學長的建議都很有道理，我會把你們的建議整理成書卷，讓我爹檢驗。」
「多謝！多謝！」
兩人拱手一禮，他們是文科生，幫派是獲取生活物資的工具，真正的目標是科舉入仕，他們來自二流家族，是家中次子，手中掌握的資源非常少，迫切需要名師指點，請不動名師大儒，只能從秦元浩身上打主意，秦元浩是正牌的狀元郎，比那些名師只強不弱。
如果秦元浩願意給出指點，他們兩人會立刻把幫派併入長樂幫，在長樂幫掛個長老頭銜，幫忙處理文事。
這等好事，別人還沒察覺，搶到先手的人必須拼盡全力站住位置，最好把車門焊死，免得被人彎道超車。
求學之路，聰明人一學就會，笨人學門手藝就滿足了，最不可取的是耍小聰明的懶人，小聰明不是真聰明，懶人卻是真懶人，而且會越來越懶。
房赤池笑道：「有關幫派建設的條條框框，我和杜老弟擬定好了，勞煩幫主交給令尊，懇請令尊指正！」
秦京墨曾經覺得，自己最擅長扯虎皮拉大旗攀關係，現在看來，與這些正牌讀書人相比，自己差了太遠。
三句話的功夫，房赤池對秦京墨的稱呼從「學弟」變成「幫主」，學弟學長是日常客套，幫眾是自家人，自家人有疑惑，老爺子怎麼能不指點？
至於幫派建設，純屬扯淡，哪家三流幫派的條令寫的比字典還厚？
這很明顯是房赤池和杜青荷的課後作業、課堂疑惑、文章、策論！
房赤池和杜青荷想找名師，秦京墨和李玉溪想擴充勢力，四人的利益已然綁在一起，快速擬定一份合同。
在長樂幫總舵辦公的曹凌人，聽聞秦京墨激戰李玉溪，用絕對優勢擊敗先天武者的消息，掀翻桌上的書卷，無力地趴在桌子上，嘴巴里碎碎念。
「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早晚可以超過你！」
「來人！給我娘傳信，就說我遭遇嚴重打擊，需要母親的指點！」
……
書院後山。
蕭青梧輕笑：「這小傢伙，成長的速度真快啊！這次天驕大會，該我一鳴驚人了，好幾年沒拿獎金了！」
文科山長溫知微道：「你準備忍到什麼時候？你這種人，不可能永遠留在南疆，南疆對你來說是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