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書院第一天才種子，沙赤瑤！
兵器是武者的第二條命。
從出現武道體系開始，人兵合一的說法便流傳江湖，傳承至今，少說也有三四千年，早已成為江湖共識。
在南疆，規模最大的生意是茶葉和藥材，利潤最高，高得讓搶劫犯綁架犯流口水的生意，就是鑄造兵器。
南疆最大的鑄造作坊百冶樓在鍛冶坊有座分舵，每隔一月時間，舉行一次兵器拍賣會，由於兵刃質量好，到處都是寒光，尊稱為「兵鋒正盛」。
久而久之，滇州百姓只知道永昌縣的兵鋒正盛拍賣會，對百冶樓反倒沒有多少認知，臨近年關，百冶樓要舉辦一場超大規模的神兵利器展覽會。
巧的是，四十天後，將會舉辦一場武道盛會，很多武者趕赴永昌，購買合手的兵刃，或量身定做，還有的兵刃使用過度，找高手工匠保養修復。
一時間，鍛冶坊人來人往，間接提升了百草坊、通衢坊、靜荒坊、臨江坊的生意，由於來人太多，縣衙捕快管不過來，不得不向青冥書院求助。
蕭青梧開出學院懸賞，讓創立幫派的學生各自維持所在街區的秩序，年底考核的時候，會提升相應分數。
與此同時，縣衙把整個南疆的江洋大盜的懸賞令都貼了出來，大乾通緝令和武道體系相似，都分為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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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通緝令更看重對大乾朝堂的威脅，五品通緝令對應的可能是二品武者，當然，只向下兼容，不會出現一品通緝令通緝八品武者的事。
抓捕江洋大盜，既能賺錢，還能提升期末考核的「平時分」，書院老生聞風而動，坊市內時常發生爭鬥。
秦京墨對兵刃的需求不高，但長樂幫有採礦、冶鐵、鑄造的生意，肯定要去看熱鬧，就算簽不到客戶，留下客戶的聯繫方式，也是不錯的收穫。
曹凌人在家裡閉關苦修，巫九蒿對武器毫無興趣，算來算去，秦京墨只能帶著石蠻和杜青荷去看展覽，石蠻負責鑑別礦石，杜青荷負責拉客戶。
長樂幫在展會上有個小攤位。
主要展品有兩件。
一件是多功能收納戰匣。
另外一件展品是……金蛇劍。
全家沒人用得上金蛇劍，留著只能占地方，不如拿出來吸引客戶。
房赤池負責看守攤位。
房赤池能說會道，擅長忽悠，三五句話的功夫，吸引來一大群人。
「諸位客官，您看好了，這把寶劍名叫金蛇劍，共有五種妙用。」
「本身是削鐵如泥的寶劍；劍尖分成兩叉，可以當做兩股短叉；劍尖頂端有向後的旋鉤，可以鉤鎖兵刃；彎彎曲曲的劍身，能如靈蛇一般，穿透敵人的護體內甲；最後是色彩，金蛇劍在烈日下反射光芒，讓人睜不開眼！」
「您再看這枚戰匣，內部可以收納槍桿、箭矢、暗器、寶劍，還有儲存毒藥的暗格，無論您精通多少武器，都能儲存起來，不影響身體移動。」
「這可不是吹噓！長樂幫鑄造大師石蠻給我家幫主鑄造的戰匣，連屁股的弧度都考慮在內，別無分號。」
「您再來看看這裡，這是百鍊精鐵鑄造的刀槍劍戟，刀劍削鐵如泥，槍戟能拆成三節，購買一枚戰匣，附贈一桿長槍、一把寶劍、三根箭矢。」
房赤池扯著嗓子忽悠，秦京墨很想撕爛這貨的嘴巴，讓你講解貨物，說我的屁股做什麼？你是蜀州人嗎？
石蠻大笑：「大哥，我鑄造不出神器仙兵，但江湖常用武器，我的手藝比起鑄造宗師，也是分毫不差。」
杜青荷道：「幫主，百冶樓樓主鍾墨號稱天下第一鑄劍師，蕭山長的刀劍就是他鑄造的，可惜，鍾大師五年前偶然得到一塊奇鐵，閉關鑽研，據說要鑄造一套絕世無雙的神兵，我聽家中長輩念叨過，他想鑄造一套弓箭！」
「嗯？弓箭？」
「我有個長袖善舞的叔叔，和鍾大師的徒弟有些交情，他打探到，鍾大師得到的奇鐵名為麒麟血精金，天然蘊含一股火氣，最適合鑄造弓箭。」
「莫非是給楊紅杏準備的？」
「有這個可能，鑄劍師平生最大的心愿不是鑄造出神兵，而是給自己最完美的作品找到最合適的主人，神兵落入庸人之手，想想就覺得憋屈。」
「好見識！如果我是鑄劍師，我費盡心力鑄造的神兵落入不學無術的二世祖手中，我寧願從未鑄造過。」
兩人邊走邊閒聊，一路上，把眼睛都快看花了，百冶樓不愧是南疆最大的鑄造作坊，底蘊深不可測，只要是武者需要的武器，在這裡都能買到。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鏜棍槊棒、鞭鐧錘抓、拐子流星、指虎、爪套、金絲手套、護體內甲，應有盡有。
內甲分為男女兩種，男式內甲是標準的金絲軟甲，女式內甲有肚兜、抹胸等貼身衣物，還有華麗的宮裝，寬袍大袖中藏著水袖和數十個內袋，內袋可以存放暗器、毒藥、蠱蟲，贈送白色面紗和粉色手帕，還有香囊、繡鞋。
就連儒生穿的寬鬆儒袍，裝飾用的文士細劍，在這裡也能買到，缺點是價格極為昂貴，屬於「奢侈品」。
秦京墨本是來看熱鬧的，但看著琳琅滿目的商品，如何能忍得住？給家裡所有人都買了一套內甲，石蠻和巫九蒿也有份，還給石蠻買了護腕、護膝等防護裝備，下次對決曹凌人，石蠻可以把自己變成鐵缸，然後捨身攻擊。
「嘰咕咕！」
在衣袖中睡覺的丸子，忽然拍打起了翅膀，啄了啄秦京墨的手腕，體內的冰蠶蠱，隨之變得活躍了幾分。
順著丸子的翅膀看過去，只見三丈外擺著一個小小的攤位，攤主是個穿著天藍色苗裝的苗女，二十來歲，戴著遮掩面容的面紗，身材曲線玲瓏，一雙眼睛比狐狸還要嫵媚三分，目光卻比曹凌人更加冷傲，更加的生人勿近。
武林中的美貌女俠，十有八九是膚白若雪、膚若凝脂，這個苗女的皮膚卻是健康的小麥色，裸露的手臂顯露出健碩的肌肉，腰間插著九把飛刀。
杜青荷小聲解釋：「幫主，她是一院的種子高手，也是您在新生大比的最強對手，沒有之一，她叫沙赤瑤，五溪沙家二小姐，天賦異稟，性如烈火，善用一把一人多高的鐮刀，腰間配備九把祖傳的赤羽飛刀，能騎巨象！」
「五溪蠻族的巨象兵？」
「幫主好見識！」
「有趣！過去看看！」
秦京墨大步走向攤位，沙赤瑤賣的是苗疆武器，有彎刀，有弓箭，還有一堆蟲子巫蠱，丸子和蝦餃鬧騰，就是感受到蠱蟲的氣息，想大吃一頓。
「這位姑娘，在下有禮了！」
「客官想要買點兒什麼？你、你是秦京墨？你來試探我？切！用不著亂七八糟的試探，等我收攤，咱們去演武場打一架，讓我試試你的長槍。」
沙赤瑤一眼認出秦京墨，下意識晃了晃拳頭，若非場面不太合適，她的拳頭怕是已經轟過來了，沙赤瑤平生最愛的就是武道，最喜歡挑戰高手。
秦京墨笑道：「沙姑娘，我是來買東西的！我的性格比較溫和，能不與別人動手，絕對不會握緊拳頭。」
沙赤瑤白了秦京墨一眼：「我來書院讀書的時候，爹爹對我說過，笑眯眯的小白臉讀書人，沒一個好東西，一個比一個虛偽，你身上的殺氣比我還要精純兩分，顯然經過無數次殺戮，像你這種殺星，哪兒有什麼好脾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別人不招惹我，我從不主動惹事。」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你的貨物我都包了！」
「我現在相信你是好人。」
沙赤瑤直接把桌布掀起來，把所有貨物打包成一個大包袱，一把塞到秦京墨手中：「五千兩，不二價！」
「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問吧！」
「你有沒有叫沙摩柯的兄弟？」
「沒聽說過！」
「沙姑娘出身五溪蠻，聽說五溪蠻和蜀中鹽幫的關係很好，我有一樁三得利的生意，不知能不能商量？」
「你和李玉溪打架，是不是為了生意的事？想讓我幫你做生意，你要打敗我才行，否則，請公子離開。」
「一點餘地都沒有？」
「作為五溪蠻族的二小姐，我應該放下成見，商談生意，但是，如果我真的這麼做，肯定會把家族利益放在一切因素之上，換而言之，我會盡全力拿走每一分利潤，這種事情，秦幫主肯定是不願意的，咱們早晚要比武！」
「姑娘高見，佩服佩服！」
「你以為我是野蠻匹夫不成？我只是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迎來送往、察言觀色上面，我喜歡開門見山。」
「我也喜歡開門見山！」
「秦幫主，你能贏李玉溪，未必能贏劉光耀、羅三千、陳炎炎，等你擊敗這些人，我在最終擂台等你！」
「姑娘似乎比我更傲氣！」
「哼！我和他們打過幾次！根基最深的陳炎炎，可以接我十招！」
「我會做好準備！」
秦京墨提起包袱，轉身離開。
沙赤瑤收起銀票，提著竹籃，笑呵呵地去逛街，一刻鐘時間後，沙赤瑤成為長樂幫的首個客戶，沙家傳承武技對兵刃的要求極高，不方便攜帶，這種可攜式戰匣能讓她的戰力提升三成，這也是在考驗秦京墨的氣量，如果秦京墨的氣量不夠，肯定會拖延交貨期。
「考驗」是有代價的！
沙赤瑤的貨物賣了五千兩。
戰匣的價格是五千五百兩。
擺了一天攤，一文錢沒賺，反而搭出去五百兩，就像盛夏時節，為了省空調費去逛商場，來回打車三十塊，吃飯五十塊，買衣物二百塊，看場電影花了五十塊，回家發現空調忘了關。
沙赤瑤：奸商！都是奸商！
秦京墨：有錢不賺，是傻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