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全場消費由狄公子買單
「來來來，來來來，買定離手買定離手啊。
「誒狄帥！你作為我們萬年縣的不良帥可不能帶頭壞了規矩，買定離手，錢財落地不可撤回。」
熱鬧的賭場之中，一襲藍杉外罩黑紗的狄謙聞言頓時一甩裙擺，一副流氓模樣地直拍桌：「死麻子說什麼狗屁呢？！小爺我差你這點？！小心我今晚直接帶人抄了你家！」
換上了月白綠芽雙色對襟襦裙的陸婉眼觀鼻鼻觀心，以金釵盤發，就站在他的身旁默不作聲，目光時不時掃一眼場上那負責投擲骰盅的令官。
「大！大！大！大！大！」
完全切換為了賭徒模式的狄謙喊得分外起勁，直到令官開盅——
「操！怎麼是小！」
狄謙頓時坐回到了長凳上，嘴裡罵罵咧咧，隨手就抓起了掛在腰間的錢袋又扔了半貫錢出來：「大！繼續大！真男人就是要喜歡大的！我就不信了，我不喜歡小的還有錯嗎？！」
賭桌四周的男人們頓時傳來一陣懂得都懂的大笑——
「狄帥，今天怎麼這麼有雅興來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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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提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上面來人了，全面接管縣衙，我這個不良帥完全被架空，可不就沒事幹了。」
狄謙擺擺手，一副開擺的樣子：「與其待在縣衙里沒事幹受窩囊氣，還不如出來玩兩把開心開心。」
「真的假的？」
賭桌四周的人群驚愕不已：「出什麼事情了嗎？」
「誰知道呢，搞不好就是朝廷里某位勛貴後代或者大員什麼養的外室被牽連了，下來一查到底。」
狄謙信口胡謅著：「跟你們這群大老粗說這些也說不明白，有沒有打骨牌的，去開一桌，我再玩幾把大小就來。」
「有，怎麼沒有，現在就有玩骨牌的，但准入門檻是一兩銀子……」
「我還差你這點？」
狄謙斜了令官一眼：「我要真輸掉了身上的，回頭帳單直接寄到縣衙，我讓人統一兌換銀票給你們不就行了。」
「好嘞~」令官頓時眉開眼笑的奉承了幾句。
賭桌上的氛圍又火熱了幾分，只有陸婉眼角多了幾分微不可查的抽搐——
那都是懸鏡司的經費。
狄謙這完全就屬於是花著她的經費在裝逼，偏偏她人在這邊還不好說什麼，因為那十三家名單中的其中一位，人現在就在賭桌上與狄謙遙相對望。
按照狄謙的說法，什麼跟蹤都是狗屁，那都是小道，要接觸就要光明正大的接觸——
這才是堂皇大勢。
雖然她也不知道就這麼跟人賭錢有什麼用。
觀察對方的習性？
賭場見人品？
那倒也不是不行。
「喂，姓陳的，你他媽行不行啊，下注啊。」
嘴裡叼著根賭場送上來的麻花，狄謙的目光一直都在賭桌上贏走自己錢最多的中年男人身上，不曾挪開：「都沒坐到半刻鐘，你不會是贏了就想要跑路吧？」
「怎麼可能，狄帥你這就小看我陳某人了。」
「那就好，你要真敢跑，我明天就帶人去抄你家。」
動輒把抄家掛在口頭上的狄謙在賭場裡足足玩了半天——
直到夕陽漸落，在始終燈火通明宛若白晝的賭場裡最終輸掉了三十兩銀子的狄謙這才被陸婉給拽了出來。
「你在幹什麼？我們是查案的，不是讓你去賭場玩的。」女人神情嚴肅。
「對啊，是在查案啊。」
狄謙點了點頭，理直氣壯道：「像陸主事你這種京師來的大人物不懂很正常，沒關係，你安心付錢就行，其他的交給我。」
陸婉：？
什麼叫我安心付錢就行？
你到底是在查案，還是假借查案之名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慾？
女人眉頭緊鎖，漂亮的雙眸就這麼死死盯著轉身離開的男人。她自進入懸鏡司以來接觸過的不良帥也不在少數，就從沒有碰到過這麼查案的。
她現在有點後悔為什麼要答應這個男人的提議了。
「你要去哪兒？縣衙不應該往東走？你向西幹什麼？」
「天色漸晚，當然是去找個地方填飽肚子，順帶欣賞一下夜景啊。」
踱步上橋的狄謙頭也不回地抬手擺了擺，招呼道：「陸主事快點跟上來啊，帶你嘗嘗萬年特產美食。」
陸婉猶豫了一下，還是邁開腳步跟上——
然後，她就後悔了。
「美仙館」三個如此直白的大字就掛在一間樓宇的牌匾之上，龜公迎來送往的文人墨客足以說明這地方是什麼。
青樓。
「喲，狄帥，許久未見，您今兒怎麼有空過來玩呀~」
「那你有沒有想我啊？」
狄謙手很自然地環住了靠上來的貌美少婦，輕嗅著她身上的芳香。呼吸間的熱氣拍打在了後者那精緻的鎖骨之上，眉目傳情。
跟在他身後進來的陸婉繃緊著一張俏臉。
「討厭，狄帥。」
欲拒還迎的少婦一襲齊胸襦裙，大片肉色擠在一處可謂晃花了人的眼，只是在看到陸婉後多少有些疑惑：「狄帥，這位是？」
「哦，不必在意，遠房親戚，來我家探親後就一直黏著我不放，煩都煩死了，帶她來這開開眼，熄了她的心思。」
面無表情的陸婉難得咬了咬後槽牙——
這男人是當她聽不到嗎？
什麼叫熄了她的心思？
什麼叫黏著不放？
「狄帥，你這突然過來，今晚已沒有包房，我——」
「誒，不必在意，給我在三樓隨意安排一個視野開闊的位置就行。」
狄謙毫不客氣地摸了一把那軟乎乎的胸脯，笑著指了指人氣旺盛的三樓：「兩人位，給我把你們的招牌菜都上來，讓我這遠房侄女開開眼。」
吃吃笑的少婦頓時瞭然，親自帶著兩人上了三樓落座——
「姓丁的就在二樓，這個位置可以很好的看到他。」
落座後，陸婉剛想要說什麼，狄謙就已經舉起茶杯抿了一口，完事朝著二樓方向努了努嘴——
在那裡，他們的目標之一已經落座，與不少人在那舉杯共飲，笑得分外開心。
什麼東西？
陸婉循著狄謙所指的方向望去，還真是——
他怎麼知道的？
女人心底有些訝異：「等一下，那你要坐在三樓這裡幹什麼？」
人都在二樓，你跑三樓來？
這麼遠的看著他？
這算什麼？
「當然是吃飯啊，這裡的菜很貴，三樓也很貴，我以前都不是很捨得。」
狄謙咧嘴一笑，一口大白牙分外燦爛：「難得陸主事請客，請你來嘗嘗這特色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