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來自萬年縣的王牌
「你的意思是說,那狄謙不知為何已經與白雲觀有了接觸?」
溶洞之中,神秘紫袍人的虛影再度復現在了石座上方。
「是的,使君。今晚我也旁敲側擊的問過,但他的口風看似很鬆,實則很緊,所有不該透露的一個字都沒有透露過,包括他是怎麼抵達的神都。」
「……有點意思,這人當初在萬年縣能找到尋根究底找到那虎妖看起來確實是天賦所致。」紫袍人的語氣中難得多了幾分興致。
他可以確定魏彩鸞的計劃全程沒有露出過絲毫馬腳,就這居然還被查到白雲觀那邊去了。
這天賦倒是世所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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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繼刑部、大理寺之後,作為大虞三法司之首的懸鏡司也要迎來一位天資卓越的後來者了嗎?
懸鏡司目前最天才的陸婉他是看不上的,畢竟一個虎妖查了那麼久都是一無所獲,很難讓他高看。
陸婉在他看來更適合去刑部。
「皇帝的命還真是好啊。」
念及於此,紫袍人難得感慨了一句:「既如此,先蟄伏吧,等時候到了,我會再來通知你下一步行動計劃。在此之前,你我還是別見面了。」
魏彩鸞的臉上閃過一絲遲疑,但在紫袍人那不怒自威的眼神下還是選擇了遵命:「諾。」
「含章,你是我在兩年前一手帶出來的,我知道你有野心,想要干出一番大事業。你放心,待事情辦完,我會親自領你進入幽都總壇。」
「幽都總壇……是在幽州嗎?」魏彩鸞臉色一喜。
「自然不是,屆時你到了便會知曉了。」
紫袍人嗤笑一聲,虛影緩緩消散於石座之上,只留下魏彩鸞站在原地陷入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啪」的一聲,【起點圖書館】內,狄謙合上了再無文字描述的記憶之書。
「這鳥毛組織的總壇是在冥界嗎,還幽都。」
順帶手,閱讀書籍《魏彩鸞》遠超十分鐘的狄謙就給了一個投資名額——
丹田之內,一縷真氣化作一道金光瞬間竄入這書籍當中。
這人包死的,投資穩賺不賠。
可惜了,好好的一個大胸小美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我命真苦,怎麼淨他媽遇渣女了!
這世道對我也太不公了!
退出【起點圖書館】後,抱著又遇到渣女的憤憤不平,狄謙腦袋一歪,沉沉睡去。
翌日。
陸婉正準備出門買個早點,一開門卻發現那個自打來了神都後就沒有一天早上不在睡懶覺的男人今天居然破天荒的出現在了她家門口,且——
穿戴整齊。
陸婉戰術後撤了兩步,偏過頭遠眺著街道外的晨光——
提著煎餅的狄謙斜了她一眼:「你在看什麼?我不就在你面前?」
「太陽也沒從西邊出來啊。」
「……我在你心裡的形象難道就是這樣的嗎?你真是太傷我的心了,陸主事。」狄謙對此表示強烈抗議。
他明明是新時代五講四美好青年!
你也是個玩弄我心靈的渣女!
「想讓我改變看法的話倒也簡單,從今往後每天不需要我去提醒你該去懸鏡司就可以。」
「我覺得保持現有形象也沒什麼不好的,偶爾起早一次還能有助於幫助我打造浪子回頭金不換的人設,給人以莫大的驚喜感。」
將裝著早飯的竹籃放在了內堂的餐桌上,狄謙揭開了蓋在上面的白布,裡頭裝著的赫然都是陸婉最喜歡的白蘿蔔絲肉煎餅、豆芽肉煎餅。
「所以,你有什麼事需要我搭把手嗎?」
陸婉取了一瓶豆漿,剛喝了一口,就見男人遞過來一張紙,紙上所列的全是他昨晚在大花梨園的花銷,不由得有些疑惑:「這是?」
「麻煩陸主事經費給報銷一下。」
——?!
嘴裡還含著豆漿沒咽下去的陸婉頓時震驚地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說話宛如吃飯喝水般平常的男人:「你說什麼?」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幻聽了。
你跟人魏小姐相約黃昏後,結果現在要用懸鏡司的公家經費給你的私人開銷買單?!
你還是不是個人啊狄子瞻?!
要不是從小到大的教養在硬控著陸婉,此刻的她還真想把豆漿全給倒到這男人身上。
「我想我應該已經知道了,妖法殺人的真兇以及……潛藏在這神都水面之下的神秘陰影。」
狄子瞻悠哉地拿起一個煎餅往嘴裡送,咬了一口後笑眯眯開口,直接硬控陸婉數息——
「你說什麼?!」
女人原地起立,雙眸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個男人:「真的假的?這開不得玩笑。」
「我看起來很像是愛開玩笑的人嗎?」男人撇嘴,竭盡全力為自己正名。
「你沒有一天是不開玩笑的。」
「那這一次就不是。」
狄謙抬手指了指自己交出去的梨園花銷清單:「還記得我剛到神都的時候跟你說過的話嗎,陸主事,我遭遇了截殺。」
陸婉垂眸掃了眼手中這張紙:「然後呢?」
「我應該給過你一份名單吧,就是那些能體現截殺我的殺手體貌特徵的。」
「是的,但還沒查到,你給的場合都太籠統。官道之上,我們也沒發現你所殺死的那些殺手屍體。」
「沒錯,但,有一個不籠統的是……」
狄謙再度拿出了那枚白雲觀的觀世音玉佩:「這是一枚白雲觀的玉佩,其中一個截殺了我的殺手身上也有一塊類似的,只不過當時我沒當回事,畢竟戴這種飾品的人太多了。
「尤其是當令堂那天贈予了我這枚玉佩後,我就發現了兩者很相似,但令堂總不能說跟殺手有關吧?
「可,之前去魏府的時候,那魏彩鸞見到了我在把玩這枚白雲觀玉佩臉色卻突然緊張了。雖然她很快就掩飾了過去,但我還是起了疑心。
「如果她不知道我被截殺一事,對於一枚白雲觀的玉佩怎麼可能會突然緊張?
「更別提她還以她父親為藉口來掩飾自己的緊張,尋常人有必要掩飾嗎……」
一番話真假摻著說,也能有理有據——
反正殺手的屍體都被魏彩鸞派人回收了,身上有什麼東西現在全都是他一張嘴說了算。
什麼?
你問殺手行刺為什麼還要戴玉佩?
求老天保佑不行嗎?
一時疏忽不行嗎?
沒聽說過百密一疏?
沒聽說過千里之提潰於蟻穴?
再問你就下地府去問殺手去,我反正不知道!
反正魏彩鸞也不知道殺手帶了什麼東西,現在全都是他自己說了算!
「所以,你昨晚約魏彩鸞,是為了確認?」
「沒錯。」
狄謙點頭,笑著朝她勾了勾手指:「想知道她的秘密嗎?想抓個現行嗎?我跟蹤了,都看到了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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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夜,神都郊外,某地下溶洞之中。
身著古銅鎧甲的魏彩鸞結束了今日的練習之後大喊了一聲:「人呢?!眼瞎了嗎?!」
「魏小姐,別叫了,他們不會來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伴隨著沙沙的腳步聲,自洞窟走廊上傳來——
?!
「誰?!」
魏彩鸞臉色驟變!
「萬年縣,狄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