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守護大虞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朕聞天道福善禍淫,國法賞功罰罪。妖之為物,附骨之疽……」
這還是狄謙第一次親眼見到宮裡來的太監,與他上輩子刻板印象當中的尖細嗓音不同,這位前來宣旨意的中年太監走起路來時那叫一個虎虎生風,宣讀皇帝令時更是聲若洪鐘——
「永安公主李令儀,奉命採辦回禮,以敦宗盟。逆黨陰置毒物於其中,欲傷我宗室王親……
「其謀之深、其心之毒,雖磬南山之竹,未足書其罪。
「賴爾先事而覺,發之於未萌,折之於將兆,宗社以寧,骨肉以全,功在皇家……」
一字一句,哪怕狄謙再怎麼心不在焉,也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有點東西。
看起來自己那個便宜老大韓進乾的還是不錯的,最起碼有功勞他是真上報——
還是上報給皇帝。
雖然長得確實兇悍了點,畢竟是個獨眼龍,但也算是個厚道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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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最讓狄謙感到驚喜的,還是劉羽的冤情被洗刷——
「又饒州之案,永安公主遇刺,禁軍盡歿,劍客劉羽造陷為凶。爾推驗情實,知其為逆黨嫁禍,雪冤其污,還其清白……」
聽到這麼一句話,狄謙就知道穩了——
劉羽清白,那也就意味著他對其做出的承諾已經兌現。
至於說後面的賞賜他就真懶得聽了,畢竟真正意義上的幕後真兇還沒抓到,就算是——
「賜白銀五百兩,錦帛百匹,神都甲第一區,聚氣丹兩瓶,四象丹一瓶,地階刀法一部,內府橫刀一柄……」
等會?
什麼玩意????
神都甲第一區????
臥槽直接送房子嗎????
皇帝這麼豪橫???
什麼白銀什麼錦帛之類的,狄謙壓根沒當回事,丹藥這玩意他也不怎麼嗑,刀法他也想到過,唯獨這房子——
狄謙是真沒想到過。
本來他還在想自己以後要私底下搞點灰色收入了才能在神都買房了,結果現在倒好,皇帝直接一步到位給他安家了。
皇帝送的,總不能比他自己在萬年縣買的還磕磣吧?
「恭喜啊,狄大人。這是地契,所有賞賜都已一併送入宅中。」
「臣,領旨謝恩。」
皇帝,忠誠!
大虞,忠誠!
守護大虞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鐵血虞小將,誰說皇帝不好我跟誰急!
接過了那裝著地契的紫木方盒,還想留太監哥幾個喝一杯的狄謙得到了婉拒,可惜的目送著這幾位龍行虎步般離去。
只是,當在確定了宮裡來的人全部離開了懸鏡司後,整個七處上上下下頓時爆發出了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
包括狄謙在內,所有參與了這一破獲邪教案的懸鏡司成員都得到了賞賜,只是有多有少罷了。
但,再少那也是賞!
還是幾乎可以說相當於白撿的賞!
作為頭功,狄謙毫無疑問就是得到賞賜最多的那一個,但七處包括另外十名都尉在內的所有人都心悅誠服——
沒有狄謙,他們拿頭去領這個獎勵。
這都是子瞻兄弟應得的!
「子瞻,厲害!」
「子瞻兄弟,多虧了你啊。」
「子瞻……」
無論是懸鏡司衛隊成員亦或者是七處的另外那十名都尉,此刻看向狄謙的眼神那叫一個火熱。
這可是集體立功、集體領賞啊。
懸鏡司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集體領賞的事情了,畢竟一旦出現這種事就意味著有超級大案,而超級大案,往往不是那麼好破的。
而狄謙這一來就帶著七處全員集體爽了一把,對於他們而言,這簡直就是夢幻一般的景象。
雖然狄謙沒有衛隊工作的經歷;
雖然狄謙是直接空降的都尉;
雖然狄謙此前只是一個來自於萬年縣的不良帥;
但此時此刻,七處沒有人心底會對韓主使這一次破格提拔略有微詞,尤其是那些正在積攢功勞,打算晉升為七處第十一名都尉的老資歷衛隊成員們。
「我宣布,今晚醉仙樓包場!大家還請給子瞻一個面子,今夜不醉不歸!」
狄謙直接站上了自己的案桌,高舉雙手宣布加碼慶祝——
爺們有錢了!
五百兩白銀,不碰黃賭毒,可勁造都沒問題。
「蕪湖!」
「狄都尉大氣!」
「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狄都尉大氣!」
狄謙的加碼直接讓整個七處再次陷入了沸騰當中,一視同仁的狄謙直接把所有參與行動的衛隊成員都給拉了進來,好好讓他們放鬆一下緊張了一天一夜的神經。
陸婉就這麼依靠著窗沿注視著迅速與七處其他成員打成一片的男人,眼角不自覺攀上了幾許笑意。
「子瞻這收買人心的手段有一手啊。」於帆嘴裡咬著毛筆桿,樂呵呵跟著一起摻和了兩句。
杜毅則有些遲疑:「人是抓到了,但那個幕後真兇紫袍人還沒審出來,今晚就這麼去慶祝的話……」
「都去吧,有人有異議的話,到時候讓他們來找我。」
陸婉笑著打斷了左右手的憂心:「該慶祝慶祝,估計抓幕後黑手已經不是我們懸鏡司為主導的事情了,不然陛下也不會下聖旨給賞賜。」
正常來講,就算破獲了邪教組織,抓到了除主謀以外的其他所有成員,但畢竟還有個沒落網的,不至於這麼快就下賞賜。
「也對,永安公主遇刺一案我沒記錯的話,當初是刑部和大理寺聯手負責的吧?」
談到倆友方單位的於帆賊笑了兩聲:「如今子瞻兄弟這案子一破,他們當初破的案子豈不就是冤假錯案?
「你們說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為了拿回這個案子的主導權,有沒有跟韓主使打起來?」
杜毅摸著兩撇小鬍子,聞言不由得與好兄弟於帆對視一眼,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有可能啊,好久沒看到韓主使動手打人了,可惜了。
「子瞻這神都的宅子,估計就是韓主使幫他從刑部和大理寺那邊要過來的。」
要想洗刷恥辱,那可不得付出點代價。
懸鏡司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你說要把案子要回去就要回去啊?
「他們有這個自信能破?」於帆對此持懷疑態度。
「刑部和大理寺崛起了兩個天才,尤其是大理寺那個,三個月內斷案超百起,無一冤假錯案。」
陸婉仿佛想到了什麼,目光投向了那與衛隊成員逗樂的狄謙,開口道:「既然變成了恥辱,那想要洗刷掉這個恥辱倒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