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哆啦A夢,幫幫忙嘛
到底是皇帝,這齣手就是大方。
這玩意看起來甚至還是嶄新的,外牆、影壁、內院、後園乃至於演武廳等等等等,所有的牆面、地表捆一起都看不出半點住過人的痕跡。
後園裡處處修剪過的花壇、流水潺潺的假山三疊,單看就已經令人心曠神怡。
連配套的各色家具都沒有一丁點磨損,倒是省了狄謙往後的採購錢,畢竟一瞧就知道價值不菲。
「此宅乃工部營繕司昔日奉陛下旨意修建而成,專用以賞。落成後更是以花草樹木、流水山巒奉養這方小天地足有一年之久,通風驅邪、聚氣安神,以保家宅安寧。
「狄大人,當真是好福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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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狄謙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懸鏡司衛隊都尉,但領著狄謙在這兩畝四分地一處處介紹的宦官仍舊是一口一個狄大人。
原則上並不諂媚,但語氣倒是聽得人心裡直呼舒坦。
不愧是常年在宮裡當差的。
狄謙本來就對這地方十分滿意,在聽到這宅子居然是才落成一年的,心裡頭更是歡喜了。
沒想到過戶的還是個一手房。
待步入內院堂屋時,狄謙一眼就瞧見了那把架在堂中的長橫刀——
目測三尺有餘,刀鞘通體玄色,吞口、護手、柄首則皆為鎏金之色,黑金雙色交織,觀感甚為霸氣。
柄首之上,更是嵌有一顆晶瑩剔透的青玉——
伴隨著狄謙的到來,圓潤的玉面上映出了男人那清晰的倒影。
「狄大人,此乃陛下御賜寶刀,名曰龍脊。全長三尺七寸,刃長二尺七寸,刀鞘由三百年烏木製成,沉水不浮、蟲蟻不近。
「刀身以天外隕鐵鍛造、寒潭龍泉淬鍊,永世不鏽;柄身所纏之物為深海鮫妖之皮,刀斧不傷、雨汗不滑……」
狄謙伸手拿起了這把長刀,一眼就看見了那篆刻在烏木刀鞘上的一行小字——
龍脊不折,山河不傾。
短短八個字,足以讓狄謙看到當年皇帝對這把龍脊的滿意與喜愛。
都寫上這八個字了,還能拿出來送人的嗎?
就不怕他把這龍脊給弄斷了?
狄謙心底暗自咋舌,驚嘆於這皇帝的心大與慷慨。
難怪當今大虞一派盛世光景,皇帝武力值的重要性在這種偉力能歸於一身的世界實在是太重要了。
稍稍一撥,刀身出鞘間似有龍清鳴——
自窗花透進堂屋的陽光斑駁灑落在清晰映出狄謙雙眸的刀身之上,卻絲毫不見反光。
絕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此前初到懸鏡司時贈刀給他的顧審計使說過,其所贈的那把橫刀是皇帝當年賞的——
這都是皇帝賞的,但這把龍脊可以說是全方位完爆了此前懸鏡司那位顧審計使贈予他的橫刀。
果然還是得來神都啊——
在萬年縣待一輩子怕不是都見不到這等神兵,那老頭天天就幾把惦記著拉個破二胡噫噫嗚嗚的,是一把神兵沒給他見過。
評價為不如皇帝老兒大氣。
「狄大人,這聚氣丹、四象丹想必就無需過多介紹了。這紫木匣之內便是地階刀法,下官無權知曉,就交由狄大人自行查看了,還請見諒。」
雖然對於狄謙沒有流露出那種激動之意有點意外,但考慮畢竟是聖上看重的天才,心性沉穩也是理所應當,宦官頭頭也就沒太在意。在最後仔細交代了一番過後,便領著人告辭,回宮復命去了。
狄謙本來還想留這幾位太監哥喝杯茶的,也被婉拒了。
可惜。
「一個個怎麼感覺都挺清廉啊。」
送走了太監隊伍後,回到內堂舒服坐上了自己壓根說不出材質名字的雕花椅子,狄謙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啊~~~
舒服~~~
柔軟中又不失硬度的墊子完美中和了椅子的硬質,不愧是皇家配備的,這要是自己買估計都買不到同款。
或者可能很貴,貴出天際的那種。
反正他萬年縣老家裡的那些個墊子都是家裡老娘買的,說是很好的料子,但實際效果比這差遠了。
沒了宦官隊伍在看,狄謙坐姿也就隨意了許多,推開紫木匣就取出了至於其中的一本書——
封皮上就三個字:《無相劫》。
「地階刀法是吧,我看看怎麼個事……」
天地玄黃四個等級,地階刀法已經是高端貨了。
老家那個二胡老頭對玄階武技可以說是完全的不屑一顧,但對地階武技還會看上那麼兩眼。
「人有極,勢無極……」
「勢為無相,便無錨……
「無退無守……
「劫是避不開的命數,刀是避不開的劫……」
狄謙觀賞著《無相劫》;
狄謙念叨著《無相劫》;
狄謙企圖學習《無相劫》;
狄謙……
狄謙擺爛了。
「操!什麼玩意玄玄乎乎的!」
光給刀法不教入門嗎?
那很有生活了。
我玄階刀法《破虛》前陣子才在陸婉的指導下登堂入室……
唉,果然自己還是適合勁大的,什麼刀法劍法槍法這法那法的,都不如左拳傷害高右拳高傷害,還是每個月抓夠五個死刑犯等他們寄了比較適合。
等到時候自己螺旋升天了,便是一手無上偉力鎮壓九洲——
嗯?
不對。
剛把《無相劫》扔到一邊,狄謙想起了自己的哆啦陸婉——
對哦!
「陸主事!江湖救急!」
…………………………………
懸鏡司,七處。
由於昨晚的不醉不歸,今天整個七處今天人都很少,更別說陸婉所率領的地字衙了。
偌大的衙區之中,當下就只有她一個人在案前奮筆疾書,擺在桌上一角的卷宗、文書都在被她以極快的速度翻閱著、處理著。
夕陽透過窗沿斑駁灑落在衙區的每一個角落,以狄謙的視力,站在衙區大門口時甚至還能瞧見霞光下女人那張精緻臉蛋上那微微小小的可愛絨毛。
「遇到什麼事了嗎?狄公子。」陸婉頭也不抬地開口。
嬉皮笑臉的狄謙走了進來,蒼蠅搓手般期待地望向她:「陸主事,有個問題問一下你。」
聽到狄謙似乎真的遇到麻煩了,陸婉頓時放下了手頭的毛筆,抬眸看向了拉開椅子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怎麼了?宦官里有人要你給孝敬?」
「不不不,都是兄弟,人都挺不錯的。」
狄謙搖搖頭:「不知道陸主事你聽說過一門叫做《無相劫》的刀法沒有?」
「《無相劫》?人有極,勢無極?」女人幾乎可以說是脫口而出。
男人眼前一亮:「啊對對對!就是這個,就是這個,陸主事你學過?」
「曾經在道場看過,但後面發現對我沒太大用,不是很適合我。」
什麼叫曾經在道場看過?
狄謙眨了眨眼,好奇道:「陸主事你以前學過很多門武技嗎?」
「也不能說很多。」
陸婉細細思索了一下:「諸子百家裡我還是有十來家的武技、心法沒學過的,因為師尊說那些完全不適合我,只適合看。」
狄謙:「……」
你的天才程度疑似有點超綱了,兄弟。
陸婉疑惑:「你問這個幹嘛?你不是遇到事了嗎?」
狄謙聞言,鄭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領:「陸主事,救我!」
陸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