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致以方正的人
雷野醒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打開窗戶，看向外面的街道，微風拂面，這一天，希爾流斯一片祥和。
是和他第一次見到的希爾流斯一模一樣的希爾流斯。
真好啊。
而禾紫...不，禾橙，她此刻不在身邊。
他所醒來的地方也不是那個小小的木屋，而是希爾流斯特供給探索者的日租型旅店，最開始的那個月，雷野就是一直在這裡過夜的，現在想想那段對牆練繃的日子居然還有些懷念，明明就在不久之前。
雷野先是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既沒有斷腿和傷疤，也沒有奇怪的嘴唇形狀的拔罐痕跡，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然後檢查了一下床邊擺放著的個人物品...
他一眼就瞧見了儲物袋。
「嚯嚯，總算是有錢了說是。」
是否持有儲物袋，是驗證一個隊伍到底是菜鳥團還是小有所成的探索者隊伍的重要標準，一來這東西至少要一枚小金幣，能買得起儲物袋說明小隊能拿到的報酬很豐厚，二來能夠絕對保鮮的儲物袋的確是提升小隊戰鬥力的剛需，可以攜帶大量食物、物資還有裝備的同時卻不會降低機動性，是一支成熟的小隊所必需的魔道具。
難道說，這是要繼承極品帳號？
雷野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儲物袋。
然後整個人迷茫地愣住了。
是大果。
整個包里全都是大果，幾乎占用了儲物袋空間的九成九，塞得滿滿當當。
「這他媽什麼鬼啊！byd雷野你在幹什麼？！」
入睡之前雷野最後帶著禾橙出了一趟門，帶著那些倒出來的果子找到自建區的農人，委託他們使用魔法的力量讓大果在異世界紮根。
為了讓禾橙有源源不斷的大果可以吃。
但是這也太多了吧？！
雷野氣急敗壞地把儲物袋往地上一砸。
又撿起來，再次仔細翻找。
他的家當，在儲物袋裡剩下的那一丟丟空隙里，現金倒是有一點，但還沒有他在最開始的那個月攢得多，結合他所住的這件最低價位的旅店房間來看，此刻的雷野雖然有儲物袋，但依舊是相當窮困潦倒的狀態。
他的衛衣和手機，也就是從地球帶來的那點東西都還在，除了那袋精品大果。
得益於儲物袋的絕對保鮮功能，本該在十年的時間裡變得破舊的織物和電子設備都還保存完好。
說起來，大果的包裝袋哪裡去了啊，因為是不可能在異世界復刻的東西所以雷野特意保留了下來，結果卻不見了。
雷野還找到了他的公會卡，大致掃了眼，他在數值方面的提升倒是還不錯，現在他的等級來到了lv10，相當於中堅探索者的水準，換句話說，是沒什麼天賦的普通探索者一直在努力所能達到的水準，差強人意。
咦？還多了【雷電耐受】這麼個詞條。
至於這個詞條是怎麼得來的，還是不要去細想了。
又看了眼自己固有技能的位置。
【王之威嚴】
【雷電親和】
所謂的固有技能是生命降臨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所與生俱來的，按理來說不可能後天取得。
雙固有技能，在這個異世界也算是非常稀有且豪華的配置，而且一個強化數值，另一個作為輸出手段，搭配得也很合理，雷野有預感接下來的冒險會相當爽快。
話說為什麼沒感覺到自己的王之力啊，這十年來，另外一個自己一直都沒有繃住嗎？
只靠自己想是想不出什麼結果的。
親自去看吧。
完成自檢的雷野推門而出，踏上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希爾流斯，七扭八拐，他摸索著，找到了記憶里的禾橙的小木屋。
門是鎖著的，敲門也沒人應。
他扒著窗戶看了一眼，雖然沒看到有人在，但看到屋子裡添置了不少東西，能夠真切地感受到那個少女居住在這裡的氣息。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還沒有看到人，但只看她的居住環境就能判斷出她的生活狀態，她現在過得還算不錯，光是確認了這件事雷野就覺得自己沒有白白辛苦，甚至有種沒有白白來到異世界的感覺。
他太清楚自己有多少缺點了，絕對不是什麼稱得上勇者之名的正義的夥伴，但哪怕只幫到了這麼一個人，讓她規避了巨大的痛苦沒有成為什麼邪惡的反派，而能夠普普通通地生活在這座城市，雷野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啊，找到你了雷野！」
就在雷野感懷的時候，有人遠遠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聲音很是耳熟。
扭頭一看，並沒有看到任何人。
他微微把頭低下。
「我去，高山？！」
雷野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瓜，媽耶，由於突發事件這兩天全心全意在忙禾橙的事，完全把這位好隊友給忘記了。
回歸到現在，禾橙會和他是什麼關係暫且不論，和高山的良好關係他還想要繼續維持下去。
猶記那一天。
面對忽然出現的可怕強敵，高山她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不僅用肘擊連續救了雷野很多次，更是在最後勇敢地頂在了雷野的前面，明明那個時候他們還沒有正式成為隊友。
這位矮人小姐絕對會成為很可靠的夥伴的。
話說回來，剛才檢視公會卡的時候沒有太注意組隊狀態，現在和高山會是隊友嗎？
雷野從口袋裡摸出公會卡，瞧了眼那部分的文字，驚訝地發現——
隊伍：禾天下
職位：隊長
——上面這樣寫著。
這他媽什麼鬼隊伍名啊！
「你在幹嘛...？莫名其妙的，快點來開會啦，就等你了。」
開會？
公會卡上好像看不到隊友的信息，由於高山看起來還蠻急迫的，雷野這會兒什麼也沒有問，而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一路來到了公會酒館。
路上的時候，他順便觀察了一下周圍人對自己的反應。
基本上，沒有主動和雷野打招呼的人，按理來說雷野作為在這裡生活了十年的土生土長的探索者，哪怕頂著一張憂鬱的臉，也應該已經把人際關係經營得很好了才對，可看周圍的反應似乎不是這樣。
尤其是進入到酒館之後，看向這邊的視線更是...怎麼說呢，倒不是懷著惡意，但也絕對說不上是很友好的那種目光。
不過比起這些，雷野有更在意的事，一進入到酒館，他就被角落裡的一道背影吸引去了視線。
她的背影依然那麼美。
經典的哥特風的頭飾，哥特長裙，黑色蕾絲手套。
那個初見時在天上馮虛御風的少女，她此刻就坐在這裡，沒有黑化的痕跡，只是像個普通探索者一樣坐在公會的酒館裡和大家一起吃吃喝喝。
雷野發自內心地感受到了鬆了口氣般的輕快。
隨著緩緩靠近，雷野注意到她在一邊讀著一本名為《焦土地理》的書一邊輕輕哼著歌，優雅的歌聲傳入雷野耳朵，那曲調雷野無比耳熟。
「哎，大果。」
「噠噠噠噠噠。」
「好想嚼大果。」
「嚼嚼嚼！」
雷野哼哧了一聲，差點泄了繃之力，但他艱難地繃住了。
某種意義上，這說明了兩個人的關係非常好，因為這種神秘的小音樂絕對不可能來自於異世界的吟遊詩人，一定是禾橙從他這裡學到的。
作為腦袋裡全是大份的短視頻通覽者，雷野是一位精通大狗叫音樂的大師，可以隨時隨地哼出全民音樂製作人超過十萬播放的任何一首，而略微進行改動，大狗叫音樂就變成大果嚼音樂了。
挺，也挺好的，吧？
他整理好心情輕輕落座，和那位歡快的少女打了聲招呼。
「好久不...呃啊啊啊啊！」
根本繃不住！
雷野觸電般從座位上彈跳起來，發出鬼叫。
我的天吶，那是何等方正的一張臉啊。
堅硬如鐵的腮幫子，以一個近乎直角的角度，將那強而有力的嚼肌展示出來，她的眉眼依舊嫵媚動人，可是...可是這張臉完全被她下巴的角度毀滅了。
「我都，我都做了什麼啊...」雷野一瞬間就後悔了。
這的確是他預想的未來。
但視覺上的衝擊，完全超過了他的想像。
「來的好慢啊阿野，今天份的大果還沒有給我呢，快快快，給我來一份，我好難受，哇。」
她笑嘻嘻地向雷野伸出手，像是討要糖果的孩童。
我的天吶，我的天吶...
把一個比神明還要可愛得多的完美美少女，變成眼下這副模樣，親身感受過其中變化的雷野，才能意識到他對禾橙犯下的罪孽是何等深重。
「昨天不是獎勵了你兩份嗎？這麼快就吃完了？！」
給出吃驚回應的是高山。
「昨天來感覺了，吃得多了一點，阿野，拜託拜託，再給我幾顆吧，求求你啦~」
陰鬱？悲傷？
那種東西，在禾橙的臉上根本看不到半分！
只有極為純粹的，對大果的渴望。
當雷野從被震撼得失神的狀態終於恢復過來的時候，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靠著這張方方正正的臉，禾橙無疑已經解除了詛咒，她已經不再需要大果了，所以，他要讓禾橙把這邪惡果子徹底戒除掉，就從現在開始！
「你聽好，禾橙。」
他深吸口氣：「讓你隨心所欲嚼大果的時代，已經結束了，從今天開始，我一顆大果都不會再給你，請你相信，我這是為了你好，所以，請你忍耐。」
聞言禾橙眼中閃爍的高光一瞬熄滅。
他不忍心再看到這張臉。
撐桌站起，轉頭大步離開。
身後傳來禾橙混亂的喃喃。
「怎麼會，怎麼突然這樣講...我哪裡惹到他了嗎？沒有吧...明明我沒有做錯事啊...」
「不再給我大果吃了...？明明，明明就只有他一個人擁有大果，這不是再也吃不到了嗎？」
「不要，那種事情我不要，雷野，不要走！」
緊接著身後傳來她小皮鞋踏踏追過來的聲音。
「不要，求求你，」她一把抓過雷野的手臂，「沒有大果嚼的話，我就...」
「撒手！你不能再吃了！」
「不吃的話，我會死的！對，對了，我們談談吧，你是有想要我做的事對不對，要我怎麼做你才肯給我大果，告訴我吧，只要能給我大果，我什麼都會做的！」
她，果然，不再是禾紫了。
既不是那個憑著詛咒之力威震四方的超級魘魔。
也不是小時候那個陰鬱卻可愛，有些唯唯諾諾的小姑娘。
對啊...那那位是禾紫，而這位，是他親手塑造的，禾橙啊！
雷野痛徹心扉，咬牙切齒，「你...是抱著多大的覺悟，說出這種話的！」
「就算你是魘魔，不也沒辦法避免口腔纖維化嗎？萬一之後患上口腔癌該怎麼辦？為了一點點咀嚼的快樂，不惜毀滅自己的後半生？不行的啊！看你這副樣子，已經上癮了吧，不能再讓你吃進口了啊！」
察覺到雷野是認真的了。
禾橙泫然欲泣，緩緩跪了下去。
「可是我，真的，真的很想，嚼...」
「你這個人...已經滿腦子都是，大果了，呢...」
「別，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阿野，求求你，別這樣，我真的不能...我真的做不到啊...嗚，嗚哇哈啊啊啊啊啊——」
再也控制不住的禾橙嚎啕大哭起來。
byd哭聲怎麼這麼唐啊。
公會裡的探索者們好奇地瞧著這邊的騷亂，發覺事情有些鬧大的高山也靠近過來，打著圓場。
「我說啊...這東西，你不是種了很多麼？禾橙她這麼想吃，你就給她吃嘛，就算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會有什麼危害，大不了一點點減少食用量，讓她慢慢地戒掉，突然讓她一口也吃不到，的確太殘酷了啊。」
可惡...
一方面，高山的話有一定道理，另一方面，雷野有些受不了禾橙的淚水，
儘管她此刻的哭臉一點也不可愛，甚至有點搞，但雷野就是會有一種揪心的感覺。
畢竟某種意義上來講，這位已經可以稱之為他的青梅竹馬了吧。
真是沒辦法啊...
雷野嘆了口氣，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禾橙立刻跟上，坐到他身邊，也不說話，就只是抹著眼淚。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些大果遞過去，在禾橙破涕為笑地伸手去接的時候，又迅速把手抽回。
「先別急，我問你點事。」
「什麼事...？」
「我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上個檔雖然出了點問題，但可以確定的是，禾紫是愛著自己的，儘管那份愛有點扭曲，但其深刻肉眼可見。
所以他不確定這個檔的禾橙和自己會是怎樣的關係，是戀人，還是普通的青梅竹馬？
禾橙看了眼雷野手裡的果實，又看了看雷野的臉，像是在揣測雷野這麼問的意圖。
半晌，她大聲回答。
「爹，你是我爹啊。」
原來是義父。
媽的，給調成果奴隸了。
「...你們感情真好。」
旁邊的高山居然有點羨慕地看著這邊。
什麼時候回到過去往她嘴裡也塞幾顆她就老實了。
嘆了口氣，雷野隨手把手上的幾顆檳榔丟了過去，眼見著禾橙破涕為笑，立馬分出一顆塞到嘴裡的樣子，雷野放棄般地沒再說什麼。
雷野又問了些其他的問題，補充他所不知的這十年的記憶。
關於禾天下：
為了賺錢，雷野在很早的時候就加入到了探索者公會，並依靠著他的雷霆能力，迅速成為了小有成就的新人。
家中的經濟得以改善的同時，一直在被養著的禾橙感到了不安，主動提出也作為探索者開始工作，減輕雷野的負擔。
兩人理所應當地組成了小隊，於是雙人小隊禾天下誕生了。
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可想而知。
然而...
這也正是雷野窮困潦倒的原因。
禾橙她，太區了，實在是太區了。
關於禾橙：
她的幼年時期滿是悲傷，但在一個莫名其妙闖進她生活的傢伙的照顧下，她度過了一個無比幸福的童年。
至少她本人是這樣講的，非常坦率，沒有遮遮掩掩，她說，雷野給她的童年塞滿的大果是她一生中最珍貴的寶藏。
而這個幸福的小孩，詛咒之力再也沒有半點成長。
十年過去了，她能夠使用的還是那兩招。
【詛咒系列，開盒】【詛咒系列，突發惡疾】
分別是能夠讀取目標部分信息的詛咒和能夠讓目標立刻患上感冒的詛咒。
區啊，完全就是區啊。
儘管憑著魘魔特有的超級身體密度，禾橙的肉體堅韌程度遠超人類想像，但沒有攻擊能力的她在和魔物的戰鬥中只能當肉體盾牌使用，而且敵人還不能是攻擊力太強的魔物。
為了照顧這位隊友，雷野一直在接取沒那麼危險的委託，報酬不高的同時還要委託農戶幫忙種植檳榔，也就沒攢下什麼錢了。
關於高山：
和雷野記憶里的一樣，她最近被自己原屬的小隊踢掉了，理由是恐高。
和現在已經淪為了一條區的禾橙不同，高山作為守護者的實力是貨真價實的。
但是因為恐高而無法騎馬，就連乘坐馬車都很艱難，因此只要是遠距離的委託，她都無法參與。
於是高山總是被拋棄掉。
雷野的話，當然不會拒絕她了。
他本來就只是想進行『體驗式』的冒險。
而且，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理由。
雷野扭過頭，看了看禾橙那方方正正的下巴，又看了看高山那個體型，那張軟萌的臉。
沒錯，一定是壓抑了。
高山被不停退隊的理由雷野可是很清楚的，但不管這條世界線的雷野的大頭知不知道這件事，他的小頭肯定會一票通過。
情報總結完畢，綜上，這就是現如今的禾天下。
雷野：隊長、雷霆法戰士、大果製造者。
禾橙：隊員、詛咒之力很區的詛咒者、分解大果之人。
高山：隊員、恐高の守護者、肘擊膝蓋之人。
這支小隊的未來真是一片光明啊。
接軌吧——
雷野回憶了一下在來路上高山和自己提過的事情。
「所以今天的會議，是要討論我們小隊晉升的事情對吧，的確，現在我們有三個人，符合晉升標準，升到C級之後，日租型旅店的住宿費就能打八折了。」
探索者和探索者小隊的級別，都按照實力的高低分為A-G級，擁有特別戰績的A級通過核定之後還會成為特別的S級。
據說很久之前委託板上的任務也有等級分別，探索者或者探索者小隊只能接取上下一級的委託，但後來出現了等級過高或者過低的探索者完全接不到委託的情況，再之後委託就不再標記等級，而是寫明情況全憑探索者量力接取了。
所以現在的小隊等級沒有什麼實際意義，除了裝逼之外，也就公會福利這一塊值得考慮要不要晉升了。
「對啊，禾橙有住的地方倒還好說，我們兩個每天都要睡在旅店裡，這算是一筆不小的開支，要是能打八折的話能省不少錢呢。」
「矮人沒折扣？」
「？來，出來來，咱倆練練。」
看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雷野從禾橙的那個小房間裡搬出去了。
由此可見兩個人並非是戀人關係，而只是青梅竹馬，和很好的朋友，一定程度上還有飼主的關係。
蠻好的，還算是健康的關係吧...
而和高山的關係相處得也還不錯，否則她也不會大大方方地跳起來抓雷野胳膊往外面扯了。
「提交申請之後要在一周內完成五個委託，剛剛我去看了下，這兩天的委託都很好做，算是個很好的契機。」禾橙一邊用力咀嚼一邊講。
聽著她們兩個的發言，雷野略作思考，點頭。
「...行。」
也好，剛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熟悉一下這個身體的雷霆之力。
不過正式討論接下來的冒險細節之前，雷野還想最後再和禾橙確認一遍。
「禾橙。」
由於他的語氣驟然嚴肅，禾橙嚇得身體抖了兩下。
連嘴裡咀嚼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什，什麼事？」
「問你一個問題，務必誠懇回答。」
「好...」
雷野小心地，發問了。
「假如，你現在的生活，是你用自己的美貌換來的，你會接受嗎？或者更直白一點告訴你，如果在你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沒有請你吃大果，那麼現在的你，已經是一位能夠讓任何人神魂顛倒的美少女了，可現在的你卻...所以我想知道，你，對現如今的生活，真的感到幸福嗎？」
禾橙捂住胸口，大大地鬆了口氣。
「嚇我一跳，搞這麼嚴肅，我還以為又要搶我大果呢。」
從她自己的儲物袋裡，禾橙取出了什麼東西。
在她低下頭的某個瞬間，從雷野的角度恍惚間看見了禾紫的影子。
當她漸漸抬起頭，雷野的心都要碎了。
禾橙帶著毫無陰霾的笑臉，用毫無猶疑的語氣如此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