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暴怒的居所
「哎你大爺呀...給我干哪來了，」雷野走了幾步，被這橘紅色的茫茫焦土干懵了，「這還是希爾流斯嗎？」
下蹲伸手，搓起一把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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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呈現出橘紅色，湊到鼻尖嗅聞，果然空氣里那些微的鐵鏽的味道，就是從這泥土之中傳出的。
雷野心裡咯噔一聲。
【焦土地理】那本書里有寫過，這是焦土特有的紅壤，換而言之，這裡是魔族的地盤。
環顧四周，周圍連樹都看不到幾根，荒蕪的一片。
但是，遠處是能看到人家的，雷野看到了幾座豪宅，或者說，類似於城堡一樣的超大型建築。
用手比劃出方框，雷野從方框裡多瞄了幾眼，排除掉近大遠小的要素，發現這些建築的實際尺寸巨大得驚人。
如果讓高山進去轉一圈，一定會迷路的那種程度。
「這是哪裡啊？」
洛婭學著雷野的動作摳挖泥土，聞了下然後甩開。
也裝模做樣地環顧了四周。
肉眼可見地慌了。
但還是雙手抱胸，努力擺出一副從容的樣子。
「這附近沒有可以吃的葉子，換個地方，走啦，我們快走。」
走？往哪裡走？
麻煩大了啊。
雷野必須在睡著之前回到希爾流斯才行，可這裡是焦土，距離人類的土地遠得要命。
這洛婭還真是魔丸來的，不過，雷野沒有責罵她的意思，因為壓力一個小孩並不能解決問題。
「你知道方向嗎？」
「那邊...去那邊吧。」
洛婭指了指遠處的大房子，大概是想著可以從其他人那裡尋求幫助。
「我是建議別去那邊比較好。」
雖然雷野也想向其他人問問情報。
但在這樣鳥不拉屎的地方，兩個無依無靠的小孩，如果遇到什麼壞人的話，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
而且那些房子的尺寸讓雷野很在意，雖然他知道這個世界有『矮人』，但不確定有沒有『巨人』，如果有，他也缺少巨人種是否對人類友善的情報。
更讓人恐懼的是。
這要是被巨人逮到拿去當杯子用，再好的肛腸科醫生也救不回來吧。
「哪來的牛啊？」
洛婭忽然嘟囔了一句。
「牛？」
「牛！好大！有牛啊！」
在雷野還沒理解洛婭在說些什麼的時候，洛婭已經有些興奮地指著不遠處跳起來了。
不等雷野扭頭去看，他已經感受到了強烈的震感。
地面，在震顫。
「好大...大...這也太大了吧！媽！媽！！！」
洛婭眼中看到有趣事物的驚喜變成了看到恐怖事物的驚懼，她扭頭就跑。
而這時雷野才看到她所說的『牛』。
牛的頭顱，碩大的角。
足有兩人高的龐大身軀。
青鐵色的爆炸肌肉，有種金屬的質感，向這邊衝過來的時候，簡直比當時把雷野創飛的大運更具壓迫感。
——牛頭人，如果雷野沒記錯的話，這是位格很高的某種魔族。
也就是說。
沒有任何僥倖可言了，這裡就是魔族的地盤。
雷野也扭頭就跑，並迅速超越了踉踉蹌蹌的洛婭。
一瞬間他瞥見洛婭露出被拋下了的絕望表情，猶豫了一下，他一把扯住洛婭的手，幾乎是扯著她提速狂奔。
「咦...？」
手被牽住的洛婭稍稍有些恍神，下一秒便被巨大的恐慌取代。
牛頭人們以四足狂奔，迅速從兩側超過了雷野，在兩人面前急停，蹄掌捲起遮蔽視線的漫天塵土。
飛塵中那些高大的身影站了起來，近距離看來簡直有種魔神般的壓迫感。
一共有三個，從各個方向把雷野堵住了。
「兩個人類的小孩？人類那邊沒人可用了嗎？派小孩過來當探子？」
「我發現了疑點，其中一個不是人類的小孩，是精靈。」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怎麼突破前線的巡邏組抵達這裡的？」
「不知道，殺了吧。」
首先，魔族這邊使用的語言和人類一樣，都是簡體中文，沒有語言不通的問題。
能夠很清楚地理解她們的交談。
而根據對話的內容，這幾位牛頭人戰士似乎是把雷野和洛婭當作了探子，並且馬上就決定要把他們兩個宰掉了。
...都不審問一下的嗎？
「媽！我要被殺了，救我！快點救我啊！」
洛婭也聽到對話了，大聲地哭鬧起來。
暫且不論洛琳能不能循著傳送裝置跟過來，就算她在這裡的話，對上這些牛頭人戰士恐怕也沒什麼勝算。
根本不需要交手，這肌肉質感，這boss一樣的體型，隨便哪一位出現在人類的土地都稱得上是一場災難。
「請等一下，我有話要說！」
眼見著最近的那位牛頭人大姐已經拎起巨斧，雷野急忙上前一步，抬手打斷。
對方的動作稍微滯住，「幹嘛小鬼？」
真有意思，難道說魔族都有這樣的習慣嗎，只要對方有話講，就一定會聽一下？
當時禾紫也是這樣，每次打斷她也不生氣，真就暫停下來聽雷野講話。
「為什麼我們會突然到了這裡呢，請問是你們做了什麼嗎？我和我妹妹應該沒有什麼值得被這樣對待的理由，拜託了，請把我們送回去吧，媽媽會擔心的。」
儘可能地表現得像是一個無辜的小孩子，擺出『莫名其妙就到了這裡』的態度，同時還可以證明自己並沒有什麼威脅。
因為是小孩子，所以應該會被相信。
果然，聽到雷野的話三個牛頭人大姐遲疑了一下，放下了手上的武器。
「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到這裡來？的確，這麼兩個小東西，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突破巡邏組，會不會是踩到隨機傳送的陷阱了？」
「我發現了疑點，人類和精靈怎麼可能是兄妹呢。」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該怎麼處理他們？」
「抓起來吧，然後上報。」
很好，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想通過戰鬥突圍不現實，逃又逃不掉，只能先用這種辦法拖延一下時間。
口才這技能真好用。
衣角被扯了下。
扭頭一看，是洛婭縮到了他的後面，像是尋求依靠那樣，緊緊地抓著雷野的衣角。
對視的時候，她馬上又強撐著梗著脖子繃住表情，也不開口，把手鬆開了。
可是整個人都在抖。
到了這個時候她也明白自己惹出大麻煩了吧，居然還硬是擺出這種態度來，這小孩真神了。
「...別擔心，我會想辦法帶你回去的。」
然而還是那個理由，雷野沒必要在這種時候壓力一個小孩，只想優先把麻煩解決掉，等到事件平安結束，再考慮要不要把她吊起來打。
雷野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於是她整個人一下子變鬆軟了，眼角滲出淚滴，貼上來。
「說好了哦...啊...啊啊！」
被抓起來了。
雖然是可以四足行走的牛頭人，但是手掌卻是有四根手指的，類似人類的手。
雷野和洛婭被牛頭人緊緊地鎖在手心裡，在一陣巨震之中高速移動。
...
幾座城堡被高牆連結在一起，形成了某種類似於防線般的存在。
越是靠近越是覺得，這些城堡著實大得有些誇張，不過考慮到是牛頭人們居住的地方，會有這樣的尺寸也不奇怪。
然而，越過某道特大的門之後，眼前就沒有更多這樣華麗的城堡了，前方是個村落，或者說是部落，幾十戶石頭堆建成的小房子集中在一起，被城堡連接的高牆保護起來。
當然所謂的『小房子』也只是相比城堡而言，這些建築物宏偉得像是足夠全世界所有的矮人住在這裡了。
幾乎看不到木製建築，全部都是用石頭搭建的，這可能和附近見不到樹木有關，而缺乏樹木又可能和這橘紅色的土地有關，理所應當地，高牆內也沒有看見農田。
然而，這地方乍一看很原始，但其實魔道具隨處可見，光是高處掛著的那個足夠照亮整個牆內的巨大魔導路燈就夠有含金量了。
「站住。」
抓著雷野和洛婭的牛頭人女戰士，徑直走向唯一一個有守衛的石頭小屋。
被攔住了。
「安格蕾大人正在忙，如果不是急事就先等一會兒，你手裡這兩個是？」
逮住雷野的三個牛頭人戰士都是女性，眼前這位守衛也是女性，由此可見魔族這邊的性別比例和人類一樣，也是女性居多，這些女戰士們用獸皮裹著自己的部分身體，把強悍的肌肉裸露出來，手上的武器多半是斧、錘這樣的重武器，顯得煞氣逼人。
洛婭一定是被嚇壞了，一點聲音也發不出，由於現在雷野是和她被緊緊攥著的狀態，雷野能感覺到她抖得像是篩糠一樣。
艱難地蠕動了幾下，雷野摸索著找到了洛婭的手，抓住，握緊。
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沒有意義，只有保持冷靜才能活下來。
「這兩個小孩是剛才巡邏的時候發現的，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所以我想把他們交給安格蕾大人。」
「真可疑，先丟進牢房裡去吧。」
「好麻煩啊，那樣的話，要分出人手去看守吧，不然掐死算了。」
這牛大姐說什麼呢，真嚇人。
就在洛婭差點哭出來的時候，石屋裡傳來大聲訓斥的女聲。
這個聲音聽得雷野一抖。
怎麼說呢，莫名有種高中時代的班主任的感覺。
守衛聳聳肩。
「相信我，不會太久的。」
聽起來，原本是要把他們丟給某個叫做安格蕾的牛頭人們的大人物，但因為那個大人物忙的很，所以決定臨時把他們關押起來。
然而那裡面的聲音，還有守衛最後那句意味深長的話真是叫人不安吶。
抓著雷野和洛婭的牛頭人大姐最後似乎聽懂了守衛的那句話里隱藏的信息，選擇把他們丟進了所謂的牢房，那是一個和其他石頭小屋差不多的房間，有著其他小屋都沒有的鐵絲網門，另外兩位牛頭人大姐似乎繼續去巡邏了，而這位則是原地背過身站在門外，作為監牢的守衛。
或許是這個石頭小屋讓洛婭稍微安心了一丟丟吧。
她終於有了動作，爬到角落去蜷縮起來，用顫抖的聲音低語。
「我們會死的...我要死了...」
「先別慌啊，我們現在不是還沒事嗎？那個傳送裝置，你媽媽也可以跟過來的吧，等待救援就好了。」
其實雷野知道的，如果能跟過來，洛琳早就來了，然而就算洛琳跟過來也沒用，差距實在太懸殊了。
只是安慰下洛婭讓她不要太崩潰而已。
結果洛婭反倒是直接哭出來了。
「她才不會來，她沒有那麼在意我的，我就沒見她真正為我出過頭，之前你那次也是，隨便說點糊弄人的話，她就不會堅定地站在我這邊了，像這樣的，這樣的...她不會管我的...」
原來如此...
後來洛婭成為家裡蹲，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認為自己沒有得到完全的愛吧，因為每次她被霸凌的時候，洛琳都沒有堅定地站在她這邊。
那我問你，你為什麼被霸凌。
是不是大清早跑去炫人家小麥？
雷野猶豫了一下，放棄了在這種時候和她講道理，而是把手搭在她腦袋...搭在她手上，輕輕拍了拍。
「沒事，至少在這裡我們兩個是一夥的對不對，我答應你，在離開這裡之前我都會堅定地站在你這邊，不拋棄也不背叛，直到一起活著逃出去為止。」
「前提是絕對不能再胡鬧了，我們的處境很危險，隨時會死掉的，你必須要聽我的話。」
「首先，你要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可以讓恐懼把你的心填滿，那樣的話我要怎麼幫你呢？」
洛婭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狐狸似的眼睛盯著雷野看了很久，像是在觀察雷野說這話是不是認真的一樣。
片刻後，她稍稍把頭低下，卻還是沒有開口。
但雷野能感受到她似乎第一次變得乖巧下來了。
抱著小小的身體，微微地發抖，蜷在角落。
「你很冷嗎？」
洛婭點點頭。
先前洗去泥巴之後，洛婭沒有擦乾身體就跑出去了，緊接著又糊了一身泥巴，而焦土這邊的溫度似乎低了不少，正是體感到了溫度的變化雷野才會問這個。
略微思考，雷野脫下了他的衛衣，把它套在洛婭的身上。
「先穿著這個吧，別害怕，我會保護好你的。」
洛婭有些困惑地配合雷野的動作，穿好了衛衣，或許是雷野的溫度傳達過去讓她暖和了起來，現在她沒有那麼抖了。
反倒是只剩下小背心的雷野有點冷，他摩擦著雙臂來到門口。
「大姐...姐，有衣服嗎？我好冷。」
看守的牛頭人微微地偏過頭，像是瞥了他一眼。
但是既沒有回覆，也沒有動作，就只是站在那裡。
「大姐姐你穿得好少啊，難道不會冷嗎？」
「大姐姐你好高冷啊，不像我的一個朋友，但你知道為什麼她不高冷嗎？...你不猜嗎？那我告訴你答案好了，因為她是矮人，所以『高』冷不了一點。」
「好吧這個冷笑話有點無聊，不過話說回來，這個牢房裡之前該不會是關押過矮人吧，這個門的鐵絲也太緊密了點，和你們牛頭人的體型完全不搭耶。」
聞言牛頭人終於有了反應。
「你怎麼知道？！」
我去還真是。
哪個倒霉矮人居然會跑到這裡來的，對那個矮人來講，來這裡逛一圈和格列佛意外來到巨人國有什麼區別。
可能區別就是格列佛還去過小人國，矮人永遠也沒有這種可能性罷。
哎不是這種時候我在胡思亂想什麼啊...
眼見著牛頭人大姐的眼中多了一抹看危險人物的警覺，雷野急忙加以補充。
「只是猜的，因為，很小啊這個門，但是，明明你們的體型這麼大卻能做出這麼精緻的東西來，真的很厲害，大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啊？」
「...安多萊，你個話多的小東西，到底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可能是因為干站著真的很無聊，又可能是因為雷野一直在旁邊念來念去讓這個大塊頭有些煩躁了吧，名為安多萊的這位牛頭人大姐終於肯搭話了。
雷野沒有放過這個機會，立刻開始裝可憐。
「我真的不知道呀，剛才我就只是和妹妹在村子的附近玩耍，然後，掉進了奇怪的地洞裡，怎麼也爬不上來，帶著她在地洞裡亂轉的時候，不知怎麼就到這裡來了。」
「看來和我的猜測一樣，是誤入了地下迷宮還踩到了隨機傳送的陷阱啊，你們兩個也真是夠倒霉的。」
安多萊的眼睛裡多了一點同情。
其實雷野沒有去過地下迷宮，也不知道地下迷宮裡會有隨機傳送的陷阱，這都是聽某位踩到了陷阱的同僚在公會裡大侃自己的冒險經歷的時候得到的知識。
冒險見聞總有派得上用場的時候嘛。
而通過這簡短的交談，雷野也得到了一個重要的好消息。
會露出那種同情的眼神，想必這裡的牛頭人雖然強悍，卻不是暴虐嗜殺的魔族。
壞消息是，她對雷野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我們會被殺掉嗎？」
「不好說，不過大概率會，抱歉啦人類小鬼，誰叫你這麼倒霉呢？」
「但是但是，就算殺掉我們兩個，也什麼都得不到不是嗎？與其這樣還不如把我們留在這裡工作，我們兩個吃得很少的，尤其是這個精靈，她跟你們一樣都喜歡哐哐炫草料來的。」
剛說完雷野就想給自己來一巴掌，這個b嘴怎麼老是忍不住蹦出些雷霆台詞呢，說好話給我說好了啊。
還好安多萊不是很在意的樣子，噴出一口鼻息，她搖搖頭。
「很遺憾，決定你們命運的，是安格蕾大人，今天，或者明天，你們兩個可憐的小東西就會死，另外，牛頭人並沒有那麼喜歡吃草料，午飯的時候，我可以把我的口糧分你一點，到時候你嘗嘗看就知道了。」
「別吧，幹嘛就非要整死我們嘛，拜託了漂亮大姐姐，想想辦法想想辦法，幫幫忙...」
「哈...漂亮，你們人類不應該，只會喜歡那種更像是人類的魔族嗎，魅魔、吸血鬼或者角族之類的，居然會有人類說我們牛頭人漂亮，哈哈...」
安多萊發出一陣牛笑，那副姿態確實跟『漂亮』不沾邊。
還好，她沒有過度深究這句『漂亮』，而是瞪著閃爍著些許好奇光芒的牛眼，俯身盯著雷野看。
「油嘴滑舌的小鬼，我可是知道的，牛頭人的長相根本不符合你們人類的審美，就像你在我眼裡也是個醜陋的小東西一樣，不過說真的，你的反應真是有趣，按理來說，人類的小孩看到我們牛頭人的臉，會被嚇得又哭又叫才對，你居然還能這麼冷靜地擠出奉承的話來，就算你是為了活命，我也該誇獎你幾句呢。」
「不是啦，我是真的很喜歡獸臉人，我，我我我...我喜歡福瑞啊我！」
「福瑞？」
牛頭人歪歪腦袋，一副不解的樣子。
「對的對的，我最喜歡的福瑞是一條雷霆大鱷魚，它很愛生氣，掛在嘴邊的台詞是『混亂將隨後而至！』」
「鱷魚人...是哪兒的魔族？」
「是上路的。」
「沒聽說過，看來你真的是從很遠的地方被傳送到這裡來的，看你的態度，所謂的喜歡也不像作假...」
安多萊嘆息了一聲。
「也許在很遠的地方，真正的和平已經實現了吧，人類與魔族和平共處...其實原本你這種情況...是完全可以活著離開的，就像是先前的那個矮人一樣，只是最近的魔王大人他...不，算了，沒什麼。」
沉默。
接下來的一小段時間裡，雷野完全沒有出聲，他看出安多萊在糾結些什麼，正在思考。
等待了足足有將近十分鐘，他才聽到安多萊的一聲詢問。
一句完全讓人意想不到的詢問。
「你們人類小孩，手應該蠻巧的吧。」
「看在你嘴甜的份上，我給你們想到了一條小小的活路，但是能不能抓住，就看你們自己了。」
「你...會不會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