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開口，賠償
「楊兄！」
師妃暄柳眉微豎，臉上閃過薄怒之色。
雖然做男裝打扮，真容隱在面具之下。
但這一抹嗔怒，還是透出了別樣的風采。
「哈哈哈，好，說正事。」
楊拓哈哈一笑，快速的揭過了之前的話題。
不過心中卻是有了一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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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師妃暄剛剛出山，當然不可能達到劍典的劍心通明之境。
但剛剛的短短的幾句對話，就被挑動了心神。
其中固然有對方師尊梵清惠這一身份的原因。
但從中也可以看出很多。
此時的師妃暄應該是剛剛突破心有靈犀之境。
心境遠沒有但圓潤無缺的地步，甚至突破之後，並沒有真正的穩固下來。
而在聽到楊拓所言之後，師妃暄臉上迅速由怒轉喜。
倒是一旁的紅拂臉上閃過了遺憾。
「楊兄，你是答應退兵了？」
楊拓點點頭又搖搖頭。
「以我和妃暄你的交情，按理說這個面子是該給的，只不過……」
「本少爺剛入洛陽，靜念禪院就派人刺殺，這已經算是對我，對楊府的宣戰了。」
「不，妃暄可以擔保，此時絕對和了空大師無關。」師妃暄急切道。
「妃暄我肯定是信的過的。」
楊拓笑著擺擺手道：
「但事實擺在那裡，本少爺遭遇刺殺在先，出兵緝兇時，又是靜念禪院出手阻攔。」
「這一樁樁，一件件，妃暄總不能說是巧合吧。」
「這……」
師妃暄頓在了原地。
「哈哈，當然了，了空大師之名，本少爺也是聽過的，也相信他不是主謀。」
「所以才刻意避開了千佛殿，這是本少爺給了空，給禪院的面子。」
「但這件事一定要有個交代，本少爺給了面子，但禪院不能把我的留情當做怯弱。」
「不知楊兄想要如何解決？」師妃暄張了張嘴，緩緩道。
「很簡單，交出真兇便可。」
楊拓果斷道。
而話音一落，師妃暄臉上果然露出了急色。
不過楊拓話音也迅速一轉：
「當然了，我也知道，了空大師常年待在寺院，連話都不會說，查兇手這種事，確實非他所長。」
「這樣吧，妃暄你讓了空放開千佛殿，本少爺親自帶人進去查，相信用不了幾個時辰就能揪出兇手了。」
放開千佛殿，讓楊拓帶著鬼面騎進去？
師妃暄不可思議的看著楊拓。
那和引頸待戮有什麼區別。
就算楊拓真的沒有殺心，看看此時靜念禪院其他地方就知道了。
就像是被來回犁過的耕田一樣，別說財物，連個囫圇樣的青磚都找不到了。
這樣是把千佛殿放開，別說幾個時辰，僅僅半個時辰，都足夠這群虎狼之師把大殿搬空了。
「楊兄，殿中不少高僧，連武學都不會，實在是承受不起大軍的衝擊。」
「不如楊兄暫且退去，妃暄可以保證定會和禪院合力，全力緝兇，給楊兄一個交代。」
楊拓臉上露出了苦惱之色：
「如此，著實讓我有些難辦了，大軍一動，豈能無功而返？」
「楊兄……」師妃暄張嘴就用繼續勸告，但被另一道突來之聲打斷。
「聖旨到，楊拓接旨。」
一頂奢華的轎子從遠處緩緩而來。
還未抵達，便有聲音傳出。
聲音雖然不尖銳，但卻氣息悠長，聲傳四方。
下一刻，宇文化及的身影從轎中飛出。
剛一現身，宇文化及的目光便徑直落在了楊拓身上。
畢竟這一天中，洛陽城中的樁樁大事，都和眼前這人有關。
光他宇文化及送聖旨，就送了三次。
「楊少爺，我們終於見面了。」
宇文化及陰冷的臉龐上，被生生擠出了一抹笑容。
楊家和宇文家，都是大隋望族。
低頭不見抬頭見，楊拓和宇文化及，當然也是打過照面的。
宇文化及此時的感慨，僅僅是針對今日的一番風波。
「原來是宇文大人。」
楊拓笑著打了個招呼。
他和宇文家並沒有交情，包括那位同在四大紈絝之列的宇文成都，最多也只能算是認識。
「陛下口諭。」
宇文化及沒有掏出聖旨，而是直接開口：
「在洛陽城中擅動兵馬，妄起干戈，本是不赦之罪。」
「不過念在你年紀尚輕，又是事出有因，此次便不予追究，但今日的風波也到此為止。」
說完，宇文化及頓了頓：「陛下還特地囑咐了一句，讓你收攏兵馬，好好整訓，不要辜負了這支長勝之師的威名。」
「楊少爺，陛下可是對你寄予厚望啊。」傳完口諭，宇文化及笑著對著楊拓道。
並沒有用職位相稱，而是依舊用著之前的稱呼。
言語中很明顯透著其他的心思。
「哪裡，宇文大人可是陛下眼前的紅人，日後還要靠你提攜。」楊拓同樣眯著眼笑道。
此話一出，宇文化及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燦爛。
「本官還要回去向陛下復命，就不打擾楊少爺了，日後你我兩家再多做交流。」
宇文化及說完，便轉頭離去。
楊拓轉頭，重新看向了師妃暄。
「好了，妃暄，我們可以繼續之前的話題了。」
師妃暄很明顯沒有反應過來。
「楊……楊兄，陛下的旨意不是讓你到此為止嗎？」
「不錯。」
楊拓點頭：「今日就此休戰。」
「不過，你也聽到了，陛下的旨意是讓我整軍備戰。」
楊拓笑著看向師妃暄：
「所以妃暄，你也不想讓我把訓練場擺在這靜念禪院吧。」
師妃暄瞪著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楊拓。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突然響起。
「楊將軍，刺殺之事和我靜念禪院絕無關係，不過先前貿然插手，影響了將軍緝兇，確實是禪院之過。」
「我禪院以此二物作為此事的賠禮，還往將軍既往不咎。」
師妃暄猛的回頭，震驚的看向禪院方向。
而在佛號聲落下時，一個體型魁梧的和尚，低著頭緩緩走出，手中還抱著一個金色的托盤。
「了空大師竟然破了閉口禪。」
師妃暄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
要知道了空修煉這門禪功已經數十年，就連先前楊拓揮兵攻寺時都未破功，沒想到竟然在此時突然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