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國運抬眸，第四人
「陛下是不是瘋了！」
相同的一句話，不僅出現在宇文家，同樣也在楊府之內響起。
房間中，紅拂瞪著眼睛，看著前方桌子上整整齊齊擺放的四道聖旨。
聖旨，代表著帝王的意志。
尋常百姓，底層官員，若能拿到一封，甚至都能當成傳家之寶傳給子孫後代。
而此時楊拓二人的眼前，卻是擺著一摞。
當然了，聖旨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其中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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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將，賜爵，再加上最後的開府儀同三司。
這一道道任命下來，換任何一個人，恐怕都會傻眼。
就像宇文智及和紅拂說的那句話，楊廣可能是瘋了。
什麼叫都督軍事，什麼叫開府儀同三司。
在歷史中，這可都是權臣的代名詞。
都督中外諸軍事加開府儀同三司。
頂著這個頭銜，在下一步，可就是加九錫，然後廢君篡位了。
當然了，楊拓這幾道旨意，還不足以讓他到達權傾朝野的地步。
但幾方疊加，也堪稱恐怖的。
最基本的，按照聖旨的內容，都督安西北庭，加開府資格，已經可以直接宣告，楊拓成為這一地域的霸主了。
換個形容詞，楊廣的這幾道旨意，和把安西北庭化作他的封地，沒什麼區別。
也難怪紅拂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而相比於紅拂，楊拓倒一直是一臉平靜，沒有露出任何異樣。
「少爺，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紅拂說話都已經有些結巴。
要知道，眼前的紅拂可不是尋常人。
她明面上，雖是楚國公府邸的侍女。
但其實楊府特地訓練出來的暗探，而且是楊素親自培養。
只不過，如今眼前的場面，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
事實上不止是她，如今整個洛陽城的各方勢力，都亂做了一團。
可以說，楊廣直接在腳下的帝都，投放了一顆超級炸彈。
「怎麼辦？這有什麼好考慮的，給了就接唄。」
「別說只是侯爵加開府，就算給本少爺封個王，甚至那什麼，我也照接不誤。」
楊拓輕輕笑道。
不過嘻笑的時候，他的雙眸卻一直處在略微失神狀態。
無他，就在聖旨下達的那一刻，楊拓清晰的感受到，氣運天平的某一端，瞬間下降。
那代表著他自身氣運的暴漲。
不止如此，在氣運暴漲的瞬間，楊拓的雙眸，清晰的看到，虛空中，一隻龐大到無法形容的巨龍，正在悄然抬眸。
而後張嘴吐出了一口龍息。
那是大隋的國運金龍，而那口龍息，對準的正是他楊拓。
左翊衛，靖遠侯，以及聖旨中的各個任命，都是大隋的重職。
自然而然的也就受到了國運所鍾，這也是他自身氣運暴漲的由來。
而如此情況，又怎能不讓楊拓欣喜。
見到直白的說，楊廣這就是妥妥的在給他發福利啊。
就像他說的話，別說封侯封王了，就算是禪位，只要楊廣敢給，他就敢要。
紅拂自然不知道楊拓身上的秘密，聽到他口中所言後，毫不猶豫的回了一個白眼。
不過經過楊拓這一打岔，紅拂的心態倒是放平了很多。
當然了，對這突來的一道道聖旨，她心中依舊還是十分不解。
「少爺，你不會和皇族有什麼關係吧？」
紅拂猶豫的問道。
楊拓的身世，其實一直都是個秘密。
最普遍的消息，是楊素本身就出自弘農楊氏，之後被楊素收為義子。
因為同宗同源，這才被楊素視若己出。
但楊拓到底來自弘農楊氏哪一脈，其實沒人能夠說清。
對於此事，紅拂也知之不詳，她也從來不會去詢問。
但今日發生的事，實在是太離奇了。
楊廣憑什麼，發了瘋發了瘋一樣給楊拓這般優待。
難道楊拓出身的楊，並不是世人以為的弘農楊，而是大隋皇室的那個楊。
也不怪紅拂這麼猜。
除了皇族出身，她實在想不通還有什麼原因，讓楊廣這麼去做。
「想什麼呢？」
楊拓無語的瞟了紅拂一眼。
「皇族，你以為背個皇族出身，就能得到好處，你覺得咱們那位陛下，是什麼心胸寬廣的大度之人？」
楊拓嗤笑一聲。
皇族，這天下最受忌憚的，就是皇族。
從古到今，身為皇族能夠得到允許統兵的能有幾人？而統兵之後不被忌憚翻後帳的，則更是少的可憐。
大隋皇族一脈，人丁少的可憐，可不是皇帝生的少。
而是都被處理了。
楊堅的兒子，除了奪嫡失敗的楊勇之外，其餘幾個兒子，可是一個都沒留下來。
出手之人，完全不必多說。
別看如今大隋的那位靠山王，手握重兵，同時還棘手楊廣信任。
那可不僅僅是因為楊林的輩分和忠心。
最重要的還有另一點，楊林無子。
一個無後又垂垂老矣的皇族，天然就對皇位沒有太大的威脅。
這才是楊林屹立不倒的真正原因。
倘若楊林真的有幾個天賦出色的嫡出一個字。
別說楊廣，當初能不能安穩過楊堅那一關，恐怕都是問題。
「別瞎琢磨了，你家少爺和大隋皇室沒有任何關係。」
楊拓擺了擺手：「況且，你以為楊廣這麼安排，是安的什麼好心嗎？」
「嗯？」紅拂驚疑的抬起了頭。
「尋常聖旨，都是直接入府，念予本人。」
「但這幾道，偏偏有違常理，好似捷報一般，一路傳誦，鬧得路人皆知。」
楊廣似笑非笑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聖旨的背後還有別的陰謀？」
「不錯，你家少爺明顯是被人看中了，被當成了棋子。」楊拓隨意道。
「可是，為什麼是你？」紅拂皺眉回道。
倒不是他看不起楊拓。
楊拓的名氣確實大，但那都是花名惡名，最多也就是加上一個財名。
至於楊拓真正的能力，這世上了解的人，曲指都能數清。
已經去世的楊素或許算一個。
如今的楚國公楊玄感，或許也隱隱猜到了一些。
除此之外，就是一直跟在楊拓身邊的她了。
但楊廣，很明顯不在這個範圍內。
「很明顯，他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對。」楊拓擺手道。
「不知道什麼時候對不對？。」
楊拓突然笑出了聲，轉頭看向紅拂。
「紅拂，那大隋四大紈絝，想來你應該知道吧。」
「當然了，你楊少爺的威名，大隋哪有人不知。」紅拂斜了楊拓一人。
「四大紈絝中，有哪幾位呢？」
「還不就是您楊二少，另外就是獨孤宇文兩家的，獨孤策，宇文成都。」
「不錯。」楊拓撫掌笑道：「那第四人呢？」
紅拂突然頓住了。
這四大紈絝的名號，可以說傳遍大隋。
但一直以來，眾人提到最多的就是楊拓，其餘二人也偶有提及。
只是第四人，紅拂突然反應過來，似乎從來沒有從旁人口中聽過完整的名字。
「呵呵。」楊拓輕笑不已。
紅拂愣了良久，才猛的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
「那第四人不會是……」
紅拂不可置信的轉頭，目光看向的正是洛陽城的中心方向。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