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無孔不入之影
自楊廣重新修繕新建洛陽城後，將權利中心慢慢的轉移到這座城池。
洛陽就散發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繁華，熱鬧，就是此城的代名詞。
但是，打從新都落成，帝架移位，洛陽就從沒像今天這樣熱鬧過。
準確的說，不能算是熱鬧，是混亂。
但這種混亂，卻又不同於亂世匪兵入城那種失去秩序的混亂。
它被牢牢的框定在了一個範圍之內，僅僅局限在那些豪門大族，權貴大員之間。
而這一切的核心，無疑就是楊府。
起因，則是大隋皇帝楊廣的那四封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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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第四封聖旨送入楊府之後，皇宮就失去了所有動靜，陷入了沉寂。
那感覺，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覺，和皇宮沒有任何關係一樣。
楊府之外，原本擁堵的人群，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的散去。
這些為了拜訪拉攏而來的權貴，連楊拓的面都沒見到，就已經紛紛撤回。
並不是他們放棄了拉攏的想法。
而是整件事，來的太過突然，也太過有違常理。
此時此刻，如果近距離觀察，就會發現，各家各族，有一個算一個，基本都是懵逼的狀態。
為什麼會這樣？背後到底藏著什麼？接下來又該如何去做？
三個碩大的問號，環在了所有人的頭頂。
混朝堂，玩政治的人，可不會拍拍腦袋，隨便做出決定。
朝堂上，往往一個不起眼的動作，一句輕飄飄的話，背後就藏著常人無法理解的深意。
何況是從皇宮中發出，這般有違常理的信號。
一支蚩尤鬼面騎的歸屬，讓絕大部分家族不約而同的做出了拉攏的決定。
但如今一個個頭銜加身，楊拓的權力地位，短短時間以指數級的速度在拔高。
各大家族卻不約而同的縮了回去。
因為看不懂，所以選擇了謹慎。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道理。
對普通人來說，一連四道聖旨，職位爵位權力盡加於身。
那是無上的恩寵，代表著楊拓一躍而成為了帝王的心腹，真正的當紅炸子雞。
但在某些老油條眼中，這種突來的巨大利益，往往也代表著驚天的風險。
哪怕他們還猜不透背後原因。
但宦海，朝堂，哪有無緣無故的愛。
當然了，在四方猜疑的同時，一個個探子，也如同下餃子一樣被派出。
此時此刻，在偌大的洛陽城，別說什么小動作了，恐怕就算在某個牆角偷偷的撒泡尿，背後都會有幾雙眼睛看到。
也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
城中某處，一男一女卻是悠哉悠哉的踏出了府邸。
不是旁人，正是引發這場風暴的核心之一，新晉靖遠侯楊拓。
在他身邊的，當然是萬年不變的紅拂。
此時的楊拓，手持摺扇，一襲華貴的長袍，妥妥的豪門貴公子打扮。
身旁的紅拂，雖然並未換裝，依舊是紅色勁裝打扮。
但無論是容貌還是身材，都是出塵脫俗。
走在楊拓身邊，並不像是公子侍女，反而給人一種壁人的意思。
「紅拂，你確定是今天？」
楊拓手指轉著扇子，隨意的發問。
不過開口之時，可以看到他眸中一閃而逝的疑惑。
紅拂跟在他身邊，可不僅僅是簡單的保鏢。
她可是楊素手下的暗探出身。
這個暗探，可不是那些只知道在街腳巷尾打探消息的小嘍囉，亦或是只知道刺殺的死士。
紅拂出身於另一個極其複雜龐大的機構，影。
這是楊素手中的另一個王牌機構。
甚至在某些方面的作用，還要超過強大的蚩尤鬼面。
如影隨形，無孔不入。
這是一個藏在陽光背面的情報和暗探機構。
當然了，這個機構如今並不在楊拓的手中。
按他的推測，楊素大概率交到了楊玄感手中。
唯有紅拂被他撈了出來，至於是怎麼撈的，問就是王霸之氣和個人魅力。
所以如今，楊拓手上的很多力量，包括商會還有情報機構，都是紅拂在操勞。
與之相對的，武力倒只在次要位置。
「不錯，就在今天。」
紅拂平靜回應。
「就在昨日凌晨，商會在洛陽城的某間鋪子，收到了消息，將見面日子改在了今天。」
「和上次相比，對方這一次顯得格外急切，應該也是受昨日聖旨之事的影響。」
「呃……」
楊拓頓了一頓。
這次停頓，並不是迷茫，而是單純的無語。
兩人說的就是上次，那個請求交易兵甲糧食的神秘人。
說起來，對於這人，楊拓心中一直是十分好奇的。
兵器，糧食，還是大量，這一看就知道是衝著什麼去的。
當然了，從古至今，這片天空之下，最不缺少的就是野心家。
何況還是九州大地這樣一片龐大混亂的土地。
不過話說回來，在如今大隋這樣一個依舊強盛安穩的環境中，如此直白提出這等交易的人。
楊拓打心眼還是有見一見的興趣的。
只不過，之前那所謂的好奇，顯然都被這消息衝散了。
要知道，這是哪裡，這可是洛陽，大隋的新都。
像之前提到過的影，那是由楊素創建，獨屬於他情報機構。
而作為這片龐大大陸主宰的一個個帝國，它們怎麼可能沒有相關機構。
大明的廠衛，大宋的皇城司，離陽的趙勾，那都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暴力特務機構。
當然，在大隋同樣也有一個類似的組織，候衛。
這是由大隋國力滋養而出的恐怖機構。
腳下的洛陽城，就是他們的核心。
可以說，在洛陽城中進行這樣的交易，就是在內外候衛的眼皮子底下跳臉。
另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如今是個什麼時間節點。
楊廣的四道聖旨，砸懵了不知道多少人。
那些人，幾乎是瘋了一樣在探查背後的原因和隱秘。
天知道這個時候，洛陽城各處，到底有多少家，有多少位探子在活動。
而在這樣一個時候，這位未知的神秘人，竟然約楊拓商討交易。
「呃……」
愣了半晌之後，楊拓才悠悠開口。
「走吧，紅拂，一起去看看，到底是哪位大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