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紫衫鎮裡個個都是人才
「主食是黑麵包，燕麥糊和土豆換著來，配菜固定有醃菜和豆子，還有一個大燉菜，燉什麼取決於有什麼，一般是蘿蔔捲心菜之類的，這些管飽，不許浪費，糧食很寶貴。」
食堂里，馬林向塞西莉亞介紹著紫衫鎮的伙食。
儘管馬林沒說浪費糧食會怎樣，但塞西莉亞猜應該也會和獸人有點關係。
「周二周四有鹹魚雞蛋奶酪，只能選一樣，限量，不過可以拿勞動積分換加餐，積分按工時算，基本上1工時1分，少數高危工作2分，你上課也有，紫衫鎮內部目前沒什麼花錢的地方，晚餐會提供淡酒，周日有大份的肉吃，是什麼肉取決於獸人打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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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塞西莉亞看來，這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伙食，比家裡負債後吃得好。
現在時間還比較早，食堂里人不算多，主要是因為授課提前暫停，扎格引發的爆炸沒對別人和實驗設備造成什麼損傷，把自己手指炸斷了兩根，畢竟手握爆炸源。
好在少兩根手指對獸人來說不算什麼大傷，過幾天就能重新長出來。
另外魔法實驗室那邊到處都是土，要等地精們打掃乾淨。
明明才上了一上午班，塞西莉亞卻感覺好像經歷了很多事。
於是，她決定把精神上的損失，都從物質上吃回來。
看著報仇雪恨般乾飯的塞西莉亞，馬林有點疑惑，他招募施法者招到個逃難的了？
二階法師至於混成這樣嗎？
與此同時，塞西莉亞越吃越驚訝，這裡提供的儘管都是最普通的食物，可味道神奇得都還不錯，感覺比城裡賣的同樣食物都要好吃些，尤其是醃菜，能吃出鮮甜鹹香的味道。
「請問，這種醃菜是哪裡買的？」
塞西莉亞本能地覺得這應該是買來的，紫衫鎮這地方一直以來什麼物資都要靠買，來源就是北境靠近鎮子的其他幾個城鎮，最主要的是南邊的鹽城，北境規模還算大的一個商貿城鎮，也是她老家。
這地方城市取名就是這麼直接，地形、特產或者所屬家族，基本能涵蓋九成五城鎮名。
她想著賺夠錢回家後也買點這種醃菜吃。
「不是買的，我們這邊自己醃的。」
「在這裡醃的？」
「是的，我們這一個犯人，原來是醃菜鋪的學徒，南境人，應該是那邊的手藝，得罪當地的貴族逃到北境，路上遇著一伙人，聊得挺開心，結果那幫人是土匪，一塊被抓了，其實他沒犯什麼事，但是當地執政官的政績，是與抓捕土匪的人頭數掛鉤的。」
「……」
塞西莉亞本以為因為偷麵包被發配到這裡的人已經夠倒霉了。
這還有更倒霉的。
馬林繼續介紹：「我們這邊做飯的廚子和麵包師也都是專業的，他們在課堂那有開課，感興趣可以去學，麵包師說，要是我能提供足夠的黃油，好麵粉和糖，他能做出一等一的麵包。」
黃油好麵粉還加糖做的麵包，塞西莉亞家境還好時天天吃也吃不起。
「我沒想到犯人們都是這麼有用的人。」她感嘆。
馬林笑了一聲，「犯人也是人，在成為罪犯前也有他們的生活，有特長的概率還比一般人高些，沒點能力怎麼犯事呢。」
這可能是紫衫鎮這破地方唯一的優勢了，想找個會冷門技能的人，比較容易找到。
「那這個奇怪的餐具，也是犯人發明的？」
塞西莉亞拿起那兩根小木棍，她吃飯一次也沒用筷子，實在不會用，她一直在用勺子吃。
「這不是，這是我讓用的，勺子有些東西沒法吃，叉子造價略高普及不了，它是避免手抓吃飯的最好選擇。」
馬林順便給塞西莉亞詳細展示了一下筷子是怎麼用的。
「為什麼一定要避免手抓呢？」
「因為現有的條件無法保證把手清潔得足夠乾淨，髒東西會隨手抓進入腸道，引發疾病，嘔吐、腹瀉、高燒等等。所以，這兩根小木棍還挺重要的。」
馬林夾了塊蘿蔔送進嘴裡，他已經適應這個世界的飲食了，一開始吃飯簡直是折磨。
塞西莉亞又模仿了一下筷子的用法。
「可，這也太難了。」
「上手是有些難，習慣了就好，哦，對，每周日的時候有筷子夾豆子比賽，勝者獎勵是一天假期，有興趣可以去參加，周日還有許多別的活動，總得找點娛樂，摔跤拳賽你應該不適合，不過戲劇我們也有。」
「戲劇？」
塞西莉亞沒想到紫衫鎮還能和戲劇這個詞聯繫上。
「是的，戲劇團出身的這也有，他不開課，不過你要是對表演感興趣，可以加入他的戲劇興趣小組，他們自己排戲。」
塞西莉亞突然覺得，紫衫鎮的生活好像也還行。
該有的什麼都不缺。
關鍵是空氣還很清新。
不行，不行！
塞西莉亞連忙搖頭，否定自己剛冒出來的想法。
怎麼可能留在這呢，她還要繼續去追尋更高的魔法境界。
在這誰能教導她。
總不可能這地方連高階施法者都有吧，肯定沒有，有就不會招募她了。
重新堅定了一下信念後，塞西莉亞問：「那這裡的犯人，到底有什麼不會的嗎？」
「嗯……魔法，」馬林很確定地回答，「你學魔法的同學，要是能挖來給你分錢，最好是鋼材附魔方面的，其他方面也行，人數不限，有幾個人分幾次錢。」
「哈哈，」塞西莉亞尷尬地笑了兩聲，除了她還有哪個法師會來這地方，「恐怕有點難，不過附魔我也會一點。」
「那太好了，我這有本附魔法術書，上面有個我很需要的附魔效果，你看有沒有可能掌握並教給扎格，這就是我們的第一個學習目標了。」
馬林指的是為金屬增加抗疲勞性能的附魔，馬車減震鋼板的工藝達不到，那隻好靠魔法。
塞西莉亞很沒底氣地回答：「我儘量。」
她現在對教會扎格任何法術都沒信心，誰知道到它手裡用出來是什麼樣。
這時，昨天遇見過的那個強壯獸人，烏骨，也出現在食堂里，身上帶著傷口，血跡都沒幹，直奔馬林過來，匆忙的樣子，像是有什麼大事。
「老大，林子裡有情況，解決了，但俺不確定那東西是什麼，有點扎手。」
馬林聞言，皺了下眉頭，起身，「帶我過去看看。」
又對塞西莉亞說：「下午的課先不用上了，隨後會有人把法術書送來，先研究一下那個附魔效果，無聊可以在鎮子裡逛逛，但不要靠近礦區那邊，那裡是真正的重刑犯，他們不被允許自由活動，紫衫鎮畢竟是個發配地，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被冤枉或是被逼無奈，小偷小摸。」
馬林說罷，與烏骨一同離開。
塞西莉亞愈發覺得，這馬林是很靠譜一人，那關於「惡劣的私生子」那些傳聞，到底是怎麼傳出來的呢？
不理解。
疑惑之際，感覺屁股下的長凳一震。
轉過頭，是扎格坐了過來。
缺了兩根手指，傷口焦黑，灼燒止血，非常原生態的方法。
它拿著一坨塞西莉亞完全沒見過的肉，詢問道：「俺能吃嗎？」
「啊？」
塞西莉亞沒反應過來。
「你說的，屋子裡吃的俺要先問你，現在俺在屋子裡。」
「……」
塞西莉亞沉默了兩秒才開口。
「當時是特指實驗室，不是所有屋子，只有在那裡你需要問我，其他地方不需要，你能理解嗎？」
她解釋著，對於教扎格附魔本就幾乎沒有的信心，又下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