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馬林的技霸
「好了，伽古茲，停一下吧。」
馬林叫停拉著車在測試道路上奔馳的獸人伽古茲。
為了更好地對實用場景下的馬車減震系統進行調整，馬林專門讓人在鎮子外面建了一條遠比野外道路更糟糕的爛路。
坑坑窪窪，碎石遍布，起起伏伏，還設置了乾濕路面，馬車行駛上去一刻也不得安寧，從頭顛到尾。
不過他們現在測試的嚴格來講不能算馬車，因為是獸人拉的。
至於為什麼用獸人拉，當然是因為馬是很珍貴的。
紫衫鎮一共三匹馬，一匹是馬林坐騎，另外兩匹負責拉紫松石到鹽城，是全鎮最重要的畜力之一，全鎮就沒多少畜力，剩下也就礦場裡面會用小毛驢運碎石，挖出紫松石來都不用驢運，直接人捧出來。
馬的耐力實際上也不太好，能少干點活就少干點，在攔路上測試這種活，還是讓本鎮真正的「牛馬」獸人來吧。
獸人的耐力可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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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古茲歪著頭把車停下。
剛才已經連續拉著車跑了幾公里，停下連大氣都不帶喘一口。
工匠從車上跳下來，為了能更好地調整，車上同時有人和貨物，作為乘客的工匠會記錄乘坐感受，同時其他工匠也在行駛沿途做觀察，記錄車輛在通過不同障礙時減震的表現情況，最終根據觀察結果做出調整。
還是條件落後了，這時候如果有受力傳感器之類的，能把這些麻煩步驟都省去。
馬林並沒有參與到具體的調整工作中，他在這方面遠沒有常年擺弄工具金屬木材的工匠們專業。
他最專業的地方短時間內很難有用武之地，他的主要工作經驗都是在工程軟體上積累的。
馬林現在思考的，是怎麼儘快讓馬車減震系統換來足夠多的利益，有錢之後去給獸人安排精良裝備，讓它們推進到北邊可能存在的感染源那裡。
最先要保證的，肯定是紫松石運輸，如果能將運輸過程中碎裂的數量壓低到趨近於沒有，那這方面的收入每月可以提高七百到一千金幣，這也是紫衫鎮最主要的收入。
此外，就是直接向外售賣帶有減震的馬車，這塊並不是完全空白的市場，存在純法術解決方案。
只是純法術解決方案的價格過高，在貴族中也僅有頂層才能享受得起，通常帶有法術減震的馬車，一輛就有大幾千金幣起，塞西莉亞干十年賺大貴族一輛車錢，還賺不到。
因為帶有法術減震的馬車，基本不會只帶有這一種法術，恆溫法術，空間法術，也是標配，外面看是一個車廂，進去後發現是個房間，這些疊加到一起，就是一兩萬金幣打不住的價格了。
馬林的目標，完全不是這部分市場。
而是低一層，瞄準中小貴族，甚至再低上一層，城市裡的普通富商。
花近千金幣買一輛馬車，這些人承受得起。
然而有個矛盾的地方，是馬林還想要貨運馬車的市場，可要是在貨運馬車上出現了同樣的減震，在富商那裡就也很難賣上價格了。
怎麼把兩頭的錢都賺了呢？
而且產能也是個問題，鋼材本身倒還好說，附魔這一步，目前只有扎格能幹，它連續附魔了好幾個點，也才湊出這一輛車減震所需的鋼材，以後又不能天天讓它只幹這一件事，還得繼續學魔法呢，目前看來扎格在魔法方面不是一般有天賦，不能浪費。
繼續學習的情況下，每天抽出那麼一兩小時來附魔，估計一周左右能湊出一套減震。
這個產能想走量是沒任何指望了，誰家走量一周只走一輛。
那就先精品化，賣給小貴族和富商。
貨運市場的事，以後有產能了再說。
可是怎麼有產能呢？附魔這事有沒有什麼可能流水線化……
馬林注視著再次拆掉輪子，正被敲敲打打著的馬車出神……
這時，他身邊突然傳來一個憨憨的充滿智慧的聲音。
「俺尋思，為什麼不把兩摞彎彎的鋼板上下拼到一起，做成一個完整的橢圓形，那樣不是更有彈性嗎？」
從那個熟悉的人稱代詞的句式不難判斷出，說話的是個獸人。
馬林轉頭看去，伽古茲，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他旁邊了。
依舊歪著個腦袋。
肩部到脖子那裡一道長長的猙獰傷口，甚是可怖。
如果不知道那是烏骨一斧子砍出來的，因為當時伽古茲想咬一口被感染的花豹，馬林現在一定會以為帶著這麼兇悍的傷疤，伽古茲肯定是個戰鬥型獸人。
「你是怎麼想到的？」
馬林好奇地問。
印象里伽古茲不是個聰明的獸人，智力不如烏骨。
烏骨那一斧子還能開智是怎麼的，砍得那麼深，現在都沒全長好，脖子正不過來。
「俺，俺，俺就是這麼覺得。」
伽古茲給出非常獸人的回答。
「是不是俺說的不對？」
「那沒有，你是對的，做成橢圓形的確實可以增加彈性，只是我們現在沒必要，半橢圓的性能已經夠用了，全橢圓需要更多附魔鋼，我們產不出那麼多，要考慮成本。」馬林解釋。
他很樂意為獸人解答問題，總感覺獸人動動腦就會變成什麼奇怪職業。
伽古茲撓撓頭，不是很懂。
獸人是不太有考慮成本這個概念的。
它們通常只有俺想干和俺不想干。
突出一個「念頭通達」。
就像它們開戰也不會考慮打不打得過，只有俺想打和俺不想打。
答案通常是俺想打。
在困惑了好一會兒後，伽古茲搖搖頭，放棄理解，轉而提出新的要求。
它指著馬車和工匠們。
「俺能不能也過去鼓搗鼓搗。」
「當然可以，隨便鼓搗，車鼓搗壞也沒事，減震鋼板別鼓搗壞就行。」
這是馬林唯一的囑託，這組鋼板壞了就只能等扎格再發力了。
「俺指定能把它鼓搗得更帶勁！」
得到允許，伽古茲歪著頭，一路小跑就衝過去，把工匠們嚇了個夠嗆。
「沒事，它是去研究車的，讓它研究。」
馬林喊著提醒工匠。
就在伽古茲埋頭開始鼓搗車軸的瞬間，馬林這邊突然收到新的提示。
【你的獸人伽古茲對機械結構表現出強烈興趣，解鎖就職潛力：技霸小子】
「……」
看到提示的那一刻，馬林心情有些複雜。
好事肯定是好事，就是……他想過獸人的職業會有些奇怪，但這也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