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技霸就是吊
【就職潛力：
技霸小子：它對機械和工程擁有無與倫比的直覺，儘管它說不清楚具體的原理，或是對原理有一套完全不靠譜的理解，但它尋思出來的東西總是能做成！
「凡是技霸想到的東西，它都能造出來。凡是技霸說好使的東西，那指定是好使！」】
所以技霸是技術專精的意思。
馬林很想知道這逆天名字是誰取的，估計是從外語翻譯過來的詞，很難想像這個詞是漢語原生詞彙。
那從翻譯的角度，可以說做到了不太信，勉強達，非常不雅，但是waaa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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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伽古茲正對著馬車敲敲打打，手法相當粗暴，光看動作，會讓人以為是要把車給砸了。
其他工匠們就是這麼認為的。
「哦！馬林大人，你確定要讓它這麼做嗎？咱們現在可就一套減震。」
「天吶，這也太暴力啊，大人，如果你真的需要獸人來做工，那起碼應該讓它從學徒開始做起，先刨兩年木頭。」
「它把我們剛才做的調整都去掉了，這就是在搞破……呃，它是怎麼裝回去的？」
圍觀伽古茲操作的工匠們，不滿的聲音漸漸降低。
因為他們逐漸驚訝地發現，每一步拆解都不太合理，很不規範，散了一地的車軸、車架、車輪、減震鋼板零件，又被伽古茲裝了回去，裝的順序和方法，完全出乎工匠們的預料，可就是完完整整地裝回去了，一個零件也沒多，一個零件也沒少。
儘管馬車不算多複雜的玩意兒吧，但第一次拆就裝好，速度還這麼快，也不算件容易事。
伽古茲還做出了調整，原本彈簧鋼板的安裝方式，是車身左右側各一個，半橢圓中間低，連接車身，兩端高，掛在車軸上，而伽古茲將方向給反了過來，變成中間高，兩邊低，類似拱橋的形狀，將車廂撐起來。
調整完，它兩胳膊撐成拱形，上下比劃。
「俺認為這樣不對，這樣對，這樣它上下嘎悠，晃蕩，這樣撐住它就穩當多了。」
儘管伽古茲的語言表達能力和清晰完全不搭邊，但搭配上它的比劃和最終成品的樣子，大家還是理解了它想表達的意思。
不過在場的工匠們並沒有立刻發表看法，而是紛紛看向馬林。
原因很簡單，原本的設計都是馬林提出的，他們此前所做的，只是在鋼板擺放前後位置，彎曲程度，堆疊數量等等細節上做出調整，沒有直接把馬林一開始的草圖設計反過來。
馬林在紫衫鎮的工匠中還是很有威望的，屬於本鎮工匠技術「權威」。當然，不是由於手藝好成為權威的，馬林的手藝活可以說稀爛，比剛入門的學徒強不了多少。
能獲得工匠們的認可，不僅是出於他管理者的身份，還出於他表現出的計算能力，他教給工匠們的一些計算方法十分有用，方便快捷，省去不少重複的算數，同時給出的設計草圖，也都相當可靠，想法對工匠們來說很新奇，做出來卻總是好用。
因此，現在「權威」的設計被伽古茲大改，工匠們的第一反應，就是看看「權威本人」怎麼說。
「權威本人」正在思考。
馬林意識到，他之前並沒有仔細考慮減震鋼板應該以怎樣的方式放置，只是想到貨車上的彈簧鋼板是這麼裝的，就這樣沿用到草圖中，他也沒親眼見過馬車上減震是怎麼裝的。
他隨手撿起根小木棍，在土地上畫起受力分析來，同時對工匠們說道：「馬車先上道，測試一輪。」
在畫過分析圖後，馬林很快便意識到，伽古茲是對的。
他誤解貨車上彈簧鋼板的用途了，減震根本不是彈簧鋼板在貨車上的主要作用，貨車有專門的減震，彈簧鋼板首先是作為一個承載件存在，通過彈性形變來承載滿載時產生的巨大載荷。
而馬車當不了「百噸王」，鋼板就是用來減震的，只論減震效果，那確實是伽古茲的安裝方式更合理。
伽古茲不可能學過彈性相關知識，它連受力分析是什麼都不知道，這就是所謂的「無與倫比的直覺」嗎？
甚至還沒正式成為技霸小子呢。
馬林有點能理解塞西莉亞在教扎格魔法時的感受了。
那邊道路測試的結果也出來了，效果非常明顯，新安裝方式的彈簧鋼板，讓馬車穩定性得到不小提升。
「我沒坐墊子竟然都沒覺得屁股疼！」
負責坐車上的那位工匠如此說道。
墊個墊子，是這裡最常見的提高馬車舒適度的方法，所有人都知道坐這玩意兒顛，除了大貴族外，富人和窮人的區別，也就是更厚質地更好更花里胡哨的墊子，屁股該疼還是疼。
「那之後就按這樣的方式做了，幹得不錯伽古茲。」
馬林回想了一下扎格當時是怎么正式成為巫術小子的。
它把一塊土元素水晶給玩炸了，算是施放出一次法術。
那這樣看的話，伽古茲正式成為技霸小子的條件，是由它設計製造出什麼玩意兒？
就在馬林想著怎麼找機會儘快讓伽古茲「轉正」時，伽古茲在一旁還在猛猛比劃，有種想說什麼但很費勁說不出來的感覺。
它看了一眼馬林之前畫在地上的受力分析，靈機一動，也開始畫起來。
別說，畫得還挺好，有學工圖的天賦，就是估計技霸小子做東西前大概率不畫圖。
伽古茲一邊畫馬林一邊看。
它先畫出一個爐子，一個小人在旁邊舉著錘子，還有一團小火苗。
「呃，這是鐵匠鋪？」
伽古茲點點頭，然後木棍指向小人。
「太費勁了。」
「費勁？你的意思是效率低？」
伽古茲再次點頭，它還記得馬林之前提到鎮裡做不出那麼多彈簧鋼板的事。
緊接著，伽古茲畫出一個歪脖子獸人，應該是它自己，一個疑似魔法符文的標誌，用線連向爐子和錘子。
「你想要改進熔爐和捶打方式，不僅是設備上的改進，還要結合魔法。」
技霸的技術直覺還包含魔法部分嗎？
馬林有點好奇，不過考慮到魔法在這個世界上也算一門技術，那可能確實可以。
伽古茲又畫出另一個獸人。
有點抽象，不過馬林還是大致猜出。
「這是扎格？」
伽古茲又在扎格頭上打了個叉。
「你想把扎格附魔的部分也用結合魔法的器械完成。」
「俺指定能做到。」
「俺也希望你能做到。」
馬林也「俺」了一回，如果伽古茲描述的目標真能實現，那能做的可就不只是一種鋼材了，說不定煉鋼廠的雛形就從這裡開始。
伽古茲這時又補充道：「但是俺需要會魔法的幫忙，要扎格，可它太爛了，不夠。」
它非常直白地表達了對扎格的不屑。
很正常，獸人大都互相之間看不上。
「所以，我得給你找個更專業的。」
馬林心裡立刻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