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俺尋思俺應該有個坐騎
王國北境邊境以北，一望無際的針葉林中，幾個扎眼的，綠得過於鮮艷突出的獸人，正和眼前一群硬皮野豬大眼瞪小眼。
「你嗦，俺瞅野豬時，野豬四不四也在瞅著俺？」
在獸人里，和鎮子口那位站崗的獸人一樣，說話口音獨特且略帶吐字不清的才是常態，像烏骨這種說話清晰明了的才是「稀有物種」。
另一隻獸人回答：「你四不四瞎，那大眼珠子瞪著你呢，當然瞅著你。」
獸人繼續問道：「那當俺瞅著它，尋思想吃了它的時候，它有沒有也想吃俺。」
「你腦瓜子裡絕對有泡，豬吃素的，吃你幹嘛？」
「不對！俺瞅見過豬吃小雞崽子，一口就給啃了。」
「那它主要吃的也四素，哪只豬成天成宿吃小雞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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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嘛。」
獸人沉默了，它的問題似乎得到了解答，林子裡稍微安靜下來，只剩下野豬哼哧哼哧拱地翻草根吃的聲音。
這一群是鐵皮野豬，北方的獨有品種，比王國中部南部的豬要大上許多，成年雌性個體能有六七百公斤，雄性則能達到八百以上，甚至一噸重。
在體重就是戰力的動物界，北境鐵皮野豬可以說是森林一霸，連弱小點的魔物都不敢去招惹它們。
塊頭這方面，王國境內南北差異很明顯，本來就大的動物，比如鹿牛豬，在北境會更大。
神奇的是，那些小型的諸如蟲子老鼠，在北境卻會更小，小到都有點可愛。
而鐵皮野豬厲害的地方還不止塊頭，它們名字里有個鐵皮是有原因的。
這種野豬的皮厚得出奇，用箭很難射穿，獵戶們想對付一隻，得多人協作，用投矛，在近距離才能捅穿，等於自帶一層甲冑。
獸人盯著野豬群中最大的那隻看了許久，突然又問：「可是，俺們不就四素的嗎？」
「誒？」
就在兩隻獸人因為野豬到底能不能吃獸人問題陷入苦想，其他獸人百無聊賴地在鋪滿針葉的土地上打滾時，樹林裡傳來響動。
片刻後，一隻更大的獸人從那裡鑽了出來。
是烏骨。
它看起來沒有其他獸人綠得那麼扎眼，因為它撅了很多樹枝子，捆在自己身上，形成一層暗綠迷彩偽裝，半蹲著在林子裡前進，不是仔細觀察很難注意到。
這就是烏骨除了能打外的另一大優點。
它不止兇猛，還狡猾。
儘管它的狡猾程度，放到人類層面，稍微有點小兒科。
但身為獸人，尤其是和其他愚蠢的憨批獸人比起來，簡直是個耀眼的智力高峰，能給自己偽裝起來，這事對於大多數獸人都太超模了。
「哈？偽裝？俺們都是waaagh著就一塊衝上去了。」
烏骨找到屬於它小隊的其他獸人，將它們全部召集起來，確定接下來的戰術，關於如何削死幾百米開外的那一波蠻族。
它之所以偽裝起來，就是因為前面探路的地精說發現了成群的大蝦米。
大蝦米和蝦米是獸人對人類與蠻族的不同稱呼，大蝦米是蠻族，因為他們的塊頭普遍比人類要大不少，又沒到巨人那個程度，平均身高大概在兩米左右。
這樣天然的身體優勢，讓蠻族歷史上在科技魔法都落後的情況下，也給王國造成過幾次不小的麻煩。
硬要較真分類的話，和人類應該算是同一物種下的不同亞種，因為沒生殖隔離，蠻族襲擊人類村落的一大原因，就是為了掠奪女性。
烏骨剛才偽裝起來，就是為了能靠近到更近的距離，觀察這群大蝦米的情況。
「老大小子，干不干？」
一位獸人急切地問，它已經有幾天沒削點啥了，現在手很癢，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鬥毆。
至於老大小子，則是對烏骨的尊稱。
因為它比其他獸人都厲害，不能是一般的小子，應該是老大。
但又因為它們有個至高無上，「絕對強大」還瞪誰誰死的老大馬林已經鎖定了老大位置。
所以其他獸人們只能中和一下。
不代表任何職業的老大小子誕生了。
「俺點清楚了，大蝦米有三十來人，不太好整，都有武器，還有人穿了鐵殼子。」
紫衫鎮的獸人還沒有穿甲的習慣，主要是經濟條件沒發展到那一步。
「原本應該是兩撥大蝦米在干架，一撥干輸了被關進籠子裡，剩下這撥在打掃戰場。領頭的不像一般蝦米，身上掛著好些鏈子，拿根長木棍搖頭晃腦，跟扎格似的，估計會魔法。」
烏骨為其他獸人闡述情況。
對此，其他獸人只有一個反應。
「俺聽懂了，所以怎麼幹！」
「一個獸人對付三個大蝦米，優勢在俺！」
對於這些獸人來說，根本沒有不乾的選項，繞路是不可能繞路的，誰擋在路上削誰，它們也完全沒考慮過能不能交涉，不僅它們，烏骨也沒想過交涉。
「俺們不一定能完全乾得過。」
烏骨提醒道。
他見識過扎格那些歪門邪道的玩意兒，知道那東西的厲害，要是那個怪蝦米也一樣厲害，可不太好辦。
蝦米會配合，其他鐵殼子會和獸人一樣兇猛地擋在怪蝦米前，如果不能儘快突破，那風險可能很大。
作為團隊裡唯一狡猾的有腦綠皮，它需要考慮戰勝的把握。
「俺們幹仗啥時候在乎干不幹得過了？」其他獸人疑惑。
「一群憨批，你們不在乎干不過，老大他在乎，你們難道想回去被憋屈地瞪死嗎？」
獸人其實並不怕死，死就死唄，誰還能不死了，多死，多長小子，更多死，更多waaagh！
只是它們希望死的時候能幹仗幹個爽。
被一眼瞪死顯然與這個需求完全相悖。
所以它們畏懼的不是死本身，而是死得非常憋屈，換言之，死得一點不waaagh。
「那怎麼整？」
其他獸人期盼著烏骨拿出個新主意。
烏骨努力思考著。
想要干贏，就要儘快解決那個怪蝦米。
那就要先儘快突破保護他的鐵殼子蝦米。
武器想要快鑿開鐵殼子，那就要衝得更猛更快。
這時，烏骨的視線飄到了野豬群上。
「俺尋思俺們應該騎點東西。」
烏骨不知道正在瞅著它的野豬想不想騎它，反正它肯定是要騎野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