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魔法「超聲波」切割
「哦？」
看到加文的演示，馬林眼前一亮。
以演示的效果，切割過程能算得上是完全沒受到阻礙。
按照當地傳統對付披甲戰士的方式，除非是高階魔法師，直接機制殺，或者同樣也帶甲的兩個戰士互毆，剩下就只能上幾倍的人數，在相對開闊的地方，冒著極大風險，先用網兜或是絆索把人絆倒，立刻上去把武器踢開，然後用長矛或是長劍狠狠捅甲縫，尖嘴鋤也行，挑甲薄弱的地方直接鑿。
在制甲水平不高的時候，錘子也很好用，一錘下去甲沒壞人暈了，可隨著盔甲結構的疊代進步，一般鈍擊也很難有效傷害，力都被分散了，只能用麻煩的方法破甲。
這種打法在後世會被稱為開罐頭，也確實是很形象了。
然而這種開罐頭方式存在一個很大問題，就是只能對付落單的披甲目標。
可能穿得起全甲的，就算不是貴族，也是軍隊裡職位不低的軍官，基本不可能落單出現，起碼有個親衛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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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隊友的配合保護下，再加上裝備可能還有附魔增強，本身再有點超凡力量，這種全甲目標在戰場上「開無雙」，也不是什麼稀罕事了。
但要如果隨便一把劍都能輕鬆破甲，那情況就大大不同。
「附魔鐵板呢，你們測試過嗎？」
馬林追問。
「測試過，不過只測試了幾種基礎效果的附魔，比如堅固、抗切割、抗擊穿、抗鈍擊，針對這些效果的附魔，在六階之前，都能很好地切割開。」
「六階？」
這個回答讓馬林很意外，這肯定是特里斯坦大師附魔的，整個紫衫鎮目前就他有這能力。
在魔法超凡者等級中，能到六階，基本上是少有的天才才能有機會的事，整個王國也湊不出多少六階及以上的超凡者，千萬人口的王國，根據馬林看到過的各協會統計，六階以上全加起來也就兩千出頭，其中施法者只有不到一千，七百多人。
能到這個水平，哪怕什麼其他貢獻都沒有，出身也完全不考慮，就能直接獲得爵位，享有幾乎全套貴族應有的待遇，唯一的區別就是這種對應實力的爵位不能繼承。
所以這個結果完全超出馬林的預期。
都六階附魔了，切不動就切不動吧，全四境公爵加上王室，家底都掏出來，能湊出多少套六階及以上附魔的甲來。
只是馬林有些奇怪，它為什麼效果這麼好？
按照加文所說的原理，就是利用劍刃的高速震盪來進行切割，通過高頻衝擊在材料上「敲」出來傷痕，傷痕累計導致材料疲勞，在切割處斷裂，魔法版超聲波刀。
直觀點的說法就是，被這把劍切的目標，是一直在「-1，-1，-1……」這樣受到傷害，每一下都不算疼，但一秒要-1上萬下。
只要「刮痧」颳得夠快，也能刮出致死的傷害。
而這種方式的唯一的關鍵在於，起碼得能打出那個「-1」，如果是0傷害，一秒多少萬次也沒用。
馬林以前買過超聲波刀，拿來切塑料，切海綿什麼的都很好用，但是切金屬不行。
金屬得用專用的設備加專用的刀頭，不然先壞的就是刀了。
這把外觀平平無奇的劍，到底是怎麼做到傷害有幾節堅固附魔的金屬的。
「劍用的是什麼材料？是什麼珍稀材料嗎，我們有沒有量產的可能。」
馬林一連串問出好幾個問題。
負責鑄劍的炮錘直接回答：「我不知道你們這能不能量產，但是劍其實沒用什麼好材料，劍身就是普通的鋼材，你們自己爐子煉出來的，不過在刃上用了黑金鋼。」
聽到最後那個材料名時，馬林心裡一涼。
他沒聽過這個名字。
但直覺覺得，這不會是什麼便宜東西。
能切五階附魔的鐵板，就算沒秘銀精金那麼貴，恐怕也好不到哪去，那還量產什麼。
帶著最後一丁點希望，馬林多問了一句。
「這個黑金鋼，市場上大概什麼價格？」
「誒呦，那確實有點貴，現在一里拉，差不多300金幣吧。」
「嗯？」
馬林都以為要聽到一個天文數字了，沒想到這個價格還好，確實貴，可也沒那麼貴。
炮錘繼續說道：「你也不用太擔心，這玩意兒貴但用的少啊，我就在刃上用了一點，一里拉夠幾十把劍用的，這東西雖然硬得不得了，但是賊脆，大塊的一摔就碎，我正好就用碎渣子，在刃上排成一列，就像小鋸齒似的。」
馬林現在總算知道塞西莉亞說的小齒是什麼了。
他把劍接過來，湊近了努力看，才在劍刃上看到那整齊排列，每一個都不到一毫米高的微小鋸齒，十分精細。這玩意兒是手搓出來的？他想過矮人的手藝高，但這是不是有點誇張了，別最後不能量產的原因是找不到足夠多手藝這麼好的工匠。
「真是厲害的工藝啊。」
馬林誇讚道。
然而炮錘擺擺手，「唉，這才哪到哪，我真厲害的本事你還沒見過呢，就這玩意兒我們氏族裡十來歲的學徒就能給造好。」
行了，現在工匠不好找的問題也解決了。
「那這麼說來，這把劍，不存在嚴重缺陷，可以直接量產配裝？」
馬林最後確認。
他已經在估計要怎麼安排生產了。
「那也不是。」
加文回答。
「它現在還是有兩個問題，一個是黑金鋼的微小碎片雖然不那麼容易破碎了，但使用壽命還是沒有很長，大概切割個十幾次，就會有不同程度的破損，破損少還可以勉強用，多起來就影響效果了。」
馬林皺了皺眉頭。
是缺陷，不過不算太致命。
武器在戰場上使用本來就沒那麼頻繁，文藝作品裡常見的，叮叮噹噹兩把劍打鐵一樣來回碰撞的場面，在實戰中幾乎不會發生，實戰里劍刃接觸的機會不多，而且接觸時大概率就是要命的時刻了，正常劍也用不了太久，哪怕砍不穿甲的人，砍到骨頭，沒多少下也該崩口了。
只是十幾次這個數，確實有點太少。
「那我們能不能換劍身？」
馬林提議，「反正它切割，也不用太大力劈砍，對劍身和劍柄連接處的堅固程度要求沒那麼高，做成可更換的，一插一扭就能把舊劍身換成新劍身這種，每人隨身帶幾個劍身，舊的劍身替換下來到後方修復刃口，這樣劍柄上的魔法結構就不需要重複做，可不可行？」
加文思考片刻，回答：「很獨特的想法，沒有人這麼做過，不過我可以設計一下試試。」
「那你快點，我等不及了！」炮錘在那邊蹦蹦躂躂地喊，他是真的很喜歡做新東西。
「那另一個缺陷呢？」
「另一個……」加文有些為難地說，「另一個的關鍵，可能就在扎格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