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俺們還行吧
截止到整個演示過程到現在為止，馬林沒看出這種震盪劍（暫且稱為震盪劍）和扎格有什麼太大關係。
它在這裡起到了「剛好在這」的作用。
扎格就在特里斯坦的實驗場地上班，這裡主要研究的就是它尋思出來的魔法陣。
難道從死亡大鐵罐上拆解出魔法結構這一步是扎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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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從純粹的本能型施法者，轉職成有邏輯有理解的類型了？
馬林不太明白加文為什麼會說問題的關鍵在於扎格。
如果是人類，那馬林覺得腦子變得有邏輯肯定是好事，對於扎格，馬林不好說，腦子有邏輯搞不好會阻礙它尋思能力的發揮。
加文解釋：「因為這種劍很消耗魔力，對魔力消耗的總量不大，如果實戰中節省使用，只在即將接觸時開啟震動，那持續戰鬥總體消耗不會太高，但是在開啟震動的瞬時，消耗魔力的速率大概相當於三階到四階的法術，也就意味……」
馬林明白了他的意思，「意味著想要在成本可接受的情況下，維持它的魔力消耗，目前只能藉助扎格的魔法陣，而扎格的魔法陣，它是固定的。」
這下問題就清楚了，扎格的魔法陣它雖然一尋思就能給尋思出來，可範圍是有限的，只能覆蓋一定的面積，超出這個面積就無法提供魔力。
在戰場上這顯然很致命，只要對手獲知這個情報，腦子不傻，就不會非得在魔法陣覆蓋範圍里打。
加文點點頭，肯定了馬林的理解。
「魔法陣不能移動嗎？就算它本身不能動，那刻印在什麼物體上，然後帶著那個東西跟著跑是否可以。」
特里斯坦大師回答了這個問題。
「目前的手段不可行，魔法陣移動，必然會導致一定範圍內的魔力產生亂流，尤其是這種本身就是用來聚集魔力的魔法陣，破壞它以穩定的狀態不是個明智的選擇，極端情況下，甚至會導致激發的魔力產生連鎖反應，開始殉爆。」
「這麼嚴重。」
馬林眉頭一皺。
不過扎格的魔法陣，會爆炸聽起來怎麼這麼合理呢。
「沒有解決的方法嗎？死亡大鐵罐是怎麼獲取魔力的，總不能是全從駕駛者身上抽吧。」
馬林覺得這不太可能，已知開過死亡大鐵罐的有兩個，烏骨和聖子，烏骨能供給所需魔力還說得過去，聖子看著不像能提供那麼多魔力的樣子。
那東西里一定有一套供能結構。
「目前，還不清楚，我們沒有完全拆解開，已拆分的部分也沒完全研究明白，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它的供能系統應該也存在某種限制，因為現在已經無法正常啟動了。」加文回答。
「無法正常啟動。」
馬林看了一眼已經被拆一半的死亡大鐵罐。
「確定不是拆給拆壞了？」
「當然不是，我保證可以把它完全按照原樣裝回去。」
「所以，暫時就沒有解決方案了？」
「啊，那新的劍還做不做？」
在場的人里，對此最失望的好像是炮錘，有種剛找到想乾的活，才開始干就失業的失落感。
「做，當然做，先把換劍身的方案做個原型出來看看是否可行，我只是說『暫時』沒有解決方案，我相信扎格一定能搞定，對吧扎格。」
與馬林預想中不太一樣，扎格沒有像往常一樣，非常自信地喊出「俺指定能行」。
這很不獸人。
獸人不自信了還算什麼獸人，不自信的獸人都沒法大聲waaagh出來。
「俺，俺覺得……」
這時特里斯坦說道：「理論上說，這是有可能做到的，如果魔法陣直接刻印在獸人身上，由獸人控制，進行實時調節，穩定下亂流，那每個攜帶魔法陣的獸人，都可以成為覆蓋圓心，而穩定魔法亂流這個操作，對人類施法者來說存在很大困難，因為它高度依賴直覺和本能，通過分析再完成調控時間是來不及的，這樣的操作方式反而非常適合獸人。」
特里斯坦解釋得很明白，馬林追問：「理論上可行，那實際上呢？」
「將魔法陣刻印到獸人身上這一步，只能由扎格來完成，我沒法做到製作出完全符合獸人魔力使用習慣的魔法陣，我仍無法理解獸人運用魔力的方式。」
馬林對特里斯坦的不理解表示完全理解。
「而扎格來做，必須依靠一定的符文學理論知識，根據不同獸人的不同魔力特質進行魔法陣細節調整，只依賴直覺，很難保持穩定成功，可刻印在生物體上的魔法陣，不像是對金屬的附魔那樣，可以一次次失敗再重來，直到直覺對了的那一次。」
「所以是扎格的符文學理論不過關。」
馬林看向扎格。
他已經在考慮，找一大堆獸人來，集體尋思扎格符文學理論很好，那樣扎格的符文學理論會不會真的很好，是否可行，會不會觸發俺尋思不能無中生有的限制。
然而扎格突然錘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俺指定……俺可能……俺尋思……俺試試吧。」
在很沒底氣地說完後，扎格看起來有些失落地離開實驗場地。
那一刻馬林都在想獸人需不需要心理醫生介入治療了。
扎格在離開後，一路溜達到林地之中的蘑菇園。
它有時就喜歡看著大蘑菇發呆，這樣有助於它更好地掌握魔力。
反正它是這麼以為的。
只是現在的問題不是對魔力的掌控。
它想讓自己安靜下來，好好回憶一下有關符文學的知識，這些日子來它也學了不少。
可是身後傳來骨碌碌的輪子滾動聲，弄得它很煩躁。
「是誰在打擾俺冥想！」
它現在也學會冥想這個說法了。
「冥想？那你找個旮旯貓著不行嗎？」
回答的聲音很不耐煩，是噶戈特，它推著小推車，上面是「獸人碎片」，正在往蘑菇地裡面運，全是它的實驗……這就不能叫成果了，頂多算實驗結果。
「俺瞅著你是牙不想要了！」
面對扎格的鬥毆「邀請」，噶戈特沒有立即回應，而是盯著它看了兩秒，把扎格看得心裡毛毛的。
「你愁啥？」
「俺認為你有病，需要治療，剛好，俺是個大夫……」